“我算看出來了,不僅老三對你上了心,你自甘墮落做他情兒,卻也對他動了真心,難怪當初我怎麽誘你嫁給我,你都不動心,原來是這樣,你愛上老三了。”路錦橋又猛喝了一杯酒,喝得太急,咳嗽起來。
我像心底最深處的醜都被人揭了出來一要,惱急地抬手狠拍他的背,低吼:“放狗屁!我沒愛,我誰也不愛!”
路錦橋總算緩過氣兒來,白臉都咳得通紅,眸裏也染著血絲,側著頭笑得一臉高深莫測。
我重新坐回凳子裏,氣乎乎拿起剛才沒喝完的酒繼續喝。
路錦橋幽幽地說:“老三要收你們蕭氏的代工廠上次我跟你說過的,可他不僅沒收,還拿自己開天集團的樓盤做抵押,給你們蕭氏放了幾次貸款,這是惹惱老頭子的其一,其二,我也跟你說過,老頭子要和房產商姓丁的聯姻,丁家千金看上老三想和他結秦晉之好,老頭子知道後樂壞了,可老三前些天,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丁芙蓉給婉拒了。”
聽完,頓時我感覺渾身都不對勁起來。
我不知道,路錦言竟然為了我公司的貸款,竟然拿的是自己開天集團的樓盤做抵押,他在我眼裏,從來對我都不是這般慷慨的存在。
還有,那天明明都看到他和丁芙蓉一起買珠寶,他怎麽又會拒絕丁芙蓉的示好?
路錦橋說路錦言是因為我。
再聯想起這些事情,我的心髒猛地抑製不住地狂跳起來。
是我想的那樣嗎?
是那樣嗎?
我有些欣喜得摸不著東南西北了,可那種激奮的悸動後,卻又是無止境的擔心。
路錦言那樣的人,怎麽可能甘心被分配到一座小城市的分公司裏去。
可如果他家父親非要跟他計較這兩件事,他不妥協的話,那結局一定不會好過吧?
可若妥協,這兩個理由,就像兩座巨山一般,都壓得我沉重不堪。
從會所出來,秋夜的風愈發的冷涼。
坐進車裏,我沒有發動車子,隔著車窗看著城市裏燈火通明的夜晚,心裏一片淒茫。
我不知所措。
拿出手機,我撥出路錦言的號碼,又很快掐斷。
我親口去問他,如果都是真的,我所預感的那種感情也是真的,他就更加不可能把這些事情告訴我。
他那樣的男人,估計就算真的對我動了感情,他也不可能親口說出來。
可是,他會嗎?會是因為動了感情才這樣不惜自己的前程來幫我嗎?
如果是真的,我何德何能?
我想起和他在一起後的各種畫麵。
每次隻要我跟男人接觸,他就大怒特怒的樣子,似乎是在吃醋。
而且每次我和任何男人親近幾分,他必然會發怒,這些種種,如果不用他的占有欲來解釋,那麽,還剩下的那個理由,不就是吃醋嗎?
可是怎麽可能?
我突然之間,又覺得路錦橋是故意在玩我。
他一向不正經,說不定隻是為了試試我的真心而後好看我的笑話,所以才編出了這麽感人的事兒來糊弄我。
一時間,我更加理不清混沌腦子裏的千頭萬緒了。
最終我沒有打路錦言的電話去問他什麽。
回到蕭宅,所有人都已經睡下。
宅子裏安靜如斯,隻有秋風吹過花園裏樹葉的沙沙聲。
我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一絲睡意都沒有。
路錦橋的話,打亂了我所有的思緒。
盡管我一再假裝把他說的所有話都不相信,可我潛意識裏卻知道,那一切極大可能都是真的。
我感到挫敗極了。
就像我才剛剛在心裏擬好的計劃,以及對未來的希望,所有的一切頃刻都隻能化為鏡花水月。
夜色漸至清明,外麵漆黑的園子在我眼前漸漸明亮起來。
我不想讓我爸看到我的失神,連忙起身回房。
萌萌還在熟睡。
這會兒,我真羨慕她這般的年紀,可以什麽事都不用想,什麽不好的醜陋的一切都不用麵對。
我躺回**,再也熬不住,撥通了路錦言的手機號碼。
他平常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起床,會翻看手機新聞,電子郵箱之類。
偶爾心情好還會親自下廚準備早餐。
電話響了兩聲他接的,嗓音很清爽,看來起床有一會了,他在那端語氣頗是意外:“難得,你居然會起這麽早。”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用懟他的語氣回話,頓了頓才問:“你最近,有什麽事嗎?”
“嗯?”他應該在吃早餐,正在喝著什麽,簡潔反問。
路錦橋所說的他將要被發配的事,我打這通電話其實想問的就是這件事,可話到嘴邊卻怎麽都沒能問出口。
他還在那邊等著我的話。
我咬咬唇,轉而說:“就是想跟你說,我生日快到了,這個星期五,你要給我準備禮物。”
“你確定要跟我說的是這件事?”
“嗯,就這件事,你太忙,我事先提醒你,到時候好收份大禮。”
他在那端嗬笑:“什麽才叫大禮?”
“最貴最好的!”
“我沒覺得有什麽是最貴最好,生日你提醒,不如把想要的禮物也提示下?”
“你懂不懂女人心?”我佯嗔,“要是我直接說出來,到時候還能有驚喜嗎?”
“到時再說吧。”
我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笑了笑:“那你吃早餐,我不打擾你了,拜。”
“今天見一麵?”他難得的會征求我的意見。
往常他想見麵可都是直接命令,我要回一個不字,威脅立馬就來。
“可能不行,我要帶萌萌,還要去公司,再說你不也挺忙?周五吧,我生日那天再見?”
他默了一會,才悶著哼了一個字:“嗯。”
這聲嗯,像羽毛般,撥得我的心房一陣癢。
也更加地的為他現在的處理擔心起來。
他們路家三兄弟一直以來都卯足了勁想在路父那裏爭印象分,是可想而知的事,可路錦言現在卻連著在兩件大事上都戳了他父親的心窩,老人生氣失望,再加上另外虎視眈眈見機就上的兩個兄弟,路錦言這次會真的沒事嗎?
因著這事,連著幾天我都有些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