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俏俏,陸驍重新回到教室繼續未完成的家長會。其實,家長會上,嚴老師還是給俏俏留了麵子的,但是成績單白紙黑字的擺在那兒,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已經沒啥下降空間了。
陸驍扶額,老嚴委婉道:“餘俏這孩子很聰明,就是容易分神,家長多督促一下,還是有進步空間的。”
潛台詞是,您家孩子玩心可重,再不好好管管,就要浪沒邊兒了。
陸驍將成績單對折,收進口袋裏,說:“謝謝嚴老師,我會跟餘俏的家長如實反映。”
家長會結束後,陸驍去咖啡廳裏接人。俏俏自覺甚是丟人,抱著書包抬不起頭。陸學神神色溫和:“餘笙給了活動經費的,讓我帶你去吃飯,說吧,想吃什麽?”
陸驍本來想著帶俏俏吃點好的,沒想到這姑娘吵著要吃披薩,隻能轉戰必勝客。
必勝客離學校不遠,俏俏提議:“我們走過去吧?”
這樣我就能跟你多待一會兒了。
陸驍點頭:“好啊。”
路上碰見一個賣蛋仔的小攤子,味道香甜。俏俏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陸驍已經拿出錢包付了賬。
金黃的蛋仔用牛皮紙包著,撒了一點椰蓉和巧克力醬。
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陸驍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俏俏抱著暖手,舍不得吃。轉過街角,是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昏黃的路燈下蜷縮著一個發線斑白的老人,端著一個破碗低聲哀求。
俏俏腳步一頓,陸驍以為她害怕,卻看見她蹲在老人麵前把蛋仔遞過去,聲音柔柔的:“吃吧,還熱著呢。”
老人大概是餓狠了,吃得很急,巧克力醬蹭在臉上,被俏俏用手帕輕輕擦去。
黃色的街燈燈光暖融融的落下來,將女孩和乞討老人圈在裏麵,畫出一放格外靜謐的小世界。俏俏在光芒最盛的地方,彎起眼睛,笑得乖巧而溫暖,像是吃得飽飽的小倉鼠,臉頰都鼓了起來。
陸驍心中一動,那一瞬間,他對“溫柔”一詞有了新的定義。
結婚之後,俏俏跟陸驍閑聊,問他:“你們男同誌是不是都喜歡那種一個棒棒糖就能哄得開心的女孩啊?”
陸驍反問:“你不就是嗎?”
俏俏很認真的搖頭:“我不是啊,我比較貴,一份蛋仔才行!”
陸先生笑了,眼神又軟又溫柔,他把俏俏抱在懷裏親她的耳朵。
你當然比較貴,因為你是我的寶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