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薑說這話時眉眼帶笑,可語氣裏卻帶著隱隱的苦澀,要是她的媽媽沒有生病,是不是也會像這樣疼愛自己。
隻是一瞬,白宴行就感覺到了她情緒的波動,沒有上前細問,反而一臉的打趣,手指纏繞著沈薑纖細柔軟的發絲:“這麽喜歡我媽?不如給她做兒媳婦?”
沈薑臉唰一下紅了起來,目光四處閃躲著,肢體語言都變得不自然了起來,強撐著懟了他一句:“做什麽春秋大夢。”
剛才有些尷尬的氣氛瞬間破冰,白宴行被她逗笑,坐下來繼續喂飽沈薑,看著這個丫頭吃到撐才算作罷,親自開車送她回家。
可能是因為許久沒回來的緣故,剛一推開門會,灰塵就迎麵而來,讓沈薑沒忍住咳了幾聲,略帶打趣的開口:“看來得叫保潔了。”
兩人站在門口沒進去,沈薑抬手想打開客廳的燈,按下去卻沒反應,看樣子是燈泡壞了。
沈薑無奈的聳聳肩,沒有任何抱怨,抬腿進屋從頂櫃上拿出一個備用燈泡來,打著手機手電筒的燈光就要去搬凳子。
動作十分熟練,看來燈泡一直都是她自己在換。
白宴行愣了一瞬,是心頭的心疼牽製住了他的腳步,反應過來後立馬上前接過沈薑手中的燈泡,目光中的情愫流露出來:“我在這裏,怎麽能讓你動手。”
說完就撩起襯衫的袖子,踩在凳子上準備換燈泡,手上的動作有些陌生,卻也難不倒他,沒幾下就換了上去。
沈薑站在地上抬頭仰望著這個男人,這一刻她似乎覺得生活中有另一個人的影子也不是件壞事。
一時間想的入神,沈薑都沒察覺到自己嘴角流露出的笑意。
“好了,去開燈看看。”白宴行出聲提醒著,沈薑這才回過神來有所動作。
或許是因為心不在焉,她動作太大竟然踢歪了麵前的椅子,毫無防備的白宴行整個人身子一歪,重心都控製不住了,向前方倒去。
好巧不巧沈薑就在他麵前。
沈薑聽到動靜回頭一看,隻見白宴行像座大山一樣向她壓了過來,一種窒息感讓她喘不過氣來,整個人都往後退。
白宴行更害怕會傷到沈薑,極力的控製著自己的身體,終於在落地的那一刻雙手撐住地板,感受著慣性帶來的巨大衝擊力,而沈薑就這樣被他鎖在了懷中,卻沒有感受到一絲痛楚。
受到驚嚇的沈薑緊閉雙眼,雙臂縮在一起,可她隻聽到了白宴行的一聲悶哼,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動靜。
好奇的沈薑睜開眼睛,白宴行的容顏赫然在她麵前放大,即便他極力的掩飾著,但痛苦還是流露了出來。
“你,你沒事吧?”沈薑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擔憂和羞澀在她心頭交織,一方麵是擔心白宴行有沒有受傷,再者現在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一股不可被忽略的曖昧氣息湧動在兩人之間。
即便雙臂傳來撕裂一般的痛苦,白宴行也不忍心錯過打趣這女人的機會:“有事,你怎麽補償?以身相許怎麽樣?”
沈薑拉下了臉,放輕動作掙脫開白宴行到懷抱,坐起來的第一時間是檢查白宴行身上的傷勢,略帶責怪的開口:“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玩笑,我送你去醫院。”
“沒事。”白宴行也不再挑逗這個女人,活動了下手臂,痛感有所緩解。
看到他生龍活虎的樣子沈薑才算放心,沈薑剛想扶著白宴行到沙發上休息,外麵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薑好奇的看了出去,正對上一張她極其不願意看到的臉,怎麽是顧蕭然?
此時的顧蕭然風塵仆仆,細看額頭上還帶著汗水,他從朋友那裏得知沈薑被救的消息就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可眼前這一幕直接刺瞎他的雙眼。
“沈薑!你在幹什麽?!”顧蕭然張口就是指責,看那樣子像是捉奸了一樣。
白宴行臉上得意蔓延,非但沒有自己起來,反而還往沈薑身上靠了靠,故意的炫耀。
而沈薑更是懶得和顧蕭然解釋什麽,慢慢站起身,對他的排斥越發明顯:“這句話應該我問你,你突然出現在我家麵前安的什麽心?”
“我!”顧蕭然一時語塞,明明在來的路上都想好了該怎麽和沈薑表明心意,可現在就像膠水黏住了他的喉嚨,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沈薑白了他一眼,先把地上的白宴行服了起來,此時的白宴行借勢而為,故意露出痛苦的模樣,還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讓沈薑不放心,有聲如泣的開口:“不行我們還是去醫院吧。”
這態度和剛剛對待顧蕭然的時候簡直天差地別,讓顧蕭然當場爆炸。
“沈薑!我們兩家可是有婚約的,你現在大晚上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顧蕭然氣勢洶洶,可他藏在衣服下的手卻忍不住的發抖,他在心虛,因為他突然意識到現在的沈薑根本不受自己控製。
這番話非但沒有改變沈薑對他的態度,反而還火上澆油,現在的沈薑比以前更在乎自己的名聲,剛剛還柔情似水的雙眸現在瞬間變得凶神惡煞,就連聲音都低沉了許多:“你再胡說八道,我就不客氣了。”
她不是說說而已,沈氏集團已經經時不同往日,隻要她願意,顧家不一定能占到什麽便宜。
顧蕭然卻沒有一點退卻的意思,甚至還拿出兩家父輩之間的,就請來說是意圖道德綁架沈薑。
沈薑聽的心頭已經麻木,勾起的嘴角似乎不帶有任何情緒,隻是冷哼了一聲,目光落到那隻壞掉的燈泡上:“嗬,很好。”
這話一出,白宴行已經預料到了這個女人想幹什麽,卻沒想到沈薑動作極快,出手麻利,還沒等白宴行製止,一個電燈泡就朝門口的顧蕭然扔了過去。
速度之快讓顧蕭然都沒有想到,反應過來要躲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左額頭硬生生的挨了這一下。
燈泡撞到他的額頭後掉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