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低磁慵懶,但透出的寒意卻無端端讓人膽顫心跳。

整個包廂裏都肅靜下來。

好幾個人都暗暗拿探究的目光深凝我。

肥胖男人更是一臉死白,身子躬得更狠:“今天我真是死罪,路總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不敢了,絕對再不敢了。”

路錦言沒再說什麽,彎身拿過沙發上的黑色大衣,又一把扯起心情複雜的我,幾步拉開包房的門,繼續扯著我出去。

他腿長步子大,我被他拉得步子趔趄。

在走廊裏撞到舒姐,她滿臉恭敬熱情地跟路錦言打招呼,但路錦言回也沒回一聲,扯著我繼續往外走。

可能因為他的原因,一直出了會所大門,舒姐都沒有再追上來。

剛出大門,冷風迎麵灌來。

我凍得打了個哆嗦。

他扔開我的手,絢若白天的燈光下,我這才看到他臉色黑沉得厲害。

我想到我外套還在裏麵,轉身想進去取。

“幹什麽去?剛才還沒被被玩夠?喜歡賣反抗個什麽勁?”男人高大的陰影罩下來,暴怒的語氣,駭人的冰冷容顏。

“誰說我是去賣的?我是進去找人,被會所的人攔了,這才用應聘的由頭混進去,哪知道會撞上那麽個老變態!”我剛才跟那個老胖子幹過仗,這會兒腦子還懵著,我也不知道怎麽就跟他解釋得這麽詳細。

路錦言麵色貌似緩和了些,我肩上突然落下一件沉重的大衣,是他的。

我正凍得要死,哪裏還顧得上其他,用兩隻手把他的大衣死死捂住,他大衣長,幾乎都到我小腿,緊捂一會,也沒那麽冷了。

“你要找什麽人?”他沉著聲音。

身子暖過來,腦子也漸漸恢複了理智和清明,我故意揚起描得長長的雙眉:“男人啊。”

他雙眸又危險地收起,幾秒後,揶揄地笑:“徐成?”

“我蕭瀟難不成除了他就沒其他男人可找?”

他冷嗤:“諒他也不敢!”

我咬緊了牙,果然是他!我早就想過一直在阻礙我找工作的人就是他,就算蕭磊占了我家的公司,但他也絕對做不到在申城這麽大的繁華大都市裏如此神通廣大。

早該想到的!該想到的!

“卑鄙!”我狠狠瞪著他,低聲恨罵了一句,轉身大步又進會所裏去。

我的衣服、錢還有手機都在會所的職員更衣室裏。

“幹嘛去?”他皺眉,又扯我。

“拿衣服!”

他沉沉凝我一秒,從褲兜掏出車鑰匙,按開旁邊停車場上一輛車的鎖,又把我扯過去,塞進車裏。

我發現這廝特喜歡把人當麻袋收拾,動不動拎來拎去。

拎得我心裏特別不爽,又無可奈何,他力大得離譜,比女牢裏那個長得跟相撲有得一拚的女魔頭還強。

剛把我塞後座,我又跟著往外鑽。

“給老子坐好,衣服在哪?”他沒好氣。

我不動了,敢情他要去幫我取衣服?

也好,我單槍匹馬再殺進去,凶多吉少。

說了衣服的位置,還特地交待他衣服裏有錢和手機,另外我在裏麵用的化名叫王曉。

他睨我一眼,從鼻子裏哼道:“王小?王二小?就你也配?”

我惱,抬腳踹向他。

他身形敏捷,幾步便退後,轉身大步流星又進了會所。

腿長的男人跑腿就是利落,沒幾分鍾他便提著我的大衣毛衣和牛仔長褲出來。

從車裏看去,男人身姿修長挺拔,麵容冷竣,矜貴出眾,過往的但妨是個女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往他身上粘去。

他坐進駕座,轉身把衣服砸我身上,我胡亂往身上套。

突然聽到車外傳來一道嬌嗔軟嫩的女人嗓音:“言哥?你剛才不說沒空過來嗎,工作忙完了?我們正準備回去呢,要不再找個地方和我哥他們聚一聚?”

聲音我不熟,但我透過車窗玻璃看到那夥人的麵孔,立馬往座位下麵埋下身子。

路錦言似乎看了我一眼,不動聲色把副駕座的座椅往後遙控下來,剛好把我遮得嚴嚴實實。

賓利的車窗玻璃一片黑,從外麵幾乎看不到車內的情形,更何況我還縮在後座,外麵就更看不到後座有個我。

蕭俐自然而然地來拉車子副駕座的車門。

然而,她拉了拉,車門卻鎖了。

“言哥?”她笑著彎腰,“門鎖了,幫我開開。”

路錦言遙控下她那邊的車窗,麵無表情:“我來這辦點事,累了。”

蕭俐怔了怔,麵上的表情即使不看,我都能猜到有多精彩了,不由抿緊了嘴在下麵笑。

“小俐,三少忙,你們不是天天見嗎,這麽會兒的機會還舍不得啊,你不是開車過來了?趕緊的去把車取來,讓小米送我們回去。”蕭磊的聲音,他又彎腰對路錦言笑,“三少,有空再聚,拜!”

“好吧,言哥你慢點開,回去好好休息!”蕭俐不甘不願,但隻得乖巧的低落聲音。

沒多久,車窗外相繼傳來車子轟鳴而去的聲音。

我坐回皮椅上,把因為伏著而弄得亂七八糟的頭發撫順,從牢裏出來,原先的短發都已長到後背長了。

正理著頭發,聽到前座啟開火機點煙的聲音:“你要找的人是他們?”

他前麵兩邊的車窗都開了,一股煙草的味道還是在車裏散開。

我心肺直癢癢,從自己大衣裏掏出煙和火機,正準備也點一支,東西被前座探過來的大手給一把抓走。

“還給我!”我撲上前去。

他順勢拿著舉到窗外,我想也沒想便往他身上撲過去,伸長手去抓。

上次那包被他毀掉的我還記憶猶新,這包也是新買的,不能再被他給糟蹋了。

我一心記掛著煙,完全不知道此刻的姿勢有多曖昧。

直到他修長有力的長指捏住我伏在他腿上的軟部。

盡管隔著衣服,那感覺還是太清晰。

清晰得我頭發都震麻住。

而且,身下他的反應越發猛烈。

我反應過來立馬要從他腿上彈開去。

他大手突然狠狠用力。

我被扯痛,本能慘呼出聲。

他總算高鬆貴手。

我得以縮回後座,痛得用兩隻手輕撫我被他差點捏爆的地方,暗暗咬牙: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