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

沈薑的心裏傳來一股鈍痛,像是被重器擊中了一樣,整個人都要窒息了。

“醫生,植物人,是有醒過來的可能性的是吧。”

沈薑咬著唇扯著醫生的袖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醫生神情嚴肅:“植物人的確是有蘇醒過來的可能性,但是,植物人是要依靠營養液來維持身體機能,而張女士年紀不小了,身體不一定能撐得住到她醒過來的時候。”

醫生的話就是在間接的告訴他們,基本上是醒不過來了。

沈薑和父親都是明白的,隻是接受不了。

病房裏。

母親躺在病**,全身都連著醫療器械。

沈薑看著父親的白發,感覺他仿佛一夜之間老了許多。

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沈薑開門一看,顧蕭然英氣逼人的臉出現在眼前。

這張臉讓沈薑迷戀了良久,但現在這個時候,她一點也不想看見這張臉。

沈薑下意識的要關上門,卻被顧蕭然伸手抵住了門。

“沈薑,我是來看伯母的。我……”

“你閉嘴!”

她冷冷的打斷了顧蕭然。

“我現在一點也不想看見你,立刻給我滾!”

顧蕭然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沈薑,你冷靜點聽我說,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秦姝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因為伯母的事情遷怒於她……”

“啪!”

顧蕭然的話還沒有說完,沈薑忍無可忍的一巴掌甩在了顧蕭然的臉上。

她的母親已經被秦姝氣的躺在醫院的病**,顧蕭然竟然還敢來替秦姝說話。

這一巴掌扇在顧蕭然的臉上。

他們之間就算是完了。

破碎的不隻是他們的婚約,還有她的心。

“你……”

顧蕭然臉上火辣辣的,一絲慍怒染紅了墨色的眸子。

這時,沈父冷著臉走了過來。

顧蕭然看見沈父,強行壓下了被扇了一耳光的怒火。

“蕭然,我們沈家從來沒有怠慢過你,薑薑對你的感情你心裏也有數,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我大致也猜到了,這婚約就此解除,從此以後,我沈家跟你顧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請你,也不要再來了。”

沈父的聲音深沉而有力,讓沈薑覺得無比的心安。

顧蕭然的臉卻染上了一層陰霾。

“伯父,我不同意解除婚約,我跟薑薑之間隻是一些誤會,等我解釋清楚就好了。”

“誤會?”

沈薑死死的瞪著顧蕭然。

“我媽躺在病**,你卻在我麵前替秦姝說話,你管這叫誤會?”

“我媽是無辜的,秦姝是故意的吧?假模假樣的來我家哭,把我媽氣成了植物人,你們都滿意了?!”

她越說情緒越激動。

顧蕭然微微皺了皺英氣的眉頭,伸手過去想要安慰她一下,卻被沈薑啪的一下打掉了手。

“別碰我,趕緊滾!”

她嫌棄的表情刺痛了顧蕭然的眼睛。

“我知道你現在什麽話都聽不進去,我先走了,等你冷靜下來再聯係我。”

說完,顧蕭然讓助理把帶來的東西放在了病房門口,然後才離開。

看著這些東西,沈薑氣上心頭,轉手就都扔進了垃圾箱。

過了幾天,顧蕭然又來過幾次,都被沈薑轟走了。

沈母的病情稍稍穩定了一些,沈薑就準備回到他們準備好的婚房裏,把自己的東西都搬出來。

既然已經要解除婚約了,那所謂的婚房,就是個笑話。

她的東西其實並不多,所以就隻帶了一個行李箱。

當沈薑打開自己的臥室的門,就看見了一個女人正穿著黑色的吊帶睡衣躺在她的婚**玩手機。

是秦姝。

臥室裏還放著一些眼生的私人用品。

這個架勢,根本沒有把沈薑放在眼裏。

秦姝抬起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似笑非笑看著她。

“沈薑,怎麽樣,這間現在是我的臥室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知道帶著行李箱來,但是你來的晚了,你的東西我都丟在雜物間了。”

挑釁的語氣,不言而喻。

隻有她們兩個人的時候,秦姝才會不遺餘力的挑釁她。

沈薑的嘴角浮出一絲冷笑。

“你穿成這樣,是想勾引顧蕭然嗎?我忘了告訴你,顧蕭然昨天給我下跪,求我不要解除婚約,你有空挑釁我,還是考慮考慮自己怎麽才能勾引到他吧。”

“你……”

秦姝顯然被激怒了,咬著唇狠狠的盯著沈薑,眼裏流露出陰冷的恨意。

“我去收拾我的東西了,你最好沒動我的東西,不然……”

沈薑傲然的瞥了她一眼,頓了一下。

“你賠不起。”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

你賠不起。

一字一字砸在秦姝的臉上,秦姝被氣的眸子都跟著顫抖,手邊的床單都被她揪的皺成一團。

沈薑,顧蕭然隻是為了麵子,才回去求你。

你給我等著。

以前顧蕭然是我的,現在,以後,也隻能是我的!

秦姝盯著門口沈薑離開的方向,顫抖的眸子裏滲出一些陰狠……

另一邊,來到雜物間的沈薑隻看見了一堆狼藉。

顧蕭然送的護膚品化妝品都被拆開了撒得到處都是,衣服破爛,好像被剪壞的,日用品亂七八糟的散落一地。

意料之中。

秦姝不可能讓她的東西完好無損的。

也真是膚淺,她以為,這些東西她會稀罕?

這也是沈薑不屑跟秦姝鬥的原因。

她來到這裏真正想找的,是一件珠寶。

波頓孔雀項鏈。

是沈母在沈薑和顧蕭然搬進新家時送給他們的項鏈。

價值上億。

她一直放在她的小保險箱裏麵,保險箱的密碼是她和顧蕭然確定關係的紀念日。

沈薑找了半天,在雜物間的角落裏找到了已經被打開損壞的小保險箱。

項鏈不見了。

沈薑回到臥室,站在門口,看著秦姝扭捏著腰肢正在照鏡子,像個出去賣的。

“我的項鏈呢?”

秦姝低眉瞥了她一眼,一副懶得搭理的樣子。

“什麽項鏈,我怎麽知道?”

沈薑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是她拿了。

“波頓孔雀項鏈,價值上億,你要是拿了,我勸你最好交出來,不然,我也有辦法讓你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