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睡衣口袋裏的手機拿出來,滑開屏幕,而後將屏幕遞到我麵前。

是相冊。

她把相冊裏麵的相片一張一張地滑給我看。

我一開始還沒怎麽認出來。

直到看到第三張,我才豁然認出,這裏麵全是路錦政和她靳蘿的合影。

看兩人的樣子,似乎還是青春年少的時候所拍的。

也難怪我剛才一下子都沒認出來。

後麵再滑去,有好些張他們倆人都親密得不得了,甚至還有接吻的照片。

我震驚地看著她:“你和路錦政,曾經是戀人?”

“沒錯。”靳蘿點頭,一臉懊惱不已的樣子,“當年人傻天真,不提也罷,現在回想起來,那段時間依然讓我惡心,若不是我現在遇到真心以待的男人,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將那些惡心的事提及!”

“就算這樣,我又怎麽相信你就能真的扳倒他?”

她倏地冷盯著我:“我說我有法子就有法子,我靳蘿不是誆騙小人!你若同意,我自會告訴你我的法子。”

我回視了她好久,最終沒再說什麽,轉身往屋裏走去。

她叫我:“你不信我?”

我頓住步回過頭:“魏江怎麽想是他自己的事,我不覺得我能夠左右得了他什麽。”

“好,我告訴你,路錦政的身世——”

魏江突然走出來,疑惑地看著我:“這麽晚了怎麽還在院子裏?不冷啊?”

他的話將靳蘿後麵的話打斷。

靳蘿冷冷看我一眼,站起身來。

越過我們,大步進屋回她的房間去了。

魏江看向她的背影,又轉而看我:“你們倆這大半夜的在聊什麽?”

我聳聳肩:“睡不著,隨便聊聊。”

他靠近時,我聞到他身上的酒氣,抬起頭看他的眼睛,還真看到他眼底有些醉紅:“你喝酒了?自己在房裏喝的?”

他沒回我的話,反而自顧自繼續說:“你和她有什麽好聊的。”

“就是撞上了,你怎麽這時間起來了?回房睡吧。”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拉著向院子裏又走出去。

我想掙開。

竟然怎麽掙都沒能掙開。

他從不對我用武力。

這樣緊拽我倒是第一次。

沒能掙脫掉,我也沒再跟他抗議,便跟著他出去。

他一直把我牽到剛才靳蘿坐過的地方,把我按坐下去。

“怎麽了?”

他居高臨下看著我,眉頭微鎖:“不管她要求你什麽,你都不用理會,若她對你為難,我也希望你能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會想辦法來解決,懂了嗎?”

我佯裝輕鬆地笑:“幹嘛這麽嚴肅?你覺得她會對我怎麽樣?她又能對我怎樣?我又不是死的,怎麽可能任由她想怎樣就怎樣?”

他在我旁邊也坐下來。

長椅原本挺寬,但加上他一個大男人,位置一下子就擁擠起來。

我往旁邊挪去,抬起頭,便落進一雙似熊熊燃燒的醉紅色的眸子。

心裏微驚,我下意識想站起來:“那個,魏江,你要說的我都記下了,你放心,我會注意,先這樣,困了,回去睡覺吧。”

手腕再次被他握住,才抬起來的身子也被他又拉坐下去。

他一隻手握住我的後頸,緊接著,我的唇被封住了。

撲麵而來的是他身上濃鬱的酒香,以及他陌生的氣息。

我本能地用盡力氣去推他。

他將我推在他胸前的兩隻手都用力握住。

不僅不鬆,反而還吻得更深。

我推不開他,隻得用力地咬緊牙關,不讓他攻進來。

他卻毫不氣餒。

我們彼此都用盡力氣,他想更進,我想退後。

耳邊隻有我們倆喘息的聲音。

死命磨挲裏,我的嘴唇都被他弄得又痛又麻。

他還不肯放棄,死了心也要吻進去。

唇腔裏隱約泛起血腥的甜腥味。

我牙齒都被他用力地掃得發麻時,終於,眼前的他不見了。

新鮮的空氣重新灌進來。

我連忙猛力地呼吸。

隻聽耳邊嘭的一聲。

我驀地扭過頭,便看到路錦言一拳將魏江揍翻在地。

他還不止癮,扯起魏江的衣領,便要再度揍下去。

我嚇壞了,連忙跑過去握住他的手:“路錦言,你別亂來,他喝醉了,他不是有意的!”

話出口我才醒悟過來,孩子都說是魏江的了,一個吻而已,我有什麽必要需跟他路錦言解釋。

我心裏懊惱,倏地鬆開路錦言,又快步跑過去,伸手拉魏江起來。

魏江握著我的手站起來,抹了把嘴角滲出的血,嗬嗬地笑出聲:“今天晚上還真熱鬧。”

我拿眼睛看向路錦言,他臉色鐵青,盯著我的目光如刀似刃。

躲開他的目光,我攙著魏江,和他一起進屋。

將他送進房間,他還要抱我,我真的火了,冷聲:“魏江,你要再耍酒瘋,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他這才收回手,自嘲地笑:“你還真是會抓人的弱點,明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你不理我,就用這個來威脅我,好吧,你贏了。”

我不由深歎了一氣,轉身往房間門口走去。

“我今天這樣,不是有意冒犯,我隻是想幫你,你看著他們倆人時的樣子讓人心疼,我不忍心,我想讓他知道,他棄掉的女人,他護不了的女人,離開他依然有人愛,有人疼,她不是沒了他就活不成了……”

我心裏一陣發顫,頓住步,眼眶倏地一片潮濕。

從魏江那裏出來,我回到自己的房間。

推開門,沒有開燈的房間裏,燃著一點猩紅的火。

路錦言在窗邊抽煙。

我迅速抹了抹眼睛,嗓音冰冷下來:“請你出去!”

他將煙掐滅,直接扔在地上,走過來。

借著窗外的月光,我隻看到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卻看不清他的臉。

他似乎也在生著氣,語氣比我好不到哪去:“孩子都替他生了,卻連接個吻都那麽抗拒?既然如此,當初為何要和他酒後亂性,又為何把他的孩子生下來?”

我涼涼一笑:“還記得當初路總第一次見我時的樣子嗎?現在還來問這樣的問題有意思嗎?答案那時候我不就跟你說吧,我天生賤唄。”

“我不信!”他突然捏起我的下巴骨,捏得很牢,骨頭都泛出痛來,又沉沉地問,“告訴我,那孩子,真是魏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