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小姐,你不能走!”那名年過半百的傭人竟然追上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臂,“路總說了,千萬要讓您住下來,如果我連這點事都辦不成,讓我走人,蕭小姐,求你看在我這麽大年紀了才找到這麽份好工作的份上,不要讓我為難好嗎?請您一定要住下來!”
我耐著性子說:“老人家,路總不會因為我自己執意要走就開掉你,我隻是一個心理醫生助理,其實住在這裏也並沒有什麽大的作用,最近替路總看病的杜醫生家裏有事,很忙所以不能過來,我是幫杜醫生過來看看路總,我需要每天把路總的情況跟杜醫生匯報,再讓他確定用什麽樣的診療方式,我要真住在這裏,對路總的病情於事無補。”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懂,蕭小姐,我隻知道如果你今天走了,路總他肯定會開掉我的,他是什麽樣的脾氣我們這些下人再清楚不過了,他從來說一不二,真的,求求你,當是可憐可憐我這個老太婆,你留下來,要是你還是要回去,要跟杜醫生去問治療方式什麽的,你等今天晚上我們路總回來了,再親自跟他說,得到他許可了我保證不會再攔你行嗎?”她依然不肯鬆開我的手。
她年紀大,我也不太敢用蠻力把她推開,隻能暫時先安撫住她:“這樣,我先回去,等我去把情況跟杜醫生匯報後,在天黑之前就趕過來,這樣可以吧?”
“你就留在這裏,等我們路總回來,你要真不願意,自己跟他講清楚,我求你了。”說著,她竟彎下膝就要跪下去。
我沒想到原本挺簡單的一件事,竟然就這樣被弄得複雜起來,連忙及時伸手扶住了她,歎氣:“好吧,我留下來。”
對於路錦言的用人眼光,我真的是歎服。
不過一個傭人,竟然就把他的一個命令執行到如此毫無餘地的地步,我都找不到其他形容詞形容我的心情了,隻能是歎服了再歎服。
沒地方可去,我進了書房,那裏麵還可以看看書用用電腦打發時間。
一天下來,那個傭人幾乎就是個活動的監視器,我隻要一出書房門,她的眼睛立馬也跟著盯過來了。
我打了個電話給杜問卿,間接地又問了下早上問過路錦言的那個問題。
杜問卿沒有隱瞞我,說那件案子想再翻案,難。
一個難字,我已經明白了。
路錦言雖然態度不怎麽樣,但他沒有騙我。
下午五點左右,路錦言回來了。
我原本不知道,正在書房裏看一本超長的小說,傭人特地進來說,他回來了。
我哦了一聲,放下書,起身準備出去。
走了兩步感覺有點像去恭迎聖駕似的,自己在心裏嗤笑了聲,最終又沒有再走出去。
繼續坐回椅子裏看我的書。
路錦言推門進來,手裏提著台筆記本電腦,進來準備放到辦公桌上,看我坐在後麵,沒有再放過來,而是放到沙發組那裏的茶幾上,邊放邊抬頭看我:“你不出去吃飯?”
我放下書,抬眸:“吃啊。”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麽,放下電腦又脫了西裝外套,掛到窗邊的衣架上,放書房門口走去。
我咬咬唇,跟著也走出去。
其實今天一直我心裏對他都是有氣的,不為其他,單是他把我軟禁在這裏就足以令任何一個人發狂。
進餐廳後,看到路錦言已經坐在首位就餐,他吃飯一向沒什麽聲音。
傭人看我進來,連忙給我在旁邊拉出一張椅子:“蕭小姐,今天燉了冬瓜排骨湯,給你盛一碗?”
“謝謝!”我點頭,沒再看首位上的男人,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午餐的時候我就在這個餐廳裏,這時候已經熟悉。
傭人把湯送到我手邊,我喝了一口,味道挺好,不經意看到路錦言麵前的一碗湯幾乎都沒怎麽動。
他很快吃完,起身出餐廳,依然沒有和我說話。
我挑挑眉,更加放鬆地大吃大喝。
這芙蓉園的廚子真心不錯,哪怕是平常的排骨湯,都比我自己燉得要鮮美多了。
要一直這樣無所事事地在這裏住下去,用不了幾天我都能胖上一圈。
吃完飯,路錦言一直在書房,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麽。
傭人帶我去客房時,我看到書房的門虛掩著,從微開的縫裏,我看到他正在他那台筆記本電腦上敲著什麽。
全神貫注,全然不知道我正在看他。
我沒有再作逗留,跟著傭人去她新給我收拾好的客房。
“**用品都是新換的,衣櫃裏的女裝也是新準備,蕭小姐放心。”傭人告訴我,而後禮貌地退去。
這會兒路錦言回來了,她倒也終於輕鬆下來,不用再做個活動的監視器。
我想起今天白天才跟傭人說過的,要自己跟路錦言說明不想住在這裏的事,可想到剛才他鎖眉在電腦上忙碌的樣子,我幾次走到門口卻又止住了步子。
人忙碌的時候被打斷沒幾個能心情好的,更何況像他那種脾氣本就暴躁的男人。
就這樣躊躊躇躇的,夜越來越深。
床特別軟,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那樣歪在上麵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驚醒過來,聽到是傭人在外麵,聲音著急:“蕭小姐,請你趕緊過來一趟,路總不舒服了!”
我連忙翻身下床,過去拉開門:“怎麽了?”
“他頭痛,一直在**翻來覆去,我要打電話給家庭醫生,他不讓,隻讓我過來叫你。”傭人手裏拿著手機,一臉焦急。
其實對於頭痛這些毛病我根本還不知道怎麽處理,找醫生來才是最緊要的,可我當時聽到他這樣要求,竟然隻顧上擔心,也就沒想其他,隻是趕緊跟著傭人去二樓的主臥。
傭人把我帶到門口,便回她自己房間去了,我不知道她這樣是不是也是路錦言的命令。
但那時我早已顧不上這些,直接推開門便走進去。
寬大的深灰色**,被子隻蓋到路錦言一半身軀,睡袍的領口都敞開,露出精壯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