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看著,卻也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情。

一方麵我為他擔心是真的,可又惱他對一個女人狠心也是真的。

我看他似乎抽完煙要進來時,迅速悄步跑回**,裝作睡著的樣子。

他睡進來,又將我緊緊收進他懷裏。

手臂和懷抱都一片冷涼,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便將我抱得更緊,沒來由,我心裏一陣泛酸,酸得眼睛都濕了。

不知什麽時候我也就跟著他睡著了。

天亮醒來時,身旁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路錦言已經起床。

我洗漱後去廚房吃早餐,看到他就在餐廳。

在他對麵的座位坐下,我們倆誰也沒有說話。

吃完後,他放下餐具,繼續坐在那裏,靜靜地看著我吃。

我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了,抬起頭,疑惑地看他。

他微微蹙眉:“看我做什麽?趕緊吃你的,延誤我上班時間你負全責。”

我差點被一口牛奶嗆著:“我還要跟你去你公司?”

“你是我助理,還想偷懶不成?”他挑眉。

我定定看他,想到昨天丁芙蓉和他見麵後那幅架勢,還忍不住替他一陣緊張,他倒好,一覺醒來倒像沒事人一樣了。

他不知道,越是這樣,越會刺激到丁芙蓉。

到時候不好收場了,吃虧的還不是他自己。

我抿了抿唇,把嘴裏的牛奶都咽下去:“我覺得,我應該離開。”

他冷冷眯起黑眸:“你想反悔?”

我連忙搖頭:“不是反悔,我隻是覺得丁小姐挺在意的,而且我們這樣不對不是嗎?我不能這麽恬不恬恥,更何況,我覺得我如果消失,對路總反而更好,我是為你著想。”

看到他越來越黑沉的臉,我才特意又加上了最後那一句為他著想,也算是為了討他歡心,別發太大脾氣。

路錦言起身,走過來,將我手裏還端著的牛奶杯搶過去,重重墩回桌麵。

我還沒反應過來,肩膀上重重一疼,緊接著,就被他大力扯得跟著他站起來,他拖著我一直扔回主臥室的衣帽間裏。

“你幹什麽?我肩膀都被你弄痛了,放開啊!”我沒好氣地嚷嚷。

他將我扔出去,我撞到櫃門上,下意識抬起手去撫被他掐疼的肩膀上的骨頭,氣憤地瞪他:“神經病啊?”

衣櫃被他拉開,手指從裏麵一排衣服劃過去,最後扯了一套偏職業化的白色套裝出來,砸我懷裏:“馬上給我換好!”

他語氣凶巴巴的,像是耐性已經達到極限,我要再敢惹他一點,他就能狠揍我一頓似的。

將衣服拿起來,我深呼吸轉身進試衣間換上,上衣的拉鏈是在後麵,我拉到一半,上麵一截就怎麽都拉不到了,我不停地用力去弄,鼓搗得精疲力盡都還是拉不上去。

他開始不耐煩在外麵踹門:“還在裏麵磨蹭什麽?”

我氣得猛一下子將門拉開,他的腳還在踹門,我這樣一拉開,他的腿便僵在半空中。

一張臉俊黑沉如冰:“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我索性將後背轉給他看。

他沒再說什麽,伸手幫我把拉鏈倏一下子扯了上去。

從別墅裏出來,他再次讓我開車,自己坐在副駕座悠閑得很。

到公司樓下時,我事先問他:“要不要買咖啡?要買我待會停好車就去買。”

他看我一眼,沒說買也沒說不買,下車去了。

“喂,你到是吭一聲啊,到底要不要買?”我對著他的背影大吼。

這時,公司大門口已經陸陸續續的有不少人開始來上班。

我這一聲吼,瞬間引得好多人都往這邊看來。

本來路錦言本身就是個吸光體,這下連我也順帶著開始吸引目光。

我迅速將頭往方向盤下麵埋下去。

路錦言竟然還又走了回來,探進半個身子將我的臉從下麵扯出來,看他近在眼前的臉,把我嚇了一跳,連忙道:“我買咖啡,買咖啡,下次再不問了,拜托你趕緊走吧。”

讓別人看到給他開車的是我,還不又得八卦飛滿天。

現在我唯一慶幸的是以前我待過的新能源部門已經整個地搬到原來我們蕭氏公司去了,所以現在整棟大樓裏也再也沒有認識我的人。

奇怪的一點是路錦橋似乎憑空消失了,申城各種報道上再沒有他遊戲花叢的八卦,公司也沒有他的任何消息,他更是在公司影子都沒再露過一次。

不過我也就是隨便想想而已,那個人不在我反而更自在。

這種事我也絕不可能去問路錦言,隻要路錦橋在我出現的這段時間一直都不在公司出現才那叫完美呢。

將車子開進地下車庫,我又馬不停蹄去昨天的咖啡廳給路錦言買咖啡。

在收銀台前撞上一個熟人。

我其實並沒有認出她來,不過她先叫我的名字,我看她臉確實是有些熟悉。

“蕭小姐你好,我是總裁辦的助理王欣,昨天我們見過的,還記得我嗎?”她笑著和我打招呼。

王欣長得很溫婉善良的那種,笑容尤其可親,我一下子就被她的笑容感染,湊她跟前去聊天:“你好,記得呀,你也來買咖啡嗎?”

“是啊,路總天天都要喝這家的黑咖啡,我每天上班前都要先買一杯送進去,都習慣了。”

我心裏一頓:“這樣啊。”

“嗯,蕭小姐你來喝咖啡嗎?還是你好,不像我們這些人,天生跑腿的命。”她笑得很謙虛。

服務員把她買的咖啡遞給她,她提好後對我笑道:“我到上班時間了,先去公司了,待會見。”

“好,待會見!”我跟她揮手。

服務員問我要什麽時,我突然之間開始糾結這杯黑咖啡還有沒有必要買。

難道他不記得王欣每天都給他買咖啡嗎?幹嘛還讓我來買,不是白浪費錢,這咖啡可不便宜。

糾結了一會,我還是買了。

畢竟是他要求的,而且花的也是他的錢,我實在沒什麽好心疼。

買重複了大不了另一杯給別人喝,或是直接讓他喝兩杯,但要是他交待的事沒做,那就是我的錯,指不定又得挨訓。

我提著咖啡趕到總裁辦公室時,看到路錦言辦公桌上果然已經擺了一杯黑咖啡。

王欣正在那裏整理他的辦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