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準備休息?
“我們”是什麽意思?
“休息”又是什麽意思?
誰來給她解釋解釋!
電話那頭隻剩嘟嘟亂響的忙音,俏俏直接被氣哭了,淚珠子劈裏啪啦地往下掉。她不敢弄出太大聲響,怕驚動叔叔嬸嬸和餘笙,隻能使勁兒把腦袋往被子埋,不一會就哭濕了一大片被角。
陸驍啊陸驍,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出國才幾天啊,你就跟別人“休息”到一塊去了!
俏俏越想越氣,又撥了一通電話過去,這次更徹底,直接提示無法接通。
春宵苦短是吧!
幹得漂亮!
時差的緣故,陸驍那邊已是深夜,俏俏這裏還掛著太陽,她一通電話打到唐青瓷那裏,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
唐青瓷被俏俏帶著火星子的聲音衝的一愣,道:“別激動,我這就去找你,咱們當麵說。”
每個女孩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基地,俏俏和唐青瓷最常去的地方是一家貓咪主題咖啡館,店主是個資深貓奴,從配飾到浮在杯子裏的咖啡拉花,全是貓咪的形狀。
第一次來時,俏俏彎著眼睛跟店主開玩笑,道:“您上輩子一定有九條命!”
店主很喜歡這個滿身陽光的小姑娘,經常弄點自製小點心給她吃,哄小孩似的。
俏俏抱著一杯卡布奇諾,將電話事件複述了一遍,唐青瓷氣得不行,怒拍桌角:“這什麽死狗男人啊!咱不要他了,找個更好的!”
俏俏怔怔地看了唐青瓷半晌,眼淚又掉了下來,喃喃著:“可我舍不得啊,唐總,我太喜歡他了,連夢裏都是他。我知道這樣沒出息,可我控製不住……”
到最後俏俏已經說不出話,隻是不停地哭,眼淚劈裏啪啦地砸在木質桌麵上,很快匯成小小的一灘。
“喜歡”這東西到底有什麽魔力,居然可以讓人無限製地低到塵埃裏,再從塵埃跌進地獄,無休無止地淪陷。
什麽尊嚴什麽驕傲,什麽堅定不移什麽原則信條,統統不要了。他隻是對你笑了一下,你就毫不猶豫地把心剖了出來,擱在他麵前,告訴他,你看,裏麵全是你。
你看,我這麽喜歡你,你怎麽舍得聯合別人一塊來欺負我。
有客人聞聲看過來,唐青瓷拍著桌子吼回去:“看什麽看!沒見過別人哭啊!”
這一嗓子吼得太過氣壯山河,於是更多的客人看了過來,一個男生語帶驚喜地叫了一聲:“唐青瓷!”
唐青瓷臉色一僵,迅速回過身去看了一眼,然後拽著俏俏的手起身就走。俏俏被她扯得踉蹌了一下,咖啡杯翻倒,深褐的**散了一桌子。
說話的男生迎上來攔住兩人的去路,俏俏甚至來不及看清他的樣貌,唐青瓷抬腳便踹了過去。踹在那人的膝蓋上,“咚”的一聲,直接把人踹跪了下去,連同桌子上那塊沒吃完的小蛋糕,一並糊在了那人臉上。
回過神來時,俏俏已經和唐青瓷一起坐在了小廣場的椅子上。天氣太冷,附近沒什麽人,幾隻圓滾滾的胖麻雀跳來跳去地找吃的。俏俏抹了一把被淚水浸得生疼的臉,輕聲道:“說說吧,唐總,你這又是什麽孽緣。”
唐青瓷沒戴帽子,碎短的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的,看起來神情模糊,不複以往囂張的樣子。她抿了抿嘴巴,聲音聽起來有點啞,淡淡地道:“之前謝小妍說,我是因為偷東西才被十七中開除的,其實也算不上造謠,我真的偷過東西,為了一個人,就是剛剛被我踹倒的那個男生,他叫傅家遠。”
俏俏靠在唐青瓷肩上,將她微涼的手指攏進掌心,安靜道:“唐總不怕,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