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我一眼,而後才勉強擠出一絲笑:“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什麽借住不借住,你們是同學,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問卿幫襯你是應該的。”

“謝謝阿姨!”盡管她對我的態度大不如前,但我此刻心裏還是一片溫暖。

我幫著把她的行李都搬到我住的房間裏去,又迅速把床單什麽都換上幹淨的,再把我睡過的都搬出來,樓上還有影音室遊戲室和健身房,我把我的東西都搬到樓上去,把客房讓出來。

她從廚房用托盤端著兩杯茶出來,看著我忙上忙下:“你在忙什麽?”

我微微有些喘著氣,笑眯眯回答:“我把你的東西都拿到房間去了,你在這間住。”

她往房間裏看了一眼:“你一直住的這間吧?”

我點頭:“對,我借住的就是這間。”

似乎真正看到我和杜問卿是分房睡,她語氣明顯更緩和下來:“你不是還在上班嗎?就不用換了,搬來搬去的麻煩,我到樓上隨意哪個房間都行,國內工作忙,我也待不了幾天,將就將就就行。”

“沒事,我已經都搬好了,我都換了幹淨的床單和被子枕頭,阿姨你安心住。”

她似乎輕歎了一聲,而後招我過去喝茶。

我擺擺手:“你剛下飛機一定餓了吧?飛機上的飯都沒幾個人吃得慣,我這就去給你做飯,稍等一會兒就可以吃了。”

“蕭瀟,你不用忙活。”

“沒事沒事的,反正我也差不多要吃晚飯了,待會問卿會完診回來,剛了一起吃。”我連忙又跑進廚房,拉開冰箱取出食材開始忙活。

她走進來,準備幫我忙,我忙讓她出去等著,坐了好半天的飛機沒有人不累。

“蕭瀟……”她在門口叫我。

“誒,阿姨。”我一邊忙活,一邊笑著回過頭。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卻隻是輕輕歎了一聲:“算了,你忙吧,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的。”

她又神色複雜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回客廳去了。

我怔了怔,沒再多想,手腳麻利地開始做飯。

不得不說路錦言那人不愧是個管理人才,至少,在那段時間,硬是將這個從小連廚房都沒進過幾趟的練成了個做飯能手。

我感覺我此刻的樣子,真是像極了要在未來婆婆麵前好好表現的新媳婦。

想到這,我不禁一陣苦笑。

做了四菜一湯,都不是什麽大葷,我還是有點不敢班門弄斧,隻敢做一些做熟悉了的日常菜,這樣怎麽都不會出錯。

杜問卿剛好趕在飯點上回來了。

看到他媽媽,大大驚訝了一下:“媽,你怎麽來了?”

杜母冷下臉:“兒子不孝,大過年都不回國來看我一眼, 我這個當媽的還能有什麽辦法,再遠也得自己千遠萬遠地跑過來啊,不然,再過段時間你估計連我這個當媽的臉都忘了!”

“我就是忘了我自己也忘不了你和我爸啊。”杜問卿笑著安撫,“幾點到的?怎麽也不給我打個電話,我去機場接你。”

“行了行了,別跟我耍嘴皮子,我幾時來這裏你接過我?”

我看他們母子聊得差不多了,走過去輕聲:“阿姨,問卿,吃飯吧,阿姨坐了半天的飛機,一定餓了,你們邊吃邊聊。”

“媽,蕭瀟手藝不錯,我們去嚐嚐。”杜問卿讚許地看我一眼,忙去把他媽媽拉著一起去餐廳。

我將最後一道湯端上桌,杜問卿過來便要接過去,皺眉:“燙!不是說了這些事我來!”

我下意識看向餐桌那邊的杜母,果然,老人才緩和的臉色又有些鬱了。

杜問卿到底是男人,自是摸不透女人的這些心思。

我在心裏小小埋怨了他一下,連忙笑:“沒事沒事,有手套不燙的,我都習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日子不都是我做飯麽。”

他這才笑笑,沒有再來搶,又回去坐他媽媽旁邊,開始從電飯鍋裏盛米飯。

我看他去忙了,便也沒有再過去,特意和他拉開距離地坐到對麵的椅子,也不去幫忙接碗,免得讓老人又覺得我們倆關係親密。

吃完飯,杜問卿習慣性地幫我收碗。

我連忙推開他:“阿姨今天剛到,你陪她去說話,我洗碗。”

杜問卿明白了我的意思,沒有再說什麽,和他媽媽一起出餐廳。

晚上,我睡在影音室,很厚很軟很寬的大沙發,其實和床差不多,還可以邊看電影邊睡覺,也挺舒服。

看完一問電影才開始睡,剛睡得迷迷糊糊,隱約聽見門響。

我困得很了,以為是在做夢,連眼睛都沒睜一下。

直到一雙溫溫熱熱的唇貼上我的額頭,我才驚醒。

黯色的暖燈裏,杜問卿輕聲:“是我。”

我迷糊著眼看了眼時間,都已經夜裏一點多,揉著眼睛問他:“你怎麽還沒睡?”

“不放心你,行了,去我房間睡吧,我睡這裏。”他催我。

“不用,我在這裏睡挺好。”

“沙發哪是女孩子睡的,聽話,快回房去睡床。”

“我真沒事,再說我個子比你小,睡這裏剛好,你睡這裏還得縮著腿多不舒服。”

“我樂意,總之你不能睡沙發,快去我房間。”

“杜問卿!”我惱了,“趕緊回去睡你的覺去,大半夜的你煩不煩人。”

“你去!再不去我……”他說著,臉向我逼近。

“我說了我不去!”

“不去我就親你了!”話音未落,他的唇突然就貼上了我的。

我完全沒有防備,而且還是在這種半醒不醒的狀態下,我一下子就傻住了。

驚愣間,他的舌鑽了進來。

我腦子裏一片混亂,完全忘了用手去推開他。

他緩緩往我身下倒下來。

眼看他的手都快要伸進我衣服裏。

啪嗒一聲。

門口的燈開關被人摁亮。

我眼前頓時一片通明。

我們倆齊刷刷地往門口看去,對上的是杜母冷若冰霜的眼。

我心髒都猛地一收,嚇得什麽反應都沒了,就那麽呆怔怔地看著她。

倒是杜問卿比我正常得多,從我身上爬起來,居然還皺起眉頭埋怨:“媽,你怎麽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