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兒通紅,小聲說了句‘對不起’,連忙拿出手機,正準備掐斷電話。

“接吧。”宋倫雙手抄進西褲兜裏,示意她不用在意他。

路華瑤尷尬地笑了笑,他這樣一說如果不接反而更加不自在。

便按下接聽鍵。

她還沒出聲。

那邊傳來魏紀秋的聲音:“華瑤,今天我休假,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好嗎?現在我在你家門外,幫我開下門好嗎?”

電梯裏太空曠,所以盡管她捂著聽筒,他的聲音還是清晰地擴散開來。

路華瑤更加尷尬,壓低聲音:“我在外麵,就這樣,掛了。”

魏紀秋急道:“我知道,是我錯了,我知道你在家,求你給我開開門,我們見一麵好嗎?我想你了,特別想,見了麵你怎麽懲罰我都行好嗎?”

他一急,聲音就更大。

路華瑤尷尬得不行,迅速將電話掐斷,又按下關機,這才通紅著一張臉又對旁邊的男人道歉:“對不起……”

宋倫聽出她手機那邊的聲音是她未婚夫魏紀秋,即使他想繼續保持紳士的微笑,此刻也一點都笑不出來了,看她紅著臉是因為他的來電,心情更加黯然,語氣就有些鬱冷:“沒必要道歉。”

路華瑤訕笑著點頭,抬手將掉下來的一縷長發別到耳後去,盯著電梯樓層的顯示屏,心裏盼著電梯趕緊抵達後停下來。

宋倫看她的窘樣,懊惱剛才的語氣可能傷到她了,便又柔下嗓音故意閑找話題:“男朋友?”

路華瑤脫口道:“前男友!”

說完她不由得更窘,她怎麽當著新上司的麵露出這種像怨婦一樣的語氣了呢?

真是被魏紀秋給氣糊塗了。

連忙又懊惱地解釋道:“不好意思……”

宋倫釋然:“吵架了?”

路華瑤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畢竟是自己的私事,他這樣問可能也就是禮節性隨便一問而已,便點點頭,不再多說。

看她不願再說,宋倫也就識趣地沒有再追問。

情侶之間吵架也是一件正常的事。

他的確不該過於多問。

叮的一聲,電梯終於抵達十八樓。

明明是極快的電梯,路華瑤卻感覺這幾十秒簡直像是度秒如年。

電梯剛停,宋倫抬步走出去時,她不由得暗暗鬆了口氣。

和剛才在五樓時一樣,不少的人跟宋倫打招呼,他幾乎都沒怎麽回應。

他一路將她帶進自己的辦公室,“在沙發那裏休息會,我去見個人就回來。”

“好的。”路華瑤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麽,便什麽都聽從他的安排。

宋倫往辦公室門口走去。

到門口又轉頭看她一眼。

發現她在環顧自己的辦公室,微笑道:“你可以到處參觀下,這裏是我的辦公室,書架那裏有不少室內設計方麵的書,你若有興趣,也可以取來看看。”

路華瑤連忙看向他,躬身點頭:“好的。”

“不用緊張,這裏不會有其他人進來。”

宋倫出辦公室,正要讓外麵的祝原送些飲料和點心進去時,又想起路華瑤初來乍到的不安和拘束,猜她此刻可能更想一個人在裏麵待著,不想被人打擾,也就沒有再吩咐助理送東西進去。

走出來,隻對祝原囑咐道:“我去副總那一趟,任何人都不許進我辦公室!”

祝原笑著點頭:“您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進去打擾路小姐。”

宋倫滿意微笑:“嗯。”

門合上,路華瑤心跳也微微鬆卸下來。

辦公室裏滿目的白,除了辦公桌辦公椅電腦以及整麵牆的書架,幾乎沒有一絲雜物,連一般人辦公室裏的標配沙發和茶幾都沒有。

除了一張辦公椅,如果有其他人進來,都隻能站著而沒有坐的地。

路華瑤剛來還不知道,宋倫的辦公室素來除了貼身助理祝原,誰也不敢進來。

祝原進來每次也隻是待一會兒,說完必要的事就馬上退出去。

宋倫喜歡獨處,全公司的人都知道。

要不是剛才聽宋倫說過,這裏是他的辦公室,路華瑤都不敢相信有人會喜歡在這一片純白的環境裏辦公。

環顧四周,除了書架上的書有些顏色,其他地方除了白色,真的再一點雜色都難以找到。

辦公桌是白的,辦公椅是白的,電腦是白的,連鼠標鍵盤都是白的。

她從來沒見過哪個人有宋倫這麽喜歡白色。

還真是個奇怪的男人。

她懷疑他應該有潔癖,估計還是不輕的那種。

走到書架那裏,一排又一排整齊的書籍分門別類,分得很是仔細。

她很容易就找到室內設計那一塊。

裏麵全是室內設計的書,中外齊全。

一眼看到她以前在大學時候就特別想要買的一本書,她大喜過望,連忙抽出來。

是位瑞士設計師以自己大半輩子的經驗所著。

那時候路華瑤想買,找遍全城的圖書館都沒有買到。

在網上預訂了一本,後來也被通知沒貨。

當時為這件事,她還失落了好一陣子。

這會兒親眼見到,如獲至寶。

拿起書,不敢以下犯上去坐宋倫的辦公椅,這裏又沒有會客區。

她到唯一可以坐人的飄窗那裏,坐下開始翻看。

圖文並茂,有好些實例圖,她拿出手機一張一張地拍下。

——

副總辦公室。

宋萌萌看到進來的宋倫,放下手裏的工作,“你今天到公司來參加麵試,是因為路華瑤?”

宋倫微笑,“對。”

他這點心思,家裏人基本上都知道。

但隻有媽媽一個人讚成。

爸爸和宋萌萌都覺得他太傻,人家都已經另有未婚夫,宋倫所記著的那點事,不過是兒時一點無關重要的記憶,路華瑤自己都已不記得,可他宋倫卻還把那點忘記當成寶一樣,半生不忘,不是傻是什麽。

宋萌萌不由得微沉了臉色:“你別忘了,她現在是有未婚夫的人,可不許亂來,她未婚夫是她最敬重的養父的兒子,不管是他們倆從小長到大的時光,還是他們兩家的交情,都不是任何人可以參與進去的,你不能像對待工作一樣一根筋,你去通知她,讓她回去吧,我們公司請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