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房子裝修後都已經晾了半年多,我當天就回芙蓉園把我的東西都搬了過去,並跟傭人說如果路錦言打電話過來我不在時,就說我到外麵逛街去了,我準備等他回來了再把自己買房子的事告訴他。
其實他應該也知道我買了房,畢竟那張卡是他的,這麽大一筆支出他不可能收不到信息。
我這樣替自己找處保障,相信他也能理解。
果然,當天夜裏路錦言就打電話過來,問我是不是買房了。
我沒有瞞他:“買了,我自己也想在申城安個家,不想總寄人籬下。”
他在那邊沉默了好久,才說:“好,你喜歡就行,還有沒有什麽需要?有的話我派人過去幫忙。”
“不用了,我東西少,再說這個是精裝房,裏麵什麽都有,家電家具一應俱全,等你回來我帶你來參觀。”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他在那邊問。
“沒有啊,我一天下最大的閑人,成天瞎晃,還能有什麽事。”我看著天花板瞎扯一通。
他頓了頓,突然問:“想不想來蘇市玩?”
“你在蘇市出差?”他這次出差沒有說過在什麽城市,我當時也沒想過要問。
“嗯。”
“你爸爸不是一起去了嗎?你那麽忙,我去了也沒什麽事可做,而且人生地不熟,我待著也沒勁,不去了,你好好工作吧。”我強笑著拒絕。
“他有事已經先回申城,這兩天已經閑了不少,你過來我可以抽時間陪你出去逛逛。”他似乎很希望我能過去,語氣誠懇得幾乎令我心動。
“算了,下次吧,以後我們倆專程去那裏旅遊。”
他有些低落,但到底沒有強迫:“也行。”
我鬼使神差問他:“想我了嗎?”
他似乎輕笑了一下,而後回答:“嗯。”
我心裏挺甜,“我也想你。”
眼睛有些濕潤了,我又說了一句:“很想很想。”
“謊言說得越來越溜了。”他在那邊嗤笑。
“才沒有,我說的都是真話。”我抬起手,將眼角的一點濕意擦掉。
他冷哼:“真話讓你過來不肯?要真想我不管什麽理由,這會兒應該飛我懷裏來才是!”
“想念不一定非就得見麵,也不一定就非得在一起啊。”我試探著說道。
“掛了!”他倏地要掛電話。
“幹嘛?”我真是摸不透他這暴脾氣,剛才不還聊得好好的,而且這麽晚他還能有什麽忙的工作不成?
他很不爽的語氣:“老子不喜歡聽你剛才的話,不掛還繼續虐自己不成?”
我心裏不禁湧起濃濃的酸疼。
這個傻子。
我就知道他會這樣,才更加不放心……
他還真的生氣了沒等我再說完已經將電話掛了。
我握著手機,不禁深深歎氣。
第二天許久不曾露麵的丁芙蓉打電話過來,約我見麵。
我直接拒絕,和她這個女人我不覺得有什麽好見的。
“沁雅花園二區3棟1201。”她在那邊一字一句念出我現在房子的地址以及門牌號。
我恨得暗暗直咬牙:“丁小姐不愧是大家千金,手段非常。”
“過獎!”她冷笑,“給你一個小時,華文路暗夜會所,不見不散!”
我在心裏暗罵了一句陰魂不散,卻還是咬著牙答應下來。
晚上八點整,我準時抵達暗夜會所。
跟服務員報了丁芙蓉的名字,服務員把我帶進電梯,到十樓停下。
出去後又順著一條羊絨地毯鋪成的走道走到金碧輝煌的包房門口。
推開門進去,整麵牆的落地窗外燈光璀璨。
丁芙蓉坐在窗邊的咖啡色沙發上,桌上擺著紅酒和果盤之類。
她自己喝著一杯,在對麵的桌子上擺著一杯未曾動過的。
“坐。”她看我進來,向對麵的沙發揚了揚下巴。
我冷著臉走過去,在那張沙發上坐下。
對麵的丁芙蓉今天穿著一套米色的長裙,長發挽成優雅微微蓬鬆的發型,看起來高貴又神秘。
“喝一杯吧。”她搖了搖手中的紅酒杯,對我微笑。
我看向麵前那杯已經倒好的酒紅色**,腦海裏情不自禁又回想起上次我在醫院被查出身體裏猛效避孕藥的事,此刻這杯酒在我眼裏,也似透出淬著毒的瑩瑩暗光。
“怎麽?怕我下毒?”看我久不動,也不端起酒杯喝酒,丁芙蓉咯咯地笑得格外囂張,“放心吧,我是想你死,但也不可能在這種場合把你毒死,為你這種下賤的東西被人當成殺人犯太降低我的身份了,我要真想弄死你,有的是招數懂嗎?”
我被她的囂張氣得胃疼,端起那杯酒,我猛地喝了一大口,如果再不用點東西來壓壓火,我擔心我會現場爆發,不管不顧跑過去將她的頭發扯個精光。
一張熟悉的支票再度飄到我麵前。
丁芙蓉收起了囂張的笑臉,冷冷出聲:“你不是想要個保證嗎?這個保證,我給你,路錦言隻要不跟你在一起,這輩子他都隻會越來越好,反而你這個狐媚的賤貨死纏著他一天,他的日子才會更不好過一天,而且遲早,你還會讓他死在你手裏!”
“你不是自稱愛他嗎?如果你真的愛他,就該弄清楚眼前的狀況,趕緊滾得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他麵前,打擾他的生活,破壞他的前程和事業,我們都知道,你死纏著他不就是想給自己駁一個好前程嘛,這張支票上的數額你這輩子都沒見過吧?拿上它,你想要的榮華富貴照樣是你的,趁著我和路伯父都還好好跟你說的時候,識趣的馬上滾,要不然,後果你可負擔不起!”
我撿起那張支票,看著上麵的數額,終於明白為什麽這麽熟悉,原來這就是之前路父要給我的那張。
很好,兩幫人馬齊出動,看來是死都要把我轟出這申城了。
我骨子裏那股反倔的勁就那麽又被他們給強挑了出來,我把玩著那張支票,好一會兒,在丁芙蓉錯愕的目光裏,一點一點地將它撕了個粉碎,站起身,對著她吃驚的臉揚了過去。
紙片紛紛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