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心謀劃著兩人未來的生活,他上班,她做他的妻子,在等裏等他回來,為他洗手做羹湯,生下一對兒女,再在院子裏養一條小狗,一家人幸福美滿地過一輩子。

她每天都在憧憬裏等待著婚禮那天的到來。

她什麽都想好了,包括婚禮那天要說的婚禮致詞,可她卻絕沒想到,他會出軌自己的小助理。

她在設想著兩人婚禮的時候,他卻和自己的助理在辦公室裏**。

她隻要想到剛才他抱著那個女人猛烈動作時欲死欲仙的表情,就一陣陣反胃,這輩子就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不知道跑了多久。

她踩空,踏進一個水沆,腿一軟,人便摔了下去。

頓時,雨水混著路上的積水都撲到她臉上。

那涼意,仿似一下子都透進了心裏。

——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宋倫這才關掉辦公室裏的燈,起身下班。

車子開了一段,遇到紅燈。

畫了一天的設計圖紙,剛才沒覺得累,這會兒車子一停,他才感覺到後頸脖子的酸。

他抬起手捏了捏後頸。

不經意就看到路邊摔在地上的一個黑影。

那人影蹲在雨地裏,似乎在哭泣,身子不停地顫抖。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

綠燈亮了。

他發動車子。

駛出數米後又猛地掉轉車頭,惹得後麵的人都搖下車窗罵他。

他打著方向盤,往剛才那個哭泣的人影那裏疾馳而去。

很快開到。

那個人影還蹲在那裏。

他將車子靠邊停下。

取出一把雨傘,下車,嘭的一聲撐開。

邁開步子往那個黑影走去。

路華瑤哭了好一陣,這才感覺到頭頂的雨停了。

她緩緩抬起頭。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著銀色的傘把,西褲筆直的雙腿微曲,男人將傘放在她麵前。

他放下傘的一刹那,隔著淚水,她看清他的臉。

清俊深刻,如畫似雕。

像是海報上的男人一樣。

男人放下傘,未置一語,起身走了。

她一哽一哽地抽泣著,緩緩撿起地上的傘,扶著滿是水的地麵爬起來,抹開眼睛上的淚,隱約看到那道高大的人影上了前麵一輛黑色的車子。

沒多久,那車便融入了一片被雨水模糊了的紅色車尾燈裏,再也看不清了。

就像是一場夢。

除了手中一把真實的傘。

那樣好看的男人,也會和魏紀秋一樣,有了未婚妻後,還出軌自己的小助理嗎?

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會產生這種天馬行空的怪誕想法,她不由得悻悻地抽了抽鼻子,世上長得好看的男人也不會個個都會出軌。

比如爸爸路錦言,比如幹爸魏江,比如靳晨叔叔,還有好多好多,他們都長得很帥,可都沒有出過軌,可魏紀秋他……

想到魏紀秋,心就再次錐痛,淚水再一次湧了出來。

魏紀秋也長得好看,可是他卻出軌了助理,還是在她這個未婚妻麵前。

幹爸也長得和魏紀秋差不多好看呀,他卻對自己的媽媽一往情深。

雖然他從未親口承認過,可路華瑤都看得出來。

要不是因為媽媽,他又怎麽會婚都不結,幫她撫養自己?

那時候她還很小,還不明白愛情,可她都不忍心看著幹爸孤單,仿佛從那時起,幼小的她就已經悟到了,幹爸這輩子都是個孤單的人,所以她才會義無反顧地一定要跟著他,做他的女兒,為的就是能夠讓他不那麽孤單。

有那樣癡情的爸爸,魏紀秋他為什麽會出軌,她真的想不通。

他說她性冷淡,說他有需求,可他分明也說過,他很珍視她,要等到新婚夜,他既然承諾了,為什麽卻不能等到那時候?

到底還是對她愛得不夠深吧。

想到這裏,心髒更加抽痛得厲害,她握著雨傘的手指尖都幾乎掐進了掌心裏。

做出了那種事,他竟然還有臉說要結婚,不要分手。

她光想到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的表情時,就惡心得想吐了,還怎麽跟他天天麵對?

婚約,無論如何都要解了!

她絕不能跟一個背叛過自己的男人共度一生!

而且他還背叛得那麽徹底!

隻是想到從此以後,生命裏不再有那麽個人,心裏的痛便再度湧了上來。

如他所說,兩人在一起八年了,人生能有幾個八年,青春又能有幾個八年?太多太多的回憶抹之不去。

可那麽多那麽多的回憶,都被他今天在辦公室裏的那一幕給抹滅了。

她都不敢再去回想。

也不知道以後要如何麵對。

此刻,她隻想和他分手,永遠地分手。

哭到累了,倦了,她才發現,自己已經跑出太遠,車子都還在魏紀秋的公司前停著。

想去打車回去找自己的車。

那些司機看她披頭散發,一身是水,都以為她是瘋子壓根連車都不停。

她隻得又拖著又累又痛的身子,往回走去。

等回到自己車裏,渾身仿佛都僵了,凍的,累的,痛的。

一身是水,臉也哭腫了,她不知道該怎麽回去跟幹爸解釋。

她就那麽坐在車裏,一直坐著,腦子裏又亂又脹。

直到手機鈴聲一再地響起。

她才伸手從包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魏紀秋,跟受到驚嚇似的,立馬將來電給掐斷。

剛掐斷,對方又打過來。

她又掐。

連著掐了好多遍,對方總算停歇了。

她鬼使神差地抬頭往他辦公室的窗子看去,那裏的燈居然還亮著。

看來,他剛才又回他辦公室去了。

那個女人不知道是不是還在呢?

如果真按他所說,她要是這會兒再給他泡一杯咖啡,再爬到他身上,他們倆是不是又會像剛才一樣,繼續著剛才沒做完的事情?

這樣一想,她又覺得惡心了。

連忙發動車子,迅速駛離那棟樓附近,待在那棟樓的範圍內,都讓她極度不舒服。

一直開著開著,看到路邊商城裏有自己身上這套衣服的品牌店。

她才將車子停下,拎起包下車。

雨已經停了。

她走進去,雖然長發淩亂,一身是水,但店裏的導購一個個都是火眼金睛,一眼看出她身上的衣服是本店的,而且她背的包也是奢侈品牌,馬上熱情地上前來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