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們就這樣讓白宴行帶著沈薑離開,無疑是在伸手打自己的臉,可要是真的惹怒了白宴行,又會給顧氏集團帶來更加不可磨滅的損失。

兩權相害取其輕,顧父躊躇再三,最終還是給白宴行賠了個笑臉:“宴行啊,雖然年輕卻也不要太氣盛,有事我們坐下來好好商量。”

白宴行聽著這話隻覺得好笑,調侃的目光落到了他老婆身上:“如果今天我再給顧太太指一門親事,你能笑得出來嗎?”

這話一出瞬間引得在場所有人哄堂大笑,隻有他們顧家人笑不出來,顧母更是氣到說不出話。

可實力擺在前,就算顧父想要把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碎屍萬段,可為了那10個億的融資,他不能這麽做。

“是我這個當長輩的沒有考慮周到,才讓你們小輩離了心,都是我的錯。”話已至此,顧父的態度已經十分明朗。

顧蕭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惡狠狠的盯著白宴行。

白宴行沒有再多言,直接拉著沈薑從眾人麵前離開,沈薑感受到周圍投來各種複雜的目光,有羨慕,有嫉妒,甚至還有憎恨……

兩人離開,這場鬧劇結束。

大家都愣在原地一時間,竟然不知道何去何從,畢竟沒人參加過這麽荒唐的婚禮。

顧蕭然更像是發瘋了一般,拿起身邊記者的相機就開始狂砸,記者哪裏敢說一個不字,看著地上那稀碎的鏡頭,心疼壞了。

大家雖然嘴上不敢說,但心裏對顧蕭然的嘲笑當然不會少,像這種老婆被人搶走,隻會拿別人生氣的男人最沒種。

顧父更是恨鐵不成鋼,親自走過去拉住了自己這不成器的兒子:“你想幹什麽?!還嫌我們顧家不夠丟人嗎!”

顧蕭然冷著臉,一個字都沒有說。

顧父懶得和他瞎耽誤功夫,走到那個被搶相機的記者麵前安撫著:“放心,我會賠給你一個更好的,報道就按我們之前說的辦。”

記者一聽這話喜笑顏開,那頭像搗蒜一樣,立馬答應了下來。

出了宴會廳,沈薑依舊驚魂未定,整個人看著魂不守舍的。

白宴行心疼不已,抬手撫上她細膩的手背,希望能緩解沈薑身上的一絲冰涼:“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沈薑長長的睫毛微動,心中有所動容,她強擠出一抹笑,想讓白宴行放心:“我沒事,送我回公司吧。”

經過這一番折騰她更加明白權利和金錢的重要性,如果她也能有白宴行的能耐,顧家的人怎麽可能還敢這樣玩弄自己。

白宴行答應了下來,讓沈薑忙於工作總比讓她一個人胡思亂想的好。

一路上很安靜,沈薑甚至感覺到了一絲困倦,竟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依靠在白宴行的肩膀上,感受著無邊的安全感。

車子很快就到了沈氏集團樓下,可白宴行卻沒有要叫醒沈薑的意思,他看著手機上的新聞,一雙劍眉皺到一起,心裏的怒意翻江倒海,顧家的人未免太過無賴!

沈薑感受到周圍環境的安靜自己醒來,剛一睜眼就看到白宴行那張鐵青的臉,順著他的目光往手機屏幕上看去,加大加粗的標題瞬間映入她的眼簾。

“沈氏集團 CEO與顧氏集團顧總喜結連理。”

這篇報道裏甚至還配了圖片,隻能看到沈薑和顧蕭然親密接觸,卻看不到沈薑那張充滿抵抗的臉,一看就是錯位照片拿出來煽動輿論。

“卑鄙!”沈薑從沒想過一個人可以這麽沒有下限,顧家的人全都是說一套做一套的種。

沈薑隻覺得頭疼,卻沒有任何可行的辦法。

而沈薑這反應讓白宴行很是滿意,嘴角不經意間勾起笑意。

這迷惑的行為讓沈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撇撇嘴:“我都這麽慘了,你還能笑得出來?”

白宴行收起手機,整個人突然變得認真了起來,一雙眼睛深隧到不見底,緊緊的鎖著沈薑。

“不如我們訂婚。”白宴行沒有開玩笑,或許這正是老天爺給他的一次機會。

沈薑似乎感覺周圍都靜止了,連呼吸都變得緩慢,臉上滿是驚訝。

她是想擺脫顧蕭然沒錯,可也不想把別人拉下水。

“別說玩笑話。”沈薑當即別過臉去,猛吸一口氣,試圖緩和現在尷尬的氛圍。

白宴行以為她拒絕了自己,眼底劃過一抹受傷,靠在了車座後背上。

他這二十幾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身邊貼上來的美女也不盡其數,沒想到今天會被人拒絕,嘴角劃過一抹自嘲。

沈薑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好在這時一通電話拯救了她,是助理打來的。

但興奮的情緒並沒有持續幾秒,一盆冷水就又澆到了沈薑的頭上。

“沈總,我們在華新街新開的那家高端定製店出事了,客人要向代理方投訴。”助理闡述著這件事的嚴重性。

沈薑知道那個牌子,是她好不容易才談下來的,對方本來就對他們的實力有所懷疑,現在又出了這檔子事,怕是今後很難再談合作。

“好,我馬上過去。”沈薑答應下來。

一旁的白宴行意識到有情況,略帶試探的開口:“需要我幫忙嗎。”

他在麵對沈薑時總是那麽柔情,讓沈薑自己都有一瞬的恍惚,明明白宴行在外叱吒風雲,任憑誰都要給他三分麵子,可為何偏偏在自己麵前像個青澀的男孩。

這個問題已經到了嘴邊,可她還是沒有問出口,解決當下的事情最重要。

“陪我去趟華新街。”

沈薑很快到達店鋪門口,事情比助理描述的還要糟糕,店門口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裏三層外三層,可即便是這樣,裏麵的吵嚷聲依舊傳了出來。

“你們就是這麽辦事的?這兩件衣服都是為我量身定做,我等了整整兩個月!一定要給我個說法!”

“還有我的!明明交代你們要用真鑽石,現在鑽石哪兒去了?!”

沈薑這才明白出狀況的不隻是一件衣服,已經引起了很多顧客的不滿。

白宴行給了自己助理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