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蘿看我著急的樣子,反而勾起唇笑了:“你擔心什麽?不會因為他一直守著你,對他日久生情了,怕我真的把他從你身邊搶走吧?”

“靳總想多了,魏江和我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不過,我還是想勸總一句,感情的事,真的強求不來,還希望靳總能把事情都想開些,你應有盡有,原本是可以過得比這世上好多窮苦的人都要幸福,對不對?”

“謝謝你,我會好好想想你的話,再見!”她對我揮手,上自己的車,車子緩緩駛離。

她跟我說她會好好想,但我看得出來,她不過是在敷衍,她是執固到底的人,鑽進一件事裏,就會把自己一直逼進死胡同。

我其實與她並不怎麽熟,可我分明就是感受到了她的這種尖銳。

送走她,我掉頭去醫院旁邊的餐廳買了點骨頭湯和飯菜,又去水果店買了些新鮮的水果,提著去魏江的病房。

經紀人已經走了。

隻有倩倩一個人在病房裏。

“沒弄傷吧?”我記得剛才倩倩在電話裏跟我說,他為了趕走靳蘿,又故意弄傷自己的傷口,將東西放下,我連忙去看他打著石膏的腳。

還好,跟剛才醫生包紮得差不多,沒有再傷上加傷。

倩倩看我到了,連忙道:“我去江哥家給他取些換洗衣服和日用品送過來。”

魏江點頭,語氣平靜:“去吧。”

倩倩臨走又看了我幾眼。

我等她出了病房的門,對魏江說我再去問問醫生,看看養傷期間對哪些食物忌口。

走出病房,倩倩果真在不遠處等我。

我走過去:“剛才到底怎麽回事?他真把靳總趕走了?”

倩倩咬了咬唇,點頭:“姐,這些話我不知道跟你說對不對,可我實在憋不住了,江哥太可憐了,我實在不忍心再看到他這樣傷害自己。”

我不由得緊鎖起眉頭:“他到底為什麽要傷害自己?”

“你也看到了,靳總最近逼他逼得越來越緊,想和江哥在一起,可江哥不喜歡她,他有真正喜歡的人。”她說著,又抬起紅紅的眼睛瞟向我。

聽著她這樣說,我心裏也跟著一陣難受,其實我與魏江,隻是相遇的時間剛好是個巧合而已,正因為那時候那樣相遇,後來我開舞院,又那樣戲劇性地重逢,才讓他對我由一種患難之情轉變成了互相依賴的感情。

但彼時我已心有所屬,我虧欠他,這輩子已經無法償還了,所以我想盡法子想去彌補,想給他找個更合適的好人,兩情相悅才是感情裏最好的模樣,我希望他也能找到那樣的幸福。

而我不可能給予他這樣的幸福,就算我以報恩的方式,勉強自己和他在一起,那也隻是勉強,到底還是對他最不公平,我又哪裏忍心。

看我不做聲,倩倩有些賭氣的語氣了:“就是因為這個,他才想盡法子要脫離靳總,靳總不放,他就用自己受傷來破壞和她的合作,不惜賠上自己的身體和時間,因為這次的拍攝也是靳總的投資,他說過以後都不再與她合作,經紀人夾在中間為難,便又瞞著他還是接了,他知道就算是礙於當年靳總幫過江哥一次的人情上,江哥也不至於真的跟靳總撕破臉。”

“經紀人猜得沒錯,江哥怎麽可能跟靳總光明正大地撕破臉,那樣他會覺得自己是個罪人,他便故意讓自己受傷,為的就是讓下麵的拍攝可以重新換人,在醫院故意拖延,也是為了傷勢更重,剛才靳總又賴在這裏,江哥便又故意傷自己,就是不想再和她攪在一起了,他要徹底地和她劃清所有關係,不管是工作的還是合作。”

“可能他覺得這樣,能給自己多爭取點機會,他想讓自己身邊幹幹淨淨,這樣他喜歡的那個人也就能對他更特別些吧。”

說著,她再次抬眸看我,滿臉的委屈。

我久久地看著她,一時間竟找不到更好的話來回答她。

這個女孩,是真的在關心魏江。

盡管我已經猜出來,她是靳蘿請來的人,故意將她留在魏江身邊,為的就是讓自己能隨時掌控魏江的一切。

這樣監控式的守護,常人沒幾個能坦然接受。

不過這倩倩像是自己都覺得靳蘿的做法過分了,所以倒像是並沒有真的按照靳蘿的要求,將魏江的點點滴滴隨時都匯報給靳蘿。

靳蘿以為用錢就能買到一個人的忠心,可她沒想到, 像倩倩這種女孩,才剛出校園,她其實還心存善良,不會像她那樣偏執到近乎變態,讓人受不了。

“能不能麻煩姐,這段時間好好陪陪江哥,我真擔心他一看你不在,又做出什麽傻事,要真把那腳給毀了就慘了。”她眼眶還紅腫紅腫的,眼巴巴看著我。

我心裏一軟,點頭:“你放心,他也是我朋友,出這麽大事,我自然會好好陪他,一直到他把傷養好。”

魏江和我一樣,都沒有親人。

他不喜歡靳蘿,靳蘿卻又偏要一直守著監視著,反而更讓他難以安心養傷。

想想,其實也是可憐。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照顧我們母女仨人,他住院,不用倩倩跟我說這些,我都會全心全意陪著他把腳傷養好。

“那就好,那我回去了,要是累了,可以讓江哥再多請個特護,病房剛才我故意要的雙人間,他病床旁邊還有一張,如果有可能,還請蕭姐你夜裏也陪陪他,他沒有親人,受傷也沒家裏人陪在身邊,尤其是夜裏沒人的時候,肯定特別孤單。”

我又點頭:“放心吧,我會的。”

“嗯,謝謝姐!”

我不由微笑:“魏江有你這麽個助理是他的福氣。”

她靦腆地一笑:“謝謝姐的誇獎,等江哥傷好了,我也會一如繼往這樣地照顧他。”

“嗯,回去吧,他的換洗衣物我會想辦法,你不用特地跑一趟了。”

“好,拜。”

回到病房,魏江已經安靜地睡著。

看到我剛才買來的湯都已經被他喝光,不由得鬆了口氣,喝骨頭湯補骨傷,隻要他肯吃,就會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