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下屬一直以來對我的質疑,許朗曾說過,荷亞財團的合同很快會到期,隻要我到時候把續約合同拿到手,至少能收服集團一大半的人心。
這單合同以前路錦言和他父親還在的時候,都特別重視。
荷亞財團是國內最大的加工龍頭,一城首富,在國內各地都設有代工廠,每年他們公司都會邀請各廠優秀員工到各省市開年會,年會這五年內一直都是入住在海店,兩方合作都不錯。
續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沒想到,這才剛要落到我頭上的一件大事,竟然半路就跑出來個程咬金。
不過反過來想也能理解,這麽大筆單哪個酒店不想要,原本就被人眼紅了五年,現在好不容易五年期的合同到了,各大酒店還不卯足了勁要把這個單子給奪回去。
更何況,現在金海真正的龍頭路錦言還不在,我這個代理總裁雖名為總裁夫人,實則和路錦言婚禮都還沒辦,而許朗是路錦言的助理,我們倆個人壓鎮,自然更讓他們覺得有了可乘之機。
那邊很快回過電話來,“夫人,是風島國際酒店。”
“風島?那不是靳振原公司旗下的酒店?”
“是的。”
我不禁冷笑了一聲,沒想到,對手竟然是他。
看來,他是真打定了主意要幫丁芙蓉出頭了。
他們沉了這麽長時間的氣,原來一直打的是這個主意,想要在生意上給我迎頭痛擊嗎?這樣不僅能搶了金海的生意,還能讓我在金海更加難堪。
掛了電話,我看向許朗:“把荷亞財團代表的電話給我!”
許朗已經從我和對方電話的內容裏猜到大致內容,不由得也鎖緊了眉頭:“還以為這荷亞續約不會存在什麽問題,沒想到,靳振原竟然也出手了,以前他和我們金海也競爭過,但還從沒敢這麽張狂地伸過手,路總一直給他留了麵子,他也一樣,兩人算得上是在圈子裏難得的君子了,他這次出手,會不會是丁芙蓉的原因?”
“不用猜了,肯定是丁芙蓉,這是在為他們丁家出氣呢。”
“以前倒沒看出來他靳振原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
“沒有什麽想不到的事情,我們還是趕緊去見見荷亞的代表,這單合同,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挽救回來!”
“走吧,先回公司。”
出了機場,司機的車子已經等在外麵。
剛才給我打電話的唐秘書也一同來了,坐進車裏,他又把自己去約見荷亞代表的事情都跟我們祥盡地說了一遍。
這次對方來的是三個人,一個他們那邊的副總,帶了兩個下屬,特地前來申城就是談酒店入住的續約事情,他們今年的年會定在元旦,距今還有幾個月時間。
唐秘書說自己已經給那位姓陳的副總打過好幾通電話,對方都是推托之詞,提出要見麵也都被對方婉拒,看那樣子,像是打定了主意要改成和風島酒店簽約。
“靳振原早就在做著這方麵的打算,他們是有備而來,他那人在生意場上素來手段突出,現在路總不在,他更加放肆,能將荷亞代表截去他們那裏,並讓他們簽成約,這事對他來說並不難。”許朗沉聲,鎖緊了眉頭看向我。
我一時也拿不出什麽主意,隻能先等回去打荷亞代表的電話後再決定。
這種事隻能從他們那方下手,和靳振原搶的就是時間,就看誰的手段更勝一籌了。
到公司後,每個人還都跟往還常一樣跟我打招呼。
但我看得出來,這裏麵不泛等著看我笑話的人。
進入辦公室,唐秘書把對方代表的號碼給我。
許朗提出:“要不,我們直接跟荷亞的總裁去聯係一下?當初就是他親自跟路總訂的合同,隻要他點頭,一個副總的決定也就起不了什麽作用了。我這裏還存有他們總裁的聯係方式,要不要我去找出來給你?”
他說得也有道理。
我想了好一會兒,決定還是先不找他們總裁。
他能把這件事交給副總來辦,證明是相當信任這位陳副總,我們連他的副總都說服不了,還直接越過他的副總再去找他,事情成不成先得另當別論,首先在辦事能力這一項上就掉了分。
說不定還會因為這個決定而更加否定我們,一個連他們副總都拿不下的公司,他完全可以以溝通不行為由而將我們酒店徹底刷下來,往後就算路錦言出來了想挽救都會特別麻煩。
“我們就直接找這位副總,就從他手裏把這單合同拿下來!”我接過唐秘書的號碼,“你們先出去吧,我先跟他打電話聊聊,看看他到底是怎麽個想法。”
“好。”他們兩人出去。
“等一下,許朗,你再去查查,這位陳副總和他兩位下屬都是怎樣的人,平時都有些什麽興趣愛好,或者最重視的是什麽人或是什麽物。”
“我這就去查。”
“嗯,辛苦了。”
他們出去後,我走到落地窗邊,拿出手機撥出唐秘書給我的那通電話。
響了三聲那邊接聽。
那人聲音很有禮貌:“您好,哪位?”
這樣的人,反倒更難讓人找出破綻。
心裏這樣想著,我還是漾起微笑:“陳副總您好,我是金海集團路總的太太,我叫蕭瀟,冒昧打您的電話真是抱歉,聽說您到申城來了,我老公現在不太方便,特地讓我給您打通電話問候一聲,順便請您吃頓飯,您看今晚有時間嗎?”
“原來是路太太,失敬失敬。”他跟我打著哈哈,“最近新聞上經常報道,金海最近蕭總管理得很好呀,您這巾幗不讓須眉,讓我們這些人都佩服不已呢。”
這人笑得熱情,扯了一通就是不提要不要答應見麵的事。
我陪著笑,與他客套了好一段,看他不提,索性又提出來:“今晚六點,我去風島酒店接陳副總,您看怎麽樣?”
“哦,今天晚上啊,真是不好意思啊,我這難得來申城一趟,跟好多朋友都約了見麵,實在是抽不開身啊,要不然,路太太邀約我本該是要去的,但那些都是我的老朋友啊,不少年的交情了,一個個都開罪不起,真是不好意思了,要不這樣,等我空了,我再主動約路太太您見麵,我來請您吃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