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薑可不想回想起那些不堪的過往,立馬打斷顧蕭然的話,她不是救世主,能顧得上所有人的死活,下一秒就轉移了話題:“秦姝的道歉信我還沒有收到,難道顧總是想幫我召開記者會?那我感激不盡。”

話語裏的冷嘲熱諷讓顧蕭然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小醜,哪裏還會再提借錢的事,氣在頭上的他當場就許諾馬上寄出,兩人不歡而散……

再波濤洶湧的夜也會過去,快遞威脅之後對方好像平淡了很多,並沒有找沈薑的麻煩,這讓她都有些掉以輕心,但白宴行卻沒有放下戒備,依舊讓人24小時跟著沈薑,隻不過改成了暗中保護,隻要對方一有所動作,他勢必要把那人抓出來。

隔天沈薑就在公司裏收到了同城的快遞,是顧蕭然寄來的,裏麵裝著所謂的道歉信,隻是在打開的那一秒沈薑就已經沒有了,看的欲望,當即一通電話撥給了顧蕭然。

此時的顧蕭然正在借錢,手一滑秒接沈薑的電話,他忍不住的心虛,果然迎來了沈薑劈頭蓋臉的責問。

“秦姝手段還真是高明,能讓你心甘情願的替她寫道歉信,把我當猴耍?”沈薑現在心裏隻有憤怒,當即就表態:“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秦姝二次犯罪的證據,我會如實交給警察,你以後要是還想見她,就去局子裏團聚吧!”

虎落平陽之後連士氣都減退了不少,顧蕭然甚至沒說幾句反駁的話就立馬低頭,離開顧家的他像是浮萍一般沒有任何依靠,根本不能和沈薑對抗。

“信件寄錯了,我現在馬上……”

“我改主意了。”秦姝最後一點耐心都被他磨完,半眯著眼睛釋放出危險的信號:“10分鍾內帶她到我麵前當麵書寫,不然的話我會讓她火遍大江南北。”話落就利落的掛斷了電話,沒給顧蕭然反應的機會。

顧蕭然忍不住暗罵,可動作卻很快,即便秦姝一路上扭扭捏捏他也絲毫不動搖,硬是把秦姝押送到了沈薑麵前。

秦姝心不甘情不願的寫下這封懺悔信,下得每一筆都仿佛劃在了沈薑的身上。

沈薑也不急,一直盯著她寫完才算作罷,接過這封信後連看都沒看,更是那似笑非笑的模樣,讓秦姝感覺自己就像個小醜。

顧蕭然全程在門口等著,煙緊接著抽了一根又一根,心亂如麻。

秦姝在眾人的嘲笑聲中憤憤離開,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麵前不給顧蕭然麵子。

他狠狠掐滅手中的煙頭,剛要準備動身,沈薑的聲音卻纏住了他的腳步。

“沒想到顧總竟然會淪落至此,真是風水輪流轉。”沈薑語氣平淡,可這話就算她笑著說出來也是在顧蕭然的心口上剌刀子。

顧蕭然表情複雜的看了她一眼,這次竟然一言不發,離開的腳步加快了些。

或許是受到了沈薑的刺激,顧蕭然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樣沉淪下去,終究還是頂著壓力回了顧家。

秦姝在沈薑那裏受了極大的委屈,本想冷落顧蕭然幾天,可想到他就要回去當剛剛在上的大少爺了,一時間哪裏還記得什麽屈辱,屁顛兒屁顛兒的跟在顧蕭然身後。

整個身子像沒有骨頭似的,不停的往顧蕭然懷裏湊,淚水順著眼角滑下臉頰:“蕭然,剛剛是我太衝動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顧蕭然心中五味雜陳,麵對這樣主動的秦姝他心裏竟然沒有一絲動容,腦海裏甚至還浮現著沈薑的模樣,即便是她嘲諷挖苦自己,內心也沒有那麽生氣。

可理智告訴他,沈薑不會再回到自己身邊了。

“唉。”顧蕭然長長的歎息,反手將秦姝摟入懷中說話也變得溫柔了很多:“現在我就隻有你了。”

埋在他懷裏的秦姝露出會心一笑,還以為自己終於抓住了這個男人的心……

顧家別墅。

自從顧蕭然賭氣從家離開之後顧母就擔憂萬分,一個勁兒的給自己兒子求情,可顧父這次是鐵了心要給顧蕭然一點教訓,經常躲著不回家,讓父母有怨氣都無處發泄。

這天她正坐在客廳裏怨聲載道,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保姆匆匆跑了進來,十分激動:“夫人,少爺帶著秦小姐回來了!”

一聽到自己兒子回家,顧母瞬間像打了雞血,連鞋子都沒穿好就趕忙出門迎接,在看到顧蕭然略顯狼狽的模樣,眼淚如決堤的河水:“蕭然!你在外麵受苦了……”

目光全都聚集在自己兒子身上,絲毫沒有理會隨顧蕭然一起回來的秦姝。

好巧不巧,顧父也從門口進來,看到自己兒子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卻也很快恢複了平靜,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坐在沙發上喝茶。

現場氣氛變得尷尬,顧母雖然有意替自己兒子求情,可也怕幫倒忙。

這時秦姝以為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立馬擺出一副乖巧的模樣,上去給顧父端茶倒水:“伯父,蕭然知道錯了,您就原諒他這次吧。”

秦姝規規矩矩的將茶端在手上,要遞給顧父,可沒想到顧父的目光甚至都沒落到她的身上,張口就是指責:“別動我的茶具,我嫌髒。”

留著這種敗壞家風的女人隻會破了他們顧家的風水。

秦姝臉上瞬間掛不住,求助的目光看向顧蕭然。

顧蕭然不再坐以待斃,上前一步直接說著自己的訴求:“到底要怎樣才能將顧氏集團托付給我。”

即使是在親生父親麵前,他也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顧父的情緒終於有了些許變化,可說話的語氣十分強硬:“讓這女人滾,我就還認你這個兒子!”他指著秦姝開口,絲毫不給對方麵子。

秦姝瞬間感覺天都塌了,難道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就這樣化為了泡影?

“蕭然!都是我的錯,我……”秦姝強裝鎮定,軟弱是她最後的武器,隻希望能求到顧蕭然對她的一點憐惜。

顧蕭然眉頭緊皺,臉色變得難看,他感覺全世界都在逼迫自己,隻有秦姝會在他麵前釋放一刻的柔軟。

“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