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破了喉嚨,外麵都安靜如斯,一絲聲音都沒有。

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這會兒又這麽掙紮嘶吼半天,我又累又渴,也沒力氣再反抗叫嚷了。

回到床邊,看到窗邊桌子上有水,立刻走過去直接拿起壺就往嘴裏倒。

幸好水是涼的,倒也沒燙著。

喝完水,坐到**,我這才想起從兜裏找手機。

還好,手機在。

我高興了一陣,連忙拿出來準備打給路錦言問問現在的情況,誰知剛劃開屏幕,手機就沒電自動關機。

在心裏狠罵了一句,我又在房間裏到處找充電器。

房間裏幹淨如冼,除了一張鋪好的床和桌子,什麽都沒有,抽屜裏也是,哪裏有什麽充電器。

我再次詛罵,想起旁邊房間裏關著的王欣,和我也就一牆之隔,頓時又來了精神,我起身跑到那堵牆邊,在上麵叩個不停,一邊低喊:“王欣!王欣,你聽得見嗎?”

可不管我怎麽敲,那邊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以為是她聽不見,環顧房間一圈,都沒能找到什麽適用的東西,索性把桌子裏的抽屜卸出來,對著那堵牆用力地撞,一邊撞一邊將耳朵貼到牆上去聽聲音。

結果那邊還是沒有反應。

反而門被人用力推開,剛才拽我的那個保鏢凶神惡煞地朝我大吼:“撞什麽撞?再撞把你手腳都鎖起來!”

我嚇得不輕,手中的抽屜立馬就掉到了地上。

“給我老實待著!”他又惡狠狠訓斥了一句,再次將門重重帶上。

所有能想到的法子都行不通,我一下子無力地倒到**,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早上時分,那個保鏢給我送了一份早餐進來,包子油條和豆漿,放下後他一句話沒說,轉身又出去。

我一夜沒怎麽睡,也餓得很,將他放在地上的早餐端起來直接擺在**,埋頭狼吞虎咽。

大公司有大公司的規定,但我自信自己什麽錯都沒有,我相信他們能查清楚,最主要我相信路錦言會幫我。

早餐還沒吃完,門再次打開,一個西裝革履戴著細邊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那個保鏢對他的態度特別恭敬,應該是金海的高層,但我沒見過他,並不認識。

“蕭小姐,我問你幾個問題,請你如實回答。”他進來在床尾坐下,打開文件夾,拿起支筆。

我看了他一眼,繼續啃手上的油條。

“你拿到那份核對的文件後,當天都跟什麽人接觸過?”他一板一眼地問。

我將嘴裏的油條咽下,“什麽文件?我根本就沒有拿過金海的文件,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蕭小姐,請你嚴肅點!”他稍微厲了聲。

我也惱了,抬高聲音:“我是真的沒動過什麽文件,你讓我怎麽回答?你們不能憑白無故的冤枉人吧?”

他將筆擱下,按著眉頭深吸了口氣,這才將文化底部的幾張紙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頁一頁地翻看,看著看著心底就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寒氣。

這文件上的內容,我還真的看過,正是那天王欣讓我一起核對過的數據。

當時我根本沒在意,所以現在他們提起什麽文件時,我壓根就沒想到這個。

“現在想起來了吧?”眼鏡男冷沉地出聲。

我緩緩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解釋道:“對,我是看過這份文稿,上麵的數據還是我親自核對過的,可我隻是按照公司同事交待的事做了一遍,我沒有泄密,我那天除了見過路錦……哦,是路總,除了見過他還有就是給我文件的那個同事,我就再沒有見過任何人,我沒有泄密!”

“核對?”他冷笑,“這種項目標書全部都是項目部負責,就算是核對也會有專業人員來做,哪裏會用得著你一個助理,更何況你還隻是路總的私人助理,這些事情根本不可能經你的手,你說你核對過,可我們覺得你是拿了這份標書做好數據影印後再泄密出去。”

我被他說得心髒都突突直跳:“沒有!我沒有,我真的隻是核對,不信你可以問問路總,哦,還有王欣,我昨天夜裏看到她就關在隔壁,你現在就可以去問問她,這份文件當時就是她給我,讓我核對,我做完後就給她了,中間我再沒有給過任何人,我們現在就去找她去問個清楚!”

我急得不行,跳起來拉過他的手就要出門去隔壁找王欣。

“不用了,王欣我帶過來了。”門開,另一個男人帶著臉色蒼白的王欣走過來,“你有什麽想要問的,現在問吧。”

眼鏡男也點頭,看向王欣,沉著聲音問道:“她說是你給她的文件,讓她核對,事後你又收了回來,是這麽回事嗎?”

我焦急地看向王欣。

王欣一幅有氣沒力的樣子,她抬起頭,緩緩對上我的目光。

我示意她趕緊將那天的事說一遍,證明我的清白。

曾經在審判席上,被人冤枉成殺人犯,我都沒有像此刻這麽期盼過。

王欣的嘴唇嗡了嗡,終於開始說話,可是聲音卻很低很低,我們都沒有聽清楚。

眼鏡男皺眉:“你大聲點!”

王欣不再看我,垂下眸聲音高了一些:“她說謊,那份文件我沒有看到過,也不是我拿給她的,你們不是已經查過監控嗎?我根本那一天都沒有跟她接觸過……”

“說謊!王欣,你為什麽要說謊?!”我被驚著了,大聲叫嚷著就向她撲過去,一把扯起她的衣領,氣急大吼,“王欣,你怎麽了?為什麽要騙人?那份文件那天明明就是你給我的,你忘了?你怎麽可以這樣?你知不知道這樣你會害死我的!”

不管我怎麽撕扯她,她一直低著頭,就是不再吭一個字。

兩個男人用力將我扯開,又扔到**。

其中一個男人推著王欣走出去。

我又從**爬起來,“不要走!王欣,你跟他們說清楚,明明是你給我核對!”

眼鏡男攔住我,沒讓我再追上王欣。

我轉頭又瞪向他:“我要見路總!讓路總過來,你們也可以問他,那天王欣和我交接文件的事他也知道,你們讓他過來,你們問他!”

眼鏡男不耐煩地皺著一張臉,冷冷道:“你是路總的私人助理,更何況,你進公司本就進得蹊蹺,要不是路總親自授意,你根本就不可能做他的私人助理,這樣的關係,就算路總出來說話,那還不都是向著你!”

我覺得,說這樣的話的時候,他的眼神特別輕蔑和不屑。

那意思分明就是在告訴我,你自己憑什麽進的公司自己心裏還沒點B數嗎?

我一下子啞口了,隻覺得像有無數的藤網從四麵八方向我湧來,將我纏在裏麵,讓我透不過氣。

他後麵又問了一堆問題,我一個字都沒有回答。

那些問題分明就是一個個明顯的陷阱,挖好了等著我往裏麵跳,再將我徹底埋葬。

等他們都走後,房間裏再度隻剩下我一個人時,我突然就感到了恐懼,就像是一場陰謀,在慢慢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