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母的聲音卻從門口傳出來：“你還有什麽臉在這裏叫囂？一個心懷叵測之人，明知自己的出身，還一直欺騙世人，可惜的是錦言父親去世得早，若不然，憑著他的性子，你這種騙子早被他親手送進牢裏！”
路錦政沒再說什麽，哈哈大笑著上車離去。
路母氣得不輕：“無恥之徒！”
“媽，走吧，進去吃飯。”路錦言雲淡風輕地安撫道。
我也忙將剛在路上花店買的一束花遞過去：“伯母，跟那種人犯不著動氣，別壞了您的心情。”
“對，以後不管在公司，還是在家裏都不會再見到他們，這可是件特別高興的事，我才不跟他生氣，飯菜都已經擺好了，走吧，我們一起去餐廳。”路母這才稍稍釋懷過來。
菜肴很豐富，路錦言幫我們倆倒酒。
第一杯自然是慶祝今日的大事。
喝完，路錦言給自己和他媽媽倒了第二杯，他端起來，笑意加深：“媽，還有件喜事，你做好心理準備，是件大喜事。”
路母滿懷期待：“大喜事？老三你可別唬我，除了今日股東會的喜事，還有什麽喜事比這個還大？”
我也好奇地看向路錦言。
路錦言愉悅得很：“媽，你有孫女了。”
“你說……什麽？”路母震住。
我也跟著心裏一震，他事先跟我提都沒提過，我壓根都不知道他會這麽快就把孩子的事告訴他的家人，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刹時，我一下子緊張起來，小心地看向路母。
她的笑還僵在嘴角。
我心髒都一陣緊縮，複雜得不得了，她會不會猜到這孩子是我生的？她會不會不願意？
路錦言輕輕碰了下路母的酒杯，語氣更柔：“還是兩個，一對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小孫女，特別漂亮可愛。”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路錦言如此溫柔地誇人，他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他覺得兩個女兒漂亮可愛，不過我知道他從第一眼見到兩個小寶貝就特別喜歡，我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從他嘴裏聽到他誇人的話呢，沒想到還讓我聽到了他誇女兒，心裏一下子如滲了蜜，有絲甜。
而路母還沒給出反應，我還是異常緊張，握著酒杯的手都快要把杯腳都捏斷，兩隻手心裏都是汗。
“媽，想見見她們嗎？”路錦言笑著問。
路母突然豁地站起來：“孫女，孫女，我有孫女了……”
她不停地重複著，我也看不出她是喜還是不高興，心裏依然緊張著。
然後，就見路母眼裏崩出淚花：“老公，我們有孫女了，你臨死都沒能見到自己兩個親兒子結婚，更別提孫子孫女，你那時候一直盼望，現在終於實現了，我們有孫女了，有孫女了。”
路錦言站起來，走過去，輕輕將她擁進懷裏：“媽，是我們的錯，讓你和爸爸操心了，我明天就去把我女兒接回來，到時候帶著她們去看望她們的爺爺。”
“好好好。”路母不停地點頭，淚水如泉湧。
我不禁也跟著眼眶紅了。
知道自己的女兒一下子就得到了她這個奶奶的認可，我心裏也特別高興。
飯後，路母約我到花園裏散步。
我和路錦言都知道她是有話對我說，路錦言去書房，我陪著老人去花園。
成片的風信子依然還在。
隻是現在不再用溫棚，而是讓它順著季節開花。
“蕭瀟，這些年，過得很辛苦吧？”她含著淚的雙眸溫慈地看著我。
我搖頭，拉著她一起在長椅上坐下：“有不少好朋友幫我，過得挺好，兩個小家夥從出生起就請了人照顧，請的兩位阿姨都很稱職，對寶寶們都很關心。”
“一個人生下孩子，自己帶著她們怎麽可能不辛苦？是我們路家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蕭瀟，那時候若不是我強行把你們的婚姻關係強製撤消，你也不用過得這麽辛苦，那時候我應該幫著你們的……”
看老人哭得止不住，我怎麽勸都勸不住，連忙掏出手機，打開相冊，遞到她麵前：“伯母，想看您孫女長什麽樣嗎？我手機裏存了她們的照片，從出生到現在的都有，我翻給您看。”
“這就是我的兩個小孫女？”老人果然一下子來了興趣。
“對，這個頭發長一點的叫華瑤，短一些的是君瑤，因為是雙胞胎，為了好區分，從小到現在我一直都是這樣給她們區分的，要不然，她們的幹爸幹媽同學朋友們都會認不出來她們誰是華瑤，誰是君瑤。”
“是啊，要不是頭發長短，我也認不出來她們。”路母轉淚為笑，“好看，兩個小寶貝長得真好看，可惜現在都在北城，長這麽大，我這個奶奶卻從來都沒有看過她們，沒有給她們買過好吃的的好玩的。”
“以後會有很多機會，這個是她們周歲時候拍的。”
“真漂亮，她們都抓了什麽？”
我回想了想：“華瑤抓的是吃的，君瑤抓的是小蔥。”
“真的？”
“嗯，是的呢，華瑤抓了一堆吃的，擺在她身邊的能吃的都抱了起來，君瑤抓了那把小蔥，也往嘴裏塞，她倆呀，就是一對兒小吃貨。”
老人笑出聲來：“這小君瑤跟她爸一樣啊，他爸爸周歲時，我們給桌子上擺了好多東西，結果他就爬過去抓了一把小蔥，抓到手後也像小君瑤一樣，跟寶貝似往嘴裏送，把那當成了什麽好吃的東西呢。”
“錦言小時候抓的也是蔥？”我想著那樣子，不由得大笑起來。
“可不是，不過還挺準，抓蔥聰明呀，後來果真聰明得很，看來小家夥長大了也是個聰明的姑娘呢。”
翻看了許多照片，老人握住我的手，滿是歉意：“蕭瀟，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把她們生了下來，我知道，千言萬語都彌補不了我當年犯下的錯誤，你和孩子們搬回家裏來，以後我來幫著你一起照顧孩子們，還有，你和錦言明天就去把證補了，我來給你們操辦婚禮，這次，你們倆的婚禮，我一定大肆操辦，絕不虧待你和孩子們。”
一切都來得太快，我有些應接不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