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白珍真是天生的舞蹈胚子,不管怎麽吃都不會胖,任何時候都是消瘦修長的樣子。

正吃著,包間的門被人嘩啦啦拉開。

還以為是服務員,我抬起頭,才發現竟是熟人。

花麗傑走進來,又將門合上,轉過身來看著我笑:“好久不見。”

我臉上的笑都不由斂盡,放下筷子:“也不算好久吧,你不是一直派人在跟著我,原先我不知道,要早知道你對我這麽好奇,我肯定會找你,讓你不用花那些冤枉錢,有什麽事直接來問我,我肯定都會告訴你。”

魏江濃眉蹙起:“派人跟著你,是什麽意思?”

花麗傑在我們對麵拉出一張椅子坐下,麵色絲毫沒有因為我的揭穿而不好意思,挑挑眉:“魏大明星對蕭瀟的事很好奇啊?難不成,你跟她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係?”

魏江啪地放下筷子:“把嘴巴給我放幹淨點!”

“幹淨?我嘴裏再不幹淨,比得上你們倆嗎?一個借女人上位,一個給男人當情婦,你們倆個還真是絕配,反正都是別人玩爛過的,現在湊在一起倒也合適,隻是你們這樣瞞著粉絲,女兒都有了,你們好意思嗎?要是讓粉絲知道,你們倆原來都是這般齷齪的賤人,還會有人捧你們的場嗎?還有,魏大明星,你在和她生孩子前,和靳蘿的包養關係撇清了嗎?”

“你胡說八道什麽?!”魏江臉色怒變,倏地握起拳,似要揍過去。

我連忙起身拉住他,這花麗傑想必是想效仿我當年激怒她的樣子,來激怒我們,說不定她就是打定了要讓我們出手,再反過來汙告我們。

這招姑奶奶早在三年前就對她用過了,她現在想還在我身上,也太小瞧人了。

我沉靜地看向魏江:“我相信你,既然知道她滿嘴胡話,我們用不著理會,一個瘋女人而已,犯不著跟她置氣,我們走!”

魏江拳頭都握得顫抖,我用了好大力氣才讓他製止住,又拉著往門口走去。

花麗傑在後麵緊追著吼:“蕭瀟,你以為有魏江這個小白臉給你撐腰,能搶走我的代言你就贏了嗎?等著吧,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把原本屬於我的東西都給吐出來!賤人,你們全都是齷齪下賤的東西,全都是!”

到車庫,魏江拿車鑰匙的手指都似在微顫。

我走過去,奪過他手裏的鑰匙,拉開副駕座的門,把他推進去。

將車子迅速駛離大廈,我扭頭,魏江的臉色依然很白。

我安慰道:“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她就是隻瘋狗,她看中的東西隻要成了別人的,就亂咬人,我好幾年前就已經看清她了,根本不是什麽好東西。”

魏江點頭,看著前方,眸色有些黯沉。

好一會兒後,他才低聲開口:“確實是靳蘿帶我進的娛樂圈,那時候我拿了你的錢到北城開了個小酒吧,有一天她過來喝酒,一個人喝得爛醉,我把她弄到酒吧的休息室裏住了一晚,後來她便隔三差五地過來喝酒,每次都喝醉,醉了就在那間休息室裏睡一夜。”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突然有一天她就跟我說,請我去拍電影,我肯不肯,說她投資請我拍,出的價格都抵得上我開酒吧幾年的收入,我那時候覺得能賺錢的事為什麽不接,就算她是騙子,我一個大男人也沒什麽擔心,腦子一熱答應了,沒想到就成了,我正式進入了娛樂圈,而她開始做起化妝品公司,我這才知道,她是富豪靳振原的侄女,家世殷厚,也難怪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了。”

“這些年,她是跟我表示過欣賞我,但我對她沒感覺,我試過一段時間,還是不行,她驕傲,知道我沒那意思,也沒強求,幸得我和她無緣,不然,就我這種人,還真怕汙了她的身份。”

說到這,他緩緩抬起頭,眸色憂傷:“我這種人,誰也配不上,靳蘿那樣的,還有,你這樣的。”

我心裏一震,便似悄悄地裂了一條小口,有些疼痛。

“不是這樣的魏江,不是你配不上,而是我沒資格——”

“不說了,我心裏清楚。”他打斷我,“花麗傑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如你所說,她就是亂咬人,現如今她在圈子裏的為人大家也都清楚了,曾經捧她的人也撇下了她,好像還得罪了什麽大人物,除了亂咬人,她也沒什麽其他本事了。”

我點頭:“嗯,我沒放在心上。”

“真不去看看我樓下那套房?”魏江不死心地又問。

我笑著搖頭:“不了,你那是富豪區, 我這種現在還不夠格,等我再狠狠賺上幾年,說不定就能趕上你了,到時候我再到你樓下做鄰居。”

“好,我等著。”他笑,神色卻似寒涼,又似隱忍到極致了的痛。

他手機響了,他接聽。

那邊聲音很大,我都聽到了,是倩倩的聲音:“江哥,你在哪呢?芳華那邊把廣告的劇本發過來啦,你昨天不是說要看嗎?需要我幫你送過去嗎?”

“不用,我待會去公司看。”

掛了電話,他看向我:“你應該也快收到了。”

“哦,我還從來沒弄過這東西,完全不知道要怎麽弄。”

魏江無所謂地笑了笑:“沒事,就跟著裏麵的要求做就行,木偶人知道吧?演員就是有表情的木偶人,沒什麽區別,不難。”

我笑出聲,敢情在他眼裏,所有屏幕上的臉都是木偶臉,“送你去公司?”

“不用,先回你家,我待會自己去公司。”

我沒聽他的,朝他公司的方向駛去。

他看著我,無奈:“你這樣,我待會還得專程又送你回去。”

“我打車回去就行了,你不用總這樣為我著想。”

“你覺得我做得到嗎?”

我無語,“好吧,怕了你了。”

他笑:“你若真怕我該多好。”

我沒敢再往下接話了。

他也就此收住,他的克製與隱忍,讓我知道,他是跟路錦言完全不同的一種男人類型。

到了小區,我下車進了小區,魏江才發動車子離開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