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春節,動物園的人也不少。

城市裏的人,除了這些地方也沒其他地方好玩。

一到節假日,就是這些遊玩的地方人多了。

買票窗口排著長隊,在網上查了一下當天的票也放完了。

路錦言昨天回來,已經恢複手機的對外使用。

這會兒拿起來習慣性地撥打許朗的電話。

兩人聊了一陣,許朗找人把票的事情解決了,路錦言拿著手機去窗口把票刷到。

我已經給華瑤和君瑤買好口罩和小帽子。

動物園裏有些地方有些味道,戴個口罩會好些。

拿到票,進園。

一條長河,邊上全是樹,剛開始我們沒看到什麽,看到一堆人對著樹上看,華瑤眼尖,看到那些樹裏時不時跳出來好幾隻猴。

“那裏有猴子!小猴子!”君瑤也看到了。

華瑤已經化身猴子,抱著她爸的長腿便往他身上爬,要爬得高點了去看猴。

路錦言一隻手一提就把她提上了他的肩頭。

君瑤看華瑤有爸爸抱著看了,她跑過來,對我伸出兩手:“媽媽抱,我也要看!我也要抱高高!”

我剛要抱起她。

小家夥已經被路錦言用另一隻手拎起來,肩上坐著一個,手裏抱著一個往前走去看猴。

本來雙胞胎就引人注目,這樣一來,他們仨比猴還引人注目。

“華瑤來,媽媽抱。”兩個小家夥可不輕,尤其是華瑤這個小吃貨,小身子沉甸甸的。

“不要!爸爸高,就要爸爸抱。”小家夥小臉一撇,抱著她爸的脖子,又去看猴去了。

我又去抱君瑤,君瑤索性縮進她爸懷裏,手也縮進去,不讓我抱。

路錦言笑得得意:“她們都不要你。”

“我是怕你累著,好,得意是吧,你就一直抱著吧。”我也不由得笑出來。

轉身,我去球車那裏租了輛球車,跟著過來。

“華瑤,君瑤,上車,我們坐這個去遊動物園,裏麵還有熊貓。”有車坐,兩個小家夥這才從她爸身上滑下來,一個接一個爬上車來,一人占了一排興奮得不得了。

路錦言過來,我把駕駛座的位置給他,他來開車,我和孩子們擠一塊去坐。

天氣不錯,動物園裏有很多常年鬱鬱的大樹,暖陽之下,倒像是春夏時節。

經過猴子們所在的叢林區,到了象園。

路錦言把球車開去正在表演的中心區,停在開闊區,兩個小家夥爬上座椅,站在上麵看。

正看著,一位女士過來跟我們打招呼。

我一開始還沒認出來,直到華瑤歡天喜地地下車跟那位女士的兒子打招呼,我這才想起來是兩個孩子幼兒園的同學,旁邊是那個男同學的爸爸媽媽。

他們跟我們自我介紹了一番,我也熱絡地回應,並跟他們介紹路錦言。

路錦言與那家的爸爸握手,又重複地自我介紹:“我是華瑤和君瑤的爸爸,這位是我太太。”

頭一次跟人這樣介紹,我和他似心有靈犀,不由得相互對視了一眼,我臉上莫名有些發燙。

小男孩突然出聲:“爸爸?華瑤,君瑤,你們的爸爸上次不是來過幼兒園,我記得跟這位叔叔長得不像,你們爸爸不是大明星魏江叔叔嗎?怎麽又換成這位叔叔了?”

“李哲!”他媽媽不好意思,連忙叫住他,並向我道歉,“對不住,孩子不知道情況,你們別介意啊。”

“沒事。”我笑著擺手,悄悄去看路錦言。

看他臉色平常,我也分不清楚他是不是此刻在人前保持著風度。

在這方麵他可向來都是個氣量極小的男人。

李哲爸媽因為孩子的話,匆匆跟我們說了幾句話便走了。

華瑤和君瑤麵麵相覷:“不是跟他們說過魏江隻是幹爸爸,哦,不對,是舅舅,這位才是我們爸爸呀,李哲怎麽說舅舅是我們爸爸呢?”

兩個小家夥頗是苦惱的樣子。

我忙走過去,“快看,大象開始表演了!”

還好,大象的表演立馬吸引了她們的注意力,很快便把剛才的事忘在腦後。

路錦言坐在駕座,剛才還饒有興致地和兩個孩子看大象表演,時不時給她們講一些大象的習性之類。

這會兒他隻是坐在那裏,一語不發。

也沒見他再對象表演提起什麽興致。

我讓兩個孩子坐下來繼續看表演,自己走到前排去,拍了拍他的肩:“想什麽呢?”

他看著我,淡聲:“你覺得我能想什麽。”

我漾起笑:“在意了?”

他不答反問:“有讓我介意的嗎?”

“當然沒有。”

他不說話了。

要不是在動物園,這會兒看他的樣子,肯定又要一根接一根的抽煙了。

我伸過手,握住他的,跟他解釋:“我和魏江都是沒有父母的人,這些年他幫了我很多,他特別喜歡孩兩個孩子,兩個孩子也喜歡他,我和他就像是親人一樣,現在我和他已經在媽的見證下結拜了姐弟,他是我的弟弟,也是兩個孩子的舅舅,除此以外,沒有其他關係。”

他眉頭微微蹙了蹙:“你這樣想,他呢?也這樣想?”

“嗯。”我點頭,“他一直在找女朋友,還讓我幫他介紹呢。”

“是嗎?”他突然就冷笑了一聲。

“你冷笑什麽?”

“有嗎?”

“就是有。”

他頓了頓:“能把這姐弟情解除嗎?”

“幹嘛?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他眉頭鎖得更緊:“我覺得不安。”

“他能讓你有什麽不安,他就是太喜歡兩個孩子,舍不得她們,他又不是對我有什麽想法。”我笑道。

更何況,那時候我生下兩個孩子大出血,是魏江用自己的血把我救了回來。

後來還在我生命垂危時輸血救了我。

為此他差點都搭上自己的命。

而且他還是個有分寸的人,知道我有家庭,他就算有什麽想法也都放下了,和我結拜做姐弟,和我當親人,他跑來申城找我,我怎麽可以無情無義撇開他?

那不成了忘恩負義恩將仇報,我也做不到。

拿過剛買過來的礦泉水,他擰開,喝了一大口,沉聲:“他眼神不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