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迅速趕到拉丁舞室,那孩子哭得哇啦哇啦。
我迅速擠開人群,小女孩一直捂著額頭,我輕輕撥開她的手,那裏有條不小的傷口,正往外流著血,血不多都被她捂在手裏了。
“都愣著幹什麽?遊超去開車,趕緊送醫院!”我連忙將小女孩抱起來,往外快步跑去。
剛到門口,柏珊已經開好車過來,車門都打開著,“快,上車!”
我抱著孩子坐進去,遊超留在舞院,安撫其他師生,我和柏珊趕往醫院。
傷得有點重,縫了三針。
沒多久,小女孩的家長就趕了過來。
對著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痛罵。
我不敢吱一聲,低著頭任她罵個痛快。
孩子就是父母的心頭肉我懂,孩子在我這裏受了傷,是我們的失職,她怎麽罵都是活該。
我想不通的是,當初這舞院是路錦言用金海的名義,全是請的一流的裝飾公司來給做的裝修,這才開業多久,出這種意外太不可思議了。
將醫藥費都交齊,又不停地道歉,並讓孩子先養好傷,有什麽事我都會負全責到底,這才得以離開醫院。
回去後我立馬找了人過來查看筒燈,並弄清突然掉落的原因。
請來的師傅仔細地檢查了幾遍,表示燈沒問題,又檢查了其他的幾盞筒燈,也都沒問題。
我問遊超和舞室負責老師,這幾天有沒有發生什麽異常,他們也都說沒有。
下午時分,那名家長帶了一幫人過來,在校門口大吵大鬧,更離譜的是,還帶了媒體過來。
我帶著遊超跑過來,道歉解釋又並一再表示會追究且負責到底,一直扯到口幹舌燥,他們依然不依不饒,帶了一大幫人過來,還分工合作地一部分鬧累了,另一部分又開始。
之前我確實還是挺誠心誠意,自認為所有的問題都是我這方。
可他們這樣一來,我反而感覺到了其中似有蹊蹺。
讓遊超和他們繼續周旋著,我迅速轉身去監控室,調出拉丁舞室從新年以來所有的監控內容出來回放。
柏珊很快也跟著跑了進來,幫著我一點一點地查看記錄。
把這些天的都看完,也沒看出什麽端倪。
正準備出去,柏珊突然大喊:“蕭瀟,你過來!”
我連忙跑到她那台機子旁邊:“怎麽了?”
“這一段今天上午時間段的記錄沒有。”
“怎麽會沒有?你再找找!”
“我找幾遍了,沒有!”
旁邊負責監控的保安跑過來,調開看了一眼,垮下臉:“蕭總,這段被人動過,今天上午時間段的記錄被人刪除了。”
這就對了!
我料定就是有人搞鬼!
“除了你,還有誰能動我們這裏的記錄?”我直直看著那個保安。
他連連擺手:“不是我,我沒動過。”
我急得耐性全無:“沒說你,其他人呢?我問你還有誰能動這裏的記錄?”
“還有兩個,但今天一天都是我在這裏值班,他們倆一個休息,一個今天在門口輪值,也沒見他們倆進來過呀。”他哭喪著臉,“可是我也真的沒有動過,我真的沒有。”
柏珊拍了下桌子:“有可能是黑客,黑進我們的係統故意把這段記錄給刪掉了,以前我聽許朗說過,現在真的有這麽厲害的人。”
我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拿出手機,撥通米朵的號碼:“米朵,丁芙蓉呢?她在哪?”
“去韓國整形了。”
“她不是被警察傳喚,傷好後警察就沒再找過她?”
“別提了,一直說自己有傷,搞了個什麽保外就醫,從來就沒被抓進去過,要不怎麽說這些人啦,無法無天啊。”
“你確定她真在韓國?”
“嗯,今天還跟她老爸通了視頻,我就在旁邊,是在韓國沒錯,怎麽了?她又給你使什麽絆子了?”
“是不是她使的還不清楚。”
“那肯定是那個小賤人了,她可不會吃一丁點虧,在你那裏栽了那麽多次,怎麽可能放過你,而且現在他爸還在生意上處處與金海集團作對,為的也是替她出這口氣呢,對了,丁芙蓉到底又做了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
“你把她今天跟她爸聊視頻的過程跟我講一講。”
米朵沒有絲毫隱瞞,一五一十地跟我複述了一翩,我聽完,這才確定下來,這事還真不是她丁芙蓉派人來弄的。
可除了她,又有誰呢?
在我舞室製造事故,又把我這裏的監控錄相都給剪掉,還有誰這麽恨我?非要置我於死地?
易子淇?
也不大可能,她現在不會希望我出事,那樣對他們兩夫妻的計劃毫無幫助。
想來想去我也沒個頭緒。
走出監控室,到樓下,門口又來了一群戴著大蓋帽的執行法。
“你是這裏的負責人蕭瀟對嗎?”帶頭的在遊超的眼神裏,很快找準我是這兒的負責人,大步走過來,滿臉嚴肅地拿出一張執法單,“蕭瀟小姐,你這裏被人舉報安全消防不合格,現請立刻清場這裏所有人,待你們重新整改合格,得到安全消防執法部門的準允,才可繼續營業!”
“我們哪的消防不合格了?要我給你們出示合格證嗎?”我高聲質問。
結果,他們根本不由我分說,帶著一群工作人員,沒多久,就將我舞院裏的人全部都清理個幹幹淨淨。
那些人離開時,個個都對我嚷著要我退他們學費,吵得不可開交,但有執法者趨趕,很快還是被送出了大門。
舞院裏瞬間變得寂靜無聲下來。
好一陣後,柏珊將一則手機視頻放到我麵前。
視頻裏,花麗傑哭得梨花帶淚,楚楚動人,一字一句悲悲切切:“……我對不起所有喜愛我的粉絲,對不起喜歡看我跳舞的朋友們,我一直以來,隻知道醉心於舞蹈事業,隻要是想往這方麵發展的朋友,我都想盡法子力求能幫她一把,給逍遙舞院做宣傳演出也是。”
“蕭總在我門外求了幾天幾夜,說她真心熱衷舞蹈,也是我最忠實的粉絲,我被她打動了,這才答應了她的請求,為逍遙舞院去做宣傳,並親自到舞院給她支持和鼓勵。”
“誰知道,她竟然拿我最熱愛的舞蹈欺騙了我,她那個舞院連安全消防都沒通過就直接開業了,我一個舞蹈家,根本不懂這些事情,舞院今天發生了血案,我真是慚愧萬分,對於那位傷者,我懷以萬千的歉意,我一定會親自去給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