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

床的另一側突然陷落下去。

我驚醒過來。

迷迷糊糊就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旁邊上床。

我嚇得正要尖叫。

嘴巴被一隻幹燥微涼的大手給捂住了,熟悉的男人嗓音響起:“別叫,是我!”

他將床頭燈打開。

我瞪大了雙眼看著他。

他伸手過來抱住我,低笑:“傻了?不是說睡不著?沒良心的老子大半夜的開車過來,你倒睡得安心。”

我哭笑不得:“誰讓你過來了?這麽晚開車過來多累啊,你才是傻了吧?真是個大傻子!”

他抱住我,歎息:“以後我們倆可不能再分開了,沒你在**我睡不好。”

我不由得也伸出手抱住他的腰,紅著臉低聲:“其實我也和你一樣,你沒在身邊感覺**都空空的。”

他捏我的鼻尖:“剛才還嘴硬!”

“人家不好意思嘛。”

他笑,而後重重地吻過來。

折騰了小半夜,我們倆都累到極致,重新洗過澡後抱著彼此一下子就睡著了。

翌日清晨,我感覺到有人摘我手指上的戒指。

這才從睡覺中醒過來。

睜開眼睛,路錦言已經把我手指上的戒指摘下來。

我揉了揉眼睛:“是要留著待會兒在婚禮上交換用嗎?”

他笑而不語,將戒指收進一個精致的絲絨盒裏。

接下來的一天,就是真正的婚禮。

一整天的流程下來,我之前所有的激動緊張最後都忘記了,隻剩下一個字——累。

腿也酸,臉也笑累,酒喝得有些多嗓子也有些啞。

穿了婚紗,又換禮服,換了好幾套衣服。

最後這場婚禮終於結束後,我隻記下了幾個片段。

一個片段是交換戒指。

我原以為路錦言要拿出的戒指是我們之前戴過的那一對。

沒想到他拿出來的卻是另外一對嶄新的鑽戒。

今天的他,格外的英俊逼人。

眼神裏盡是深情,他將新戒指套上我的無名指,柔聲:“之前那對我會珍藏,但我們不會再重新從前的坎坷挫折,這對新戒,也代表了我們全新的未來,以後,我們一家再也不分離!”

他極少說煽情的話,今天婚禮也亦是如此,可看著手指上嶄新的戒指,聽他說我們全新的未來,我還是忍不住感動得紅了眼眶。

我何嚐不也跟他希望的一樣,以後我們一家再也不分離,一直到生命結束的那天。

還有一個記憶深刻的片段,就是路錦言跳舞。

路錦橋帶頭,帶著一群年輕男人起哄,非讓路錦言在婚禮上跳舞。

路錦言不負眾望,按照他們的要求即興跳了一段街擺。

他真的是不會跳舞。

明明手長腳長身材巨好,那舞被他跳的,跟隻大企鵝似的,差點沒把我笑死。

全場轟動。

那場舞,讓本來挺低調的婚禮,隔天竟然一舉登上了申城的頭版頭條,一連熱了近半個月。

婚禮結束,當天夜裏,湘雅便已經訂好了回程的機票,帶著孩子們回去。

萌萌和倫倫已經耽誤了好幾天的學習,不能再繼續請假,明天得立刻去上學了。

孩子們要上學,我不敢留她。

我送他們去機場,又派了個保鏢去護送他們,一直把他們送到家,保鏢再回來。

登機之前,我把我那些跳舞所積攢的一張卡強塞給她。

湘雅說什麽都不肯收。

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你忘了,倫倫現在可是我的小女婿,我給我女婿投資天經地義,你和宋韻正就好好地去開展事業吧,等賺錢了再給我分紅,行了吧?”

她這才將卡收下了,又緊緊擁抱了我,這才牽著孩子們走了。

將他們送走出來,我看到路錦言的車停在機場外麵。

快步跑過去,驚喜地看著他:“你不是還在老宅那邊陪客人嗎?怎麽到機場來了?”

“老宅那邊有錦橋和白珍,我來接你。”

我拉開車門和他一起坐在後排,司機發動車子。

他伸臂將我抱過去:“再重要的賓客哪裏比得上我老婆重要。”

他身上滿是酒氣,剛才在婚宴上喝了不少的酒。

這種場合,被灌酒避不可免,雖然許朗悄悄在旁邊給他用飲料替掉了不少,但他自己高興,各種紅的白的還是喝了不少。

我自己身上也有不少酒氣,這會兒不僅不覺得難聞,反而還覺得這酒味兒挺香挺醉人。

躺在他懷裏,看著窗外的絢爛霓虹,我跳動了一天的心,這會兒也跟著平靜下來。

我們倆都沒有再說話,默契地共同享受著這寧靜的一刻。

回到瀟園,車子停下。

他先下去,拉開我這邊的車門,一下子將我抱了出來。

而後大步往園子裏走去。

這會兒所有的人都還在老宅那邊,今天晚上路錦橋和白珍也會安排好他們,親近的會安排住在路宅,住不下的賓客就安排在就近的酒店。

偌大的瀟園都隻留給我們兩個人,一個人也沒有跟過來。

剛才送我們過來的司機等我們下車後,他也緊跟著掉頭回去老宅那邊幫忙去了。

路錦言一直把我抱進臥室,壓倒在大紅的**,眼眸從我額頭一直往下,最後又與我四目相對,深深地歎出聲來:“終於把你娶到手了!”

我笑起來,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是啊,終於把你這個申城男神勾到手了,天知道有多不容易,申城那些暗戀你的女人會不會圍攻我啊?”

“我現在都多大年紀了,申城男神早該換人了。”

“是嗎?要換誰?我怎麽不知道呀?”

他俯首下來,“換成我們的兒子。”

我大笑:“兒子都還不知道在哪好不好。”

“今晚過後就有了。”

“不行,還沒洗澡呢。”

“先要個兒子再去洗,洗完再要第二個!”

真是喝多了,說話都不著調了。

……

新婚夜後我們去度蜜月。

華瑤和君瑤兩個小寶貝也因為我們的婚禮,延遲了一個星期才上學。

我們出發前,先送她們去幼兒園。

之前我安排的兩個保鏢繼續跟著她們,除了在幼兒園裏麵和家裏外,其他時間都緊緊跟著她們倆個,以免發生任何意外。

宅子裏還有不少賓客,路錦橋和白珍在,老太太也不用太操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