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原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逃命。

當時情況也容不得多想。

苦果也隻能自己咽下。

但洛家三姐妹的出現給他帶來的生機。

他也不知道洛家三姐妹的來意是什麽,但對方言語之中的意思,似乎是為了保全自己。

搬出鬼淵,讓馬家投鼠忌器。

林夕也不傻,直接順杆子往上爬。

那就承認自己是鬼淵的傳人唄。

反正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如此。

能保住小命,有啥不能承認的。

看這情形,這些人應該是全都相信了。

馬家的人雖然對此很抗拒,但此刻顯然也已經相信了九成。

馬家眾修士臉色全都陰晴難定,難看到了極點。

難不成遭遇了這麽嚴重的失敗,而且連最天才的後輩都死了,這件事就隻能這麽結束?

太憋屈了。

馬家何曾遇過這麽憋屈的事情。

但沒有辦法。

鬼淵是根本沒有人敢去招惹的地方。

同輩相爭。

一方身隕背後勢力卻要追究。

這本身也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

畢竟誰家的天才弟子不是從無數修士中廝殺出來的,若是死了就要追究,那豈不是要天下大亂了。

若是林夕是個無權無勢的小人物。

那也就罷了。

幹擾了馬家的秘境大計,也算是犯了忌諱,被秋後算賬沒人願意出頭。

但如果真的有大背景的話。

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而有鬼淵作為背景,那自然就更不一樣了。

沒人惹得起鬼淵。

麵對林夕的問題,馬家的修士根本給不出回答。

“鬼淵傳人,果然厲害。”馬家化神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這句話:“我們走。”

說罷馬家化神揚長而去。

馬家其他人也緊隨其後。

他們必須第一時間趕回家族,將發生的事情如實上報,才有可能最大程度的減輕自己失敗的懲罰。

其實波及的勢力遠不止馬家。

天凰宗、聖朝皇室、古儒等等。

尤其是還牽扯到了魔宗。

這件事必定不會就這麽結束。

等到事情發酵,必定還會迎來新的狂瀾。

不過現如今,在烽雲山脈中,事情已經告一段落。

雖然不少人覺得非常遺憾,沒能看到更劇烈的衝突,但大家都知道,惹怒鬼淵絕對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換做他們,或許也隻能選擇罷休。

今日之事必定會傳遍天下。

或許在極短的時間內,整個北疆都會知道玉鼎聖朝出現了一位鬼淵傳人。

林夕鬆了一口氣。

沒事了。

江小夕有些謹慎小心的問道:“他們走了啊?”

“對呀。”林夕笑了笑:“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

江小夕其實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鬼淵傳人之類的......

她甚至都不知道鬼淵是什麽。

隻是聽出來似乎是一個很厲害的地方。

“雲之瀾你真的是來自那個叫什麽鬼淵的地方嗎?”江小夕好奇:“聽起來好像很邪惡的樣子。”

她還會知道的,不能隨便和邪修有來往。

林夕看出了江小夕的擔憂,不禁莞爾:“隻是一個危險的地方而已,也不是什麽邪惡之地。”

“喔喔。”

“今天之事還是要多謝你,若是沒有你,我恐怕離死不遠了。”林夕非常誠懇的說道。

江小夕一臉開心:“我都說過我會幫你的。”

她現在沉浸在助人為樂的快樂中無法自拔。

周圍的修士也逐漸散去。

一些隸屬於各大實力的修士,自然著急將消息傳回去。

而散修們呢,這裏顯然已經沒有絲毫利益可以追求,自然也沒有留下來的欲望。

不過洛家三姐妹還沒有離開。

林夕暫時還懶得理會她們。

他與江小夕正聊得開心呢。

“沒想到你口中的小咪,竟然照夜玉獅子,真是讓人沒有想到。”林夕感慨道。

江小夕嘿嘿笑道:“很厲害吧。”

夜照玉獅威風凜凜,此刻眼中卻泛起一絲無奈,隨後趴在了地上,懶洋洋的打起了哈欠。

他似乎對與人打交道沒有什麽情緒。

“這些什麽所謂的天才修士,哪有你厲害,你是我見過年輕一輩最厲害的修士了。”林夕說道。

江小夕很是驚訝:“真的嗎?”

“那當然了。”林夕非常篤定。

畢竟契約妖寵本身就要算在自己的實力中的。

林夕想不出同輩中還有可能超過江小夕的人。

當然了,文心界與這裏本身靈氣濃度相差太大。

沒有太多的參考價值。

“我一直以為我還很弱呢。”江小夕沾沾自喜:“原來還算可以嘛。”

林夕驚訝:“你為什麽會產生這種錯覺?”

“師尊總是跟我強調,外麵的天才妖孽太多了,我這點小成就根本不算什麽,需要更加更加的努力修煉。”

“......”

林夕很無語。

雖說戒驕戒躁是對的。

但過猶不及。

這麽打壓,真不怕把自己的寶貝徒弟打壓的喪失信心呐。

不過江小夕這樣樂天的少女,恐怕也不會那麽容易喪失信心。

不遠處,洛家三姐妹仍然沒有離開。

她們在等林夕。

洛月穎和洛三月顯得有些生氣。

“姐姐,他太過分了吧。”洛月穎眼中閃過一絲慍怒:“我們救了他,他竟然對我們絲毫不理睬。”

洛清秋搖頭:“再等等。”

她倒是顯得很有耐心。

因為這件事急不來。

時間慢慢過去,林夕與江小夕終於聊完了。

林夕慢悠悠的走過來,似乎是準備和洛家三姐妹進行一些交談了。

不過就在這時,林夕從周圍散去的修士中注意到了一個人。

一個衣著扮相很普通,樣貌很普通,氣息很普通的中年修士,就是那種丟人群中根本引不起任何注意的普通修士。

但林夕卻心頭一震。

李行雁。

是他!

他原來沒有離開,而是一直靜靜的在一旁看著。

“對了,我真蠢。”林夕猛地意識到,像他這麽謹慎的人,來到一個全新的地方怎麽可能隨處亂闖。

停留在原地仔細查看周圍環境,探查情報才是最重要的。

而觀看眼前發生的一場大戲,無疑是最快了解這個世界的途徑。

失策了。

“你站住!!”林夕朝著李行雁的背影大喊。

但李行雁沒有絲毫停留,化作一道遁光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