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溫馨的早餐之後,戰巡提議一起趁著早上,去大佛寺上香。
大佛寺是京城著名的寺廟,說是十分靈驗。
宮嫋嫋也有意去廟裏上一炷香,希望求佛祖保佑,擺脫這一年的厄運。順便也當作她第一次遊覽京城了。
兩人一拍即合,不久就有專人送來了登山服之類的,宮嫋嫋和戰巡各自換上,沒帶保鏢等人,低調出行。
早上八九點鍾的寺廟,已經有不少香客前來上香。
山上的路上有不少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大多都說說笑笑,手裏拿著姻緣繩。
宮嫋嫋正含笑觀察著,麵前伸來一隻纖長的手,一隻手拽著紅繩的一頭,另一頭在宮嫋嫋麵前飄搖。
“聽說大佛寺求姻緣很靈驗,試試看?”
戰巡補充道:“無論你我以後還是不是夫妻,往後的日子有個陪著你的人也很不錯,不是嗎?”
聽他這麽說,宮嫋嫋猶豫了一瞬還是接過,她笑了笑,“說得也是,入鄉隨俗嘛,我也綁一個好了。”
紅繩就係在寺廟中間一棵大樹上,如今枝繁葉茂的梧桐樹也已經係滿了紅繩。
還有木牌,這些木牌上都寄托著無數人的思念、祝願、向往、眷戀……
宮嫋嫋和戰巡尋了一處枝丫,把紅繩親手係上。
戰巡個子要高些,稍微抬手就能係好。
很快一朵漂亮的蝴蝶結就蜿蜒於枝丫之上。
陽光灑落綠蔭,宮嫋嫋在細碎的陽光底下抬頭看他,他也恰巧垂眸看來。
好似神明垂目。
“怎麽了?”
“沒什麽,好像還有木牌可以寫心願什麽的,你要不要寫一個?”
宮嫋嫋指了指不遠處的售賣點,寺廟售賣的木牌還有香燭都是五十一根,香燭是那種大香燭,生意不錯。
戰巡看了一眼紅繩,淡聲道:“不用了,我的願望已經許好了,就不打擾仙人們清修了。”
大佛寺還有好幾處金身可以前去祭拜,香火鼎盛。
宮嫋嫋也買了香燭之類,和戰巡一並拜了拜。
正準備在寺廟周圍轉轉的時候,一道驚喜的聲音響起:“戰哥哥!”
蘇落身著一條紫色吊帶裙,梳了個公主發,當真像是個小公主一樣飛奔而來。
雙眼晶亮地看著戰巡,“戰哥哥!好巧啊!我和我朋友出來旅遊,竟然能在大佛寺遇到你!”
蘇落全程隻看著戰巡,好像一點沒有注意到宮嫋嫋一樣。
戰巡頷首,淡聲道:“給你嫂子問好。”
蘇落臉色不太好看,沒好氣地瞥了宮嫋嫋一眼,不情不願喊了一句:“宮小姐真是陰魂不散啊,京城你是第一次來吧?知道大門往哪兒走麽?”
她表情上有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倨傲,“我來了太多次了,早沒新鮮感了,想必宮小姐應該覺得還挺新鮮吧?見識也增長了不少?”
戰巡皺眉,“蘇落。”
一早上的好心情被破壞,宮嫋嫋抱臂,翻了個白眼:“我感覺怎麽樣就不勞蘇小姐費心了。”
蘇落的朋友程心慢了一步追上她,正好聽到宮嫋嫋這話,又看自己朋友和宮嫋嫋這氣氛好像不太對。
程心皺眉,陰陽怪氣道:“喲?這是誰家大小姐啊,挺能擺譜啊!”
蘇落嗤笑:“那誰知道。”
戰巡攬住宮嫋嫋,“戰家少奶奶,不夠格?”
程心臉色驟變,看著戰巡,頓時心慌起來。
“您、您是戰家的人?”
程家在京城雖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是圈子裏誰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的世家,其實根本算不得什麽。
真正的豪門權貴,是不為人知的另外幾家。
其中翹楚就是戰家。
要是早知道和蘇落不對付的人是戰家少奶奶,給她程心八百個膽子也不敢這麽做啊!
她頓時有些支支吾吾:“抱歉啊戰夫人,我剛才就是一時嘴快,沒有別的意思……”
蘇落不幹了,瞪了程心一眼,“你道什麽歉?!你又沒有說錯話!”
她看著戰巡,“戰哥哥!你怎麽能這樣嚇唬我朋友!”
“你們玩吧,我和你嫂子先走了。”
“戰哥哥!”蘇落追在戰巡身後喊他,戰巡頭也不回。
蘇落眼裏頓時就有了淚水,“戰哥哥!今天可是情人節!你怎麽能和這個女人在一起!”
她的聲音吸引來了許多人的注意力,大家都以為自己吃到了什麽驚天巨瓜,目光不斷在蘇落、戰巡和宮嫋嫋三人身上遊走。
程心嚇得趕緊拉住蘇落衣領:“別說了蘇落,他是戰巡……”
蘇落根本不聽勸,“戰哥哥!你說好了要保護我的!”
戰巡目光很冷:“情人節我和我妻子過節,有什麽不對?蘇落,是我太縱容你了,輪不到你對我指手畫腳。”
蘇落臉色慘白,搖搖欲墜,“戰……哥哥?”
什麽叫做輪不到她對他指手畫腳?
戰哥哥何時對她說過這種重話!
他怎麽能這樣對她!
“戰哥哥!”
蘇落眼淚落下來,叫聲撕心裂肺,可是戰巡頭也不回地走了。
有僧人忍不住上來勸道:“施主,請不要高聲喧嘩,要是有什麽心結可以與我們方丈談一談……”
蘇落根本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剛才戰巡對她的態度!
而且這可是在她朋友麵前!戰巡這樣對她,她以後還要怎麽抬起頭來!
程心皺著眉攔著她,“你不是說戰先生和你……他怎麽會這樣對你?還有太太了?”
蘇落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閉嘴!再怎麽樣我的事情你也管不著!”
程心也臉色一冷,甩開了她的手,“嗬!好心當作驢肝肺!你要作死你就去吧!我還以為你多能耐,還能和戰先生有關係,沒想到隻不過是你一廂情願而已!”
說罷程心就走了,也不管蘇落會怎麽樣。
蘇落孤零零地站在人群裏,淚流滿麵。
階梯之下,宮嫋嫋一開始也覺得生氣,更因為戰巡的維護覺得解氣,可是想來想去自己也覺得沒什麽必要。
蘇落或許真的愛了戰巡很多年吧,會心有不甘也很正常。
她本來也不該屬於這段關係的,而且很明顯戰巡和蘇落肯定有過一段她不知道的過去,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要求戰巡就這樣翻臉不認人,他夾在中間應該也很難做人。
宮嫋嫋停下腳步,歎了口氣:“算了,鬧成這樣真的不好看,你去哄哄她吧,小姑娘心思淺,很好哄的。”
戰巡不說話。
宮嫋嫋皺眉:“你去吧,不用擔心我,下午我就遊覽一下周邊就行,等爸爸的墳墓處理好了我就回臨海市了。”
她轉身要走,戰巡抓住她手臂。
“宮嫋嫋,我是你丈夫。”
“讓我去哄別的女人,你呢?”
“你不委屈?”
戰巡定定地看著她,好似一定要等到她給出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