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懵了,怔怔地看著他,都忘了向台下彎腰致謝。

路錦言就在台下,他肯定也知道了這台演出的主辦方是路錦言,那他現在會怎麽想?

會不會以為是路錦言故意捧我,而我欣然接受?

直到旁邊的人拉我,我才清醒過來。

再次看向魏江,卻發現他已經起身離去,隻留給我一道黑色修長的背影。

而一道淩厲的目光緊接著射來,我看過去,是路錦言。

他一直都在盯著我。

我剛才死死盯著魏江的樣子,也被他全全看在眼裏。

一時間,我沒來由地有些害怕,心裏亂成了麻。

回到後台,白珍的電話第一個打進來:“親愛的,你成功了,現在業內所有人,哦,不對,是所有喜歡舞蹈的人都記住你了,太棒了,太完美了,我為你驕傲!”

我強壓下心頭的紛亂,“謝謝你,真的,謝謝你白珍!”

“別搞這麽緊張嘛,我又不會嫉妒你,你跳得是很好,不過呢,離我還是差那麽一小步的哈。”

我被她逗笑,“是,白老師,你放心,我會繼續努力的。”

“嗯,孺子可教,好好幹,孩子們美好的明天終於有希望啦!”

掛斷後,我迅速撥打魏江的號碼。

還好,他依然像從前一樣,很快便接了。

我問他:“我剛才好像在台上看到你了,你現在哪呢?”

他語氣很平靜:“嗯,你沒看錯,我現在人在南城。”

我莫名地有些羞愧,自己也不知道在羞愧些什麽,我不由得溫軟了聲音:“跳了一個多小時,餓死了,之前為了保持體形,這已經三天沒吃過米了,大明星你現在有沒有空,能請我吃飯嗎?”

“你體形一向合格,怎麽能不吃飯?不是說過,再怎麽保持,一天至少要吃一碗飯,你之前怎麽跟我保證的?”魏江有些惱有些急,和之前一直關心我吃飯時候一模一樣。

我笑出來:“第一次領舞緊張嘛,所以現在知道悔改啦,這不讓你請我吃飯嘛,你到底請不請呀?”

他也笑了,歎著氣:“你呀,在那等著,我過來接你。”

“好,到了劇院門口打我電話。”

“嗯。”

我迅速卸妝,換衣服。

晚上還有一場,距此刻不過兩三個小時,原本我不應該離開,但魏江特地拋下工作跑來南城為我捧場,還見到了路錦言,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盡管我和路錦言現在純屬工作關係,但也正因為這樣,我才更加不好意思。

出了後台,我往劇院前門出口方向走去。

“走得這麽急,去哪?”路錦言低沉冷淡的嗓音響起。

我根本沒注意到前邊有人,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

轉過頭,才看到他倚靠在前麵門口,正在徐徐地抽煙。

我這才定下心神,“出去一趟。”

“去哪?”他重複問。

“私事。”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去見魏江?”

我一驚,直直瞪著他:“我要去哪見什麽人都是我的私事,跟路總無關吧?”

他緩步過來,目光變得銳冷,如刀似刃。

我握緊手中的包,想著如果他敢對我動手,我就決不客氣用包砸他。

他走到我麵前,緩緩抬起沒有夾煙的手。

我握著的包都要舉起來了。

他卻隻是以指腹在我臉上抹了一道,而後遞給我看:“怎麽這麽迫不及待,臉上的妝都沒卸幹淨,好了,現在臉幹淨了,去吧。”

我怔怔地盯著他。

“別忘了晚上的演出!”他真的隻是把我臉上的口紅給抹去,便若無其事地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才重新鎮定下來,這才感覺到心跳快得嚇人。

剛才被他質問,我竟然再次感覺到了恐懼。

他善妒,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見不得我跟任何男人親近,包括和他的親兄弟做朋友,他見著都會發火。

可我竟然還以為我們還是曾經的關係。

現在我與他早已橋路各歸,他又豈會在意我跟哪個男人在一起,我心裏又有什麽人。

想到剛才自己竟然怕成那樣,不禁苦笑出聲。

習慣還真是一件可怕的東西。

手機鈴聲響起,是魏江到門口了。

我籲了口氣,連忙快步走出去。

免得引起麻煩,我跟他回他住的酒店套房裏再去叫吃的。

他住的竟然跟我同一酒店,而且還是我旁邊的房間。

我不禁笑了:“魏江,你查我了吧你?”

他一邊開車一邊笑答:“現在你的消息不用查,網上遍布都是,我打電話訂房時,順便提了下你的名字,前台便把你的房號都告訴我了。”

“看來這酒店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夠到位啊,這樣的酒店你竟然還敢入住?”我裝模作樣地打趣他。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尖:“前台是我的粉絲。”

“我說呢,這樣的大酒店不至於連保密守則都沒有,敢情是男色誘人。”

他叫的餐。

清清淡淡,給我就真的隻有一碗米飯。

自我跳舞以來,每次一起吃飯,他對我這點管製得很是厲害。

我一邊吃一邊不滿地抱怨:“同樣是做公眾人物,你怎麽吃都不胖,我稍吃一點就胖得不成樣,真是罪孽。”

他笑,不說話,低著頭吃自己的。

我又低下頭湊他麵前去:“你連你女兒都不陪,跑這南城來幹嘛了?信不信我回去告訴你女兒,說你跑過來看我跳舞都不留在北城陪她們。”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又低下頭去吃飯。

“你能在這裏待幾天?要不等我演出完了,帶你到處逛逛?”

他已經吃完了,放下碗,指指我手中的飯,柔聲:“快吃吧,別沒話找話了,晚上不是還有演出嗎?再耽擱可就來不及了。”

我吃飯的動作都滯了,有些尷尬地訕笑:“我才沒有沒話找話。”

他笑笑,“吃吧。”

我便真吃不下了,放下碗,忍不住低聲:“對不起,我一開始不知道主辦方是金海集團,後來才知道,但白珍把合同都已經簽了,而且對我這來,這也是一個絕好的機會,我不想放棄,今天這頭一場也證明,我好像並沒有選錯,以後我的身價會高出很多,演出一場可以抵得上以前的三年演出了,我和路錦言一點關係都沒有,隻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