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用了,那錢是因為你當時也幫了我,我們是交易,談不上報答,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將手機又塞回他懷裏,很快下車去,又將車門關上,對他揮手,“再次感謝你送我回來,再見了魏江!”

魏江看我堅持,雖然失望,倒也沒有再堅持。

車子緩緩駛去,車窗重新搖下,魏江探出頭來對我揮手:“下次如果我們再巧遇,一定讓我請你吃頓飯,行嗎?”

我笑:“行!”

“一言為定,下次可不許再拒絕我!”

正在這時,旁邊好幾個女孩突然跑過來,跟著車子從我身邊一掠而過,她們瘋狂地追跑,一邊追一邊猛喊:“魏江!真的是我江哥!江哥——”

看著她們又是追又是喊又是拿手機不停拍照的樣子,我愕然,真這麽出名?

不過從車窗裏探出頭來幾分鍾而已,就引得這幾個路人窮追猛打的。

還沒做媽呢,我都孤陋寡聞得這麽落後了?

進家門,白珍已經回來,她媽媽正在敘敘叨叨地埋怨她今天相親宴上不夠合作。

白珍拉上我一起回房,躲她媽媽的持久嘮叨戰。

“那男人不行嗎?沒看入眼?”我笑著問她。

她倒回**,歎著氣:“第一印象其實還行,長相七八分吧,可從上桌開始,就不停地講他在國外如何如何,美國的什麽如何如何,英國的什麽如何如何,法國的什麽如何如何,以為去了幾個國家,回國來什麽都看不入眼,我就奇了怪了,他這麽不喜國內,跑這來相什麽親啊,浪費時間浪費口水,到現在我耳朵裏都還在嗡嗡響個不停,都是被他給吵的。”

我被她逗笑,點頭:“這樣確實不行,太飄了,他應該上天。”

“可不是,煩死人了,他說到瑞士時我起身借上廁所尿遁了,我媽氣得不輕,從我進門起就嘮嘮個沒完,蕭瀟,今天晚上我不會再出去了,待會你幫我拿瓶水進來。”

“嗯,你休息吧,我去給你拿水,那種男人你走得沒錯,不過阿姨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今晚確實不能再出去晃了。”我笑著出去給她拿水,走到門口,又轉過頭,“《驚雷行動》你看過嗎?聽說最近挺火?”

她從**坐起來:“怎麽?你想看?可這部電影最近真的火啊,我買過票都沒搶到,主演魏江太帥了,男人味十足,要是相親的對象長那樣,就算飄在九重天上,我肯定還是會被他迷住的。”

我失笑:“被他迷住?你不是……”

話到嘴邊,我又打住。

白珍重新躺回**:“你說路錦言?那就是塊鐵板,而且還是金鋼的那種,踢了隻會讓自己腳痛,你不就踢了個頭破血流?我早就放下了。”

我啞然,心裏有點澀,也有點痛。

那是塊鐵板,可也隻有我知道,那塊鐵板軟起來,卻能使所有女人都心醉,縱然傷得徹底,我也不曾後悔。

“嗨,看我這欠抽的嘴,哪壺不開提哪壺,蕭瀟,我的意思是讓你也總也放下,其實放下後,外麵天高海闊,好男人處處有,等孩子生下來,你放開了去挑,保準有讓你滿意的。”白珍看我半天不說話,估計我臉色此刻也不怎麽好,她連忙滿是歉意地寬慰。

我回過神,扭頭對她笑:“嗯,等孩子生下來,我也跟你一起相親去。”

“行呀,到時候我們把各種美男都相個夠。”

中秋過後,天越發轉涼。

預產期是九月,我提前一天住進醫院,之前查過許多資料,大抵是順產優勢更多些,我又挺著大肚子連著散了好些個月的步,不想白白浪費了我養好的精神,入院後,便提出我要順產。

單人病房,請了月嫂和保姆,第一次做媽媽,心裏緊張得不行,連邁進醫院的每一步都感覺是虛浮。

在申城賣掉那套房子的錢不少,這段時間備孕,再加上白珍和他父母的照顧,基本上都沒花多少,現在生孩子錢倒是夠花。

第二天下午四點開始破水,醫生說是羊水破了,但宮指開度還沒達標,讓我繼續等。

也不知道等了幾個小時,腹部開始抽痛,一陣一陣。

白珍和他父母都陪著我,和我說話,讓我不痛的時候吃東西。

到後麵痛得越發緊湊時,我不敢再在他們麵前熬著,讓醫生將我單獨關進了一個產房。

這時我才知道,為什麽一般這種時候,產婦們都希望自己的丈夫和親人陪在身邊。

朋友再好,這種狼狽且痛苦的一麵,卻是沒有人會願意在朋友和朋友父母麵前展露的。

到後來,情況越來越糟,我滿身是汗,疼痛欲裂,還失禁,弄得滿床都是。

我很慶幸,這時候這整個房間裏都隻有我一個人。

沒有其他人能看到我這般的醜態。

隔不多久,醫生便進來給我檢查。

後來我才知道,我在那裏麵獨自痛熬了十幾個小時。

我隻還記得,到最後我已經徹底地癲狂了,在病**又哭又鬧,讓醫生幫我趕緊剖了。

醫生挺貼心,看我熬了這麽久,也是於心不忍,告訴我已經快了。

最後再被弄上產房時,我已經分不清我自己是誰了。

孩子生下來的那一瞬,我似死了一般,便什麽意識都沒了。

醒來後病房裏一圈的人。

白珍,白珍的父母,都在小搖籃旁逗著孩子。

而病床旁邊的一張單人陪**,躺著一個男人,和我一樣,手背上還在輸著液。

我虛弱得沒有一絲力氣,隻看到他的一半仙臉,很是蒼白,他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像是剛大病過似的。

“白珍。”我喊白珍,張口發現嗓子全啞了,幹澀得像在冒火。

白珍還是聽到,她欣喜地跑過來:“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

我搖頭,表示自己沒事:“水……”

她連忙給我倒來一杯溫水,扶起我的頭一點一點地喂給我喝。

連著喝了兩杯,嗓子裏的火才緩和了些,我看向旁邊床的男人:“他……”

白珍笑起來:“你這女人,那天突然問我《驚雷行動》,我還以為你要看那部電影呢,原來你還有這麽一場驚世豔遇呢?為什麽不跟我說魏大明星原來和你是朋友啊?還是這麽深交情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