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涼,卻及不上我心裏的悲涼。

杜問卿第二天一早又打電話給我,說地址已經發到我手機上。

我醒過來,拿過手機過來看,上麵確實有個半夜裏發過來的微信,內容正是丁芙蓉的住址。

昨天那樣心亂,我都沒想到後來我居然還能睡得這麽死。

手機來信我完全都沒聽見。

“我這就過去。”答應過杜問卿,我翻身起床。

等我按照地址找到那家廣告公司時,不過剛剛八點鍾。

在前台問了下,丁芙蓉還沒上班。

“她一般什麽時候過來?”我想著要是她來得晚,就先去吃個早餐。

剛才隻顧著找地方,我壓根把吃早餐這事兒都忘了。

“你跟我們丁總約好時間了嗎?如果約好了她會準備過來。”前台是個挺有禮貌的小女孩。

“約是約了,不過沒約具體時間,那行,我在這裏等一會兒吧。”我回她笑臉,走到一旁的休息區坐下等。

誰知道這一等就等了四個多小時。

我一直以為她說不定待會就過來了,所以就耐著性子一直坐在那裏。

再加上後來玩手機遊戲,也就不覺得時間難過,不經意再看時間,一上午便就這麽過去了。

他們公司到了午餐時間,包括前台都去吃飯。

我已經餓過勁的胃再次抗議起來,看了眼手機都已經十二點多了,重新回到遊戲頁麵,把遊戲關了,起身出去吃飯。

剛走出廣告公司大門口,一輛酒紅色跑車疾馳而來,而後瀟灑地停下在公司門口。

引來無數路人的注目。

車門開,丁芙蓉一身黑色緊身裙走出來,精致小巧的臉上架上幅大大的和跑車同色的墨鏡。

香車美人,驚豔了所有人的眼,人群裏有膽大的年輕男人對她吹起響亮的口哨。

我眯眸,正在猶豫在她還沒看到我時先去吃飯,還是該過去跟她打個招呼。

誰知,她徑直就朝我走了過來。

她都主動走過來了,我也就避無可避,揚起笑走過去,盡管她讓我幹等了一早上,但我想這應該是她不知情,所以我還是很熱情的態度客氣地喚她道:“丁總好!問卿這幾天家人有事,他讓我過來問問丁總具體的情況,到時候我們也好給你擬一個更合適的調整計劃。”

“好的。”丁芙蓉摘下墨鏡,和我回握了握手,笑得很漂亮,她本就是個精致的美人兒,這樣謙和的笑容更是讓她光彩照人,“不過我這會兒還有點急事,你能跟我一起走嗎?”

“好啊。”客戶就是上帝,我想也沒想便笑著應下。

“那行,我先去我辦公室拿點資料。”她說著,往廣告公司走進去。

我也就急步跟上。

公司的人都跟她打招呼,丁總丁總地叫著,我看得心裏豔羨不已。

這才是一個女人活得光明磊落的樣子吧?

她走路帶風地進入辦公室,很快抱著厚厚一摞文件走出來。

那資料高得都快要把她的頭都淹沒在裏麵。

有員工快步跑過去要獻殷勤:“丁總,我幫你拿。”

“你手頭沒事可幹嘛?”丁芙蓉語氣毫不客氣,那個員工臉一白,迅速退下了。

其他員工看到他獻殷勤落這麽個下場,誰也不敢再上前去了。

看她搬得確實越來越艱難,我想著,目前全公司也就我一個閑人,剛收了她的錢卻什麽工作都沒有了,這樣想著,我也不大好意思來,緊走幾步跟上她:“丁總,要不我來幫你吧?”

沒想到丁芙蓉對我笑得很溫和地說:“那也好,就辛苦蕭助理了,我來開車門,你幫我放進去。”

“好的。”我連忙伸手去接,還因為她同意自己幫忙心裏還挺感到榮幸。

畢竟剛才有人要幫忙可是已經被她拒絕了呀。

丁芙蓉便將厚厚一摞資料全部都給了我。

而後自己拿出車鑰匙出去開車門。

那疊資料足有幾十斤,落下來後我感覺我兩隻胳膊都沉了下去。

我迅速用力把資料都抱好,有點吃力地緊跟上丁芙蓉的腳步。

好不容易抱出公司門外,正準備走去車子,將資料都放進去。

誰知道丁芙蓉突然回過頭看過來,一臉愧疚的樣子:“我太大意了,竟然忘了加油,車子開不了,這樣,我打輛車,麻煩蕭助理幫我把這些資料都送到這個地址,行嗎?”

事已至此,也由不得我想太多,點頭:“好,你把地址給我。”

“行,你送到後就在那裏等著我。”

“好。”

她很快幫我打了出租車,又送我上去:“我去給車子加上油就趕過去。”

我點頭,抱著資料上出租。

十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到一片豪華別墅區。

司機將車子停下:“美女,你說的這棟別墅還在前麵,不過我們這些外來的車子進不去,你在這裏下吧。”

我從車窗裏看到一條整潔大道,心裏哀歎,卻也隻能下車:“行吧,謝謝師傅。”

給了錢,出租車司機很快走了。

我抱著那厚厚的資料往別墅區走去。

很快,我便熱得滿頭大汗,喉嚨裏幹得似能噴出火來。

再加上肚子餓,那些資料就成了一座大山,沉重地壓著我。

我還不敢放,免得放下去,待會兒拿起來更難。

一邊盼望著丁芙蓉趕緊加滿車油趕過來,一邊到處找看看有沒有便利店小超市之類。

又走了好一段路,別說店子,連他媽的人影都沒一根。

要不是前麵真的有別墅,我絕對以為這兒就是個荒郊,而丁芙蓉那丫頭純粹就他媽的是故意在整我。

但我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大可能。

我和她還沒這麽大的仇恨,她也不至於花這麽多心思在我這麽個無聊的人身上。

像她那樣的女人,還有自己的公司,肯定和路錦言一樣的忙。

說不定加著加著油公司又出了什麽急事,這會兒趕過去處理了,所以才沒來得及趕過來。

這樣想著,我又能硬撐起來點兒了。

終於到了丁芙蓉給的那座別墅門牌號門口,我嘩地將所有資料都扔到地上,而後坐在上麵歇氣。

等歇過來後,才起身去按別墅園門上的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