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從房間門下麵看到客廳裏透進來的光,才又安下心來。
悄悄拉開一條縫看出去,路錦言正在沙發前工作,茶幾上擺著筆記本電腦,手機也時不時地在沙發上震動,我這才想起,今天一天,都沒有聽到過他的手機響,要擱以前,他的手機幾乎是隔一段時間就一個電話,看來,為了今天好好的陪我,他竟然關了一天的機。
我沒有再打擾他,去了趟洗手間回到**便再次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路錦言還在睡。
我輕手輕腳起床,洗漱完換好衣服,拿起手機和錢包又悄悄地出去。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他工作到多晚,看他這會兒還沒睡著,想必是很晚很晚才睡,說不定到這會兒都沒睡上幾個小時,想起來我心裏都忍不住一陣疼惜。
其實他根本沒必要為了我把自己搞得這麽累,我算什麽呀,對他一點幫助都沒有,反而隻會給他增添無窮無盡的麻煩。
小城晚上睡得早,早上起得更早, 這會兒大街小巷已經都開始熱熱鬧鬧。
早餐鋪子有小半條街,各式點心早餐應有盡有。
為了讓路錦言多睡一會兒,我故意在街上逛了一圈又一圈,逗留了許久才精挑細選了幾樣我們倆各自喜歡的餐點提著回酒店。
剛走到酒店門口,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酒店裏走出來。
我下意識往邊上躲去,直到她出了酒店上車走了, 這才走出來。
那女人是白珍,難不成她這麽快連我們住的地方都查出來了,為了追路錦言還追到酒店來了?
或者是我多想了,她不過是剛好有事情到酒店來而已。
我重新走進酒店,穿過大堂,快進電梯時,前台出聲喚我:“蕭小姐,這裏有給你們的信。”
“信?”我皺眉,馬上想到剛才離去的白珍,下意識扭頭看向酒店門口,她那輛車早已不見蹤影。
“是的,給蕭小姐你和路先生的。”前台將一個淺色的信封遞給我。
我走上前接過來,翻看一遍也沒看到署名。
看來是在信封裏麵了,我手上還提著好多早餐,也不好當場拆開,便揣進兜裏進電梯回套房再看。
開門進去,套房裏安靜一片,路錦言還沒有醒。
看來昨天說不定他通宵,這會兒肯定是累得很了。
我又悄步到房間門口,推開門往裏麵看去,果真,路錦言一直都沒醒過,睡的樣子都還跟我剛才出去前一模一樣。
重新把門帶上,我到沙發那裏坐下,馬上從兜裏把那封紙掏出來。
將信封口撕開,從裏麵拿出來兩張票券一類的東西。
最底下還有一張小卡片。
上麵寫著:錦言,你和朋友難得來淡城一趟,我剛好馬上有場演出,送你和你朋友兩張票,有空的話來捧個場吧,白珍。
我將那兩張票拿起來看,上麵寫著是民族舞,這場演出名叫《稻魂》。
票麵設計得古色古香,有個女人頭像畫得跟水墨畫似的,意味深長。
白珍,民族舞,我猛地想起之前那些人瘋狂搶票的場景。
難道那餐飯老板說的白老師就是白珍?
我突然之間對這場民簇舞也越發感起興趣來。
有些人就是這樣,生活中再俗氣,可上了舞台,那就是徹頭徹尾的另一個人。
我很想看看舞台上的白珍,會用什麽樣的表情演繹出不一樣的思想和境界。
“你去哪了?”路錦言的聲音從房間門口傳來,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扭過頭,笑著看向他:“醒了?先洗漱過來吃早餐,還累的話吃完早餐再接著睡會,你昨天晚上肯定一晚上都沒睡吧?”
“你怎麽知道?”他走過來,拉開袋子看我買回來的那些食物。
我指了指茶幾上還攤開著的筆記本電腦:“這個都還開著呢,那肯定是連夜工作了。”
他笑笑,去洗漱。
“我記得昨天你沒帶行李啊,這電腦是從哪來的?”我好奇。
“放在你行李箱裏帶來的。”
吃早餐時,我將那兩張票和卡片遞給他:“我想去看這個,你要是累的話就留下來睡覺,我自己去看就行。”
他接過去,看完後便皺起眉:“你什麽時候對民族舞感興趣了?”
“談不上興趣吧,就是想去看看。”
“這演出在晚上,急什麽,到那個點我再陪你去。”說著,他把票隨手扔回茶幾上。
我連忙又小心翼翼地撿起來,放回到信封裏,把信封好生生地放進我的衣服兜裏,免得掉了,看昨天那架勢,這樣一場舞蹈的票可不容易得到呢,我算是托了路錦言和白珍是老同學的福。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場演出絕對會不虛此行。
吃完早餐,路錦言沒有再睡,帶著我去了淡城一個著名的景點。
是一座古建築,平頂的三間大瓦房,我跟著走進去,真沒看出來個什麽勁,但路錦言卻看得津津有味,聽他說是這裏曾住過一個名人,那人才情出眾,聽路錦言的語氣,似乎對這個挺是欽佩。
我笑話他:“他是你的偶像吧?”
他居然點頭:“嗯,我是很欣賞他。”
“看不出來啊,路錦言這樣的人居然也有偶像呢。”
他哼了一聲:“你呢?偶像是誰?”
我倏地說了一大串當紅男明星的名字。
“喜歡他們什麽?”他饒有興味。
“因為他們都很帥啊。”我哈哈大笑。
“膚淺!幼稚!”他嗤笑一聲,轉身自己往另一個方麵大步走去。
我連忙跑著跟上去:“喂,你能不能慢點,我都跟不上了。”
他不僅不慢,反而步子越跨越大,我後麵全程都是在奔跑。
累得氣喘如牛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廝竟然連個玩笑都開不起。
後麵他提出再去一個景點時,我死活不肯去了,坐在椅子上死活就是不挪身,晚上還要看舞蹈演出呢,我可不能把精力都耗盡了。
我發現這廝好像對看演出根本不怎麽感興趣,所以故意想把我整累了讓我主動放棄。
當然這其中大部分原因可能也是因為他對白珍這個人挺反感。
對人反感不代表她的作品就不行,我發現偶爾我這人還是挺客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