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桓瞥了她一眼,皺眉:“手怎麽了?”
靳語薇紅著眼眶,搖了搖頭,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沒事老爺,就是不小心被燙到了,我煮了魚湯,放了人參的,你快來喝一碗。”
嚴桓似乎明白了什麽,“是不是嫚兒那丫頭又給你臉色看了?”
靳語薇勉強笑了一下:“老爺這是什麽話,嫚兒心裏有氣,我理解的……再說嫚兒也是我女兒,更是老爺的女兒,我也不想老爺夾在中間難做。”
看著靳語薇這麽懂事的樣子,嚴桓對嚴嫚兒更有意見了。
也更加心疼靳語薇。
“這些年,委屈你了。等嫚兒成了戰夫人,嫁出去了,你的日子就好過了。”
靳語薇一邊幫著嚴桓把衣服脫了,一邊琢磨,戰夫人?
全京城姓戰的人家,隻有戰家。
那個高高在上的戰家,自己女兒嫁給了他們的繼承人,宮嫋嫋才是真正的戰夫人不是嗎?
為什麽老爺說嫚兒以後會是戰夫人?難道嚴嫚兒對戰家繼承人有興趣?
心思百轉千回,靳語薇臉上都不露分毫,地上的碎瓷片被傭人打掃幹淨。
靳語薇不顧手背的灼痛,給嚴桓又盛了一碗魚湯,“試試看吧老爺。”
嚴桓喝了一口,滿足歎息:“還是你手藝好啊。”
靳語薇害羞地笑了笑。
當初,她帶著宮永年死了賠的一筆錢,匆匆就踏上了北上的路,目的隻有一個,無限地逃離那個家,逃離南方。
這筆錢,在京城還是不夠看的,但是讓靳語薇暫時落腳,還不成問題。
靳語薇年輕漂亮,就去醫院做護工。
而且專門去高級私人醫院應聘,最後果然得償所願。
當時的嚴桓有比較嚴重的腰椎問題,每個月都要定期去醫院檢查,配合治療。
這樣的大人物,醫院也得罪不起,就安排了最熟練的護工去照顧。
熟練的護工呢,經驗有餘,就是年紀太大,也不夠漂亮。
靳語薇打聽到了嚴桓的身家,立刻就起了心思,有意無意向護士長透露自己按摩手法很不錯雲雲。
她也的確沒說謊,以前宮永年從工地回來,腰肢酸軟等等問題,都是靳語薇幫著按摩的,她很有一套辦法。
護士長想著靳語薇本來就很溫柔,在病人那邊也廣受好評,於是很快就決定讓靳語薇去近身照顧嚴桓。
靳語薇欣喜若狂,做好了萬全準備,做小伏低,認認真真照料嚴桓,果然勾得嚴桓動心。
彼時的嚴桓妻子早就離婚去了海外,主要是因為發妻一直沒有生兒子,兩人就鬧出了矛盾。
嚴家家裏隻有嚴嫚兒一個女兒。
靳語薇年輕溫柔漂亮,這個年紀,還能生啊!
嚴桓和靳語薇一拍即合,於是靳語薇就成了嚴桓的第二任太太,也就是現在的嚴夫人。
從靳語薇到京城落腳,一直到嫁給嚴桓,也隻不過用了不到三年時間。
靳語薇結過一次婚的事情,也透露給嚴桓過,嚴桓隻要派人去查,也能查得到。
當然,看在靳語薇主動告訴他,還算老實的份上,加上嚴桓本來就是外麵彩旗飄飄的人,他也不太在乎這方麵的事情,隻要妻子嫁給他之後老實本分,把家裏操持好就行。
外人也不知道靳語薇是結過婚的人,都當她是年輕女孩嫁給了嚴桓,這事兒,也不少見了。
於是靳語薇稍微放下了心,婚姻的事情她沒有隱瞞,但是關於宮嫋嫋的存在……靳語薇卻一點都沒有透露,瞞得密不透風,她自己也不敢去見宮嫋嫋,更不敢資助他們。
有時候靳語薇也會狠心地想著,他們要是都被討債的人給弄死就好了,這樣她才能真的徹底沒有後顧之憂,繼續做她的闊太太。
靳語薇嫁給了嚴桓,中間懷了幾次,很多時候是嚴桓的質量差,孩子習慣性流產,靳語薇故意裝作大度不在意的樣子,還安慰嚴桓,幾次流產弄得嚴桓更加喜歡心疼這個太太,手段很是厲害。
之後就是靳語薇發現嚴嫚兒無論如何也不會和她是一條心的,所以她也徹底放棄了嚴嫚兒,想著無論如何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還必須是兒子,將來可以繼承嚴家家產,這樣,她才能真正地把握住人生。
於是嚴嫚兒配合醫院,吃了不少藥,用了不少科技手段,打針促排、做試管、篩選性別……等等,用的很多辦法,受了很多罪,才終於懷上了一個男胎。
結果這孩子,還是有問題,靳語薇幹脆就將計就計,陷害嚴嫚兒,讓所有人都以為是嚴嫚兒故意害得她流產。
結果可想而知,嚴桓大發雷霆,第一次掌摑了寶貝女兒,還把嚴嫚兒打發去國外念本科,讓兩人徹底分開。
靳語薇也就得到了難得的喘息時間,趁此機會,再次懷孕。
這一次就順利多了,生下了小寶,是個男孩,也是嚴桓的第一個兒子。
嚴桓高興得不得了,把這個兒子放在心尖上寵著,連帶著靳語薇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起碼,後來嚴嫚兒回國之後,也不敢對靳語薇做太過分的事情了,連小寶,嚴嫚兒都是不允許抱的。
想著,靳語薇心裏舒服了不少,陪著嚴桓喝魚湯,懷裏抱著小寶。
看見小寶可愛的樣子,嚴桓臉上都有了笑意:“小寶最近乖不乖?”
小寶奶聲奶氣道:“乖啊!可是姐姐不乖,姐姐……”
“小寶。”靳語薇佯裝生氣捂住了兒子的嘴,正好用的是一片紅的那隻手,她笑了笑,“你別聽小孩胡說,小寶還小呢,哪裏知道什麽?”
嚴桓眼神一冷,“哼!那丫頭真的是越來越沒有規矩!”
他氣得放下碗筷,“等盛輝那邊安排好,就讓她滾去上班!這個家,你才是女主人。”
靳語薇好奇道:“老爺,什麽盛輝不盛輝的?嫚兒哪裏上過班啊……”
嚴桓態度堅定:“臨海市的盛輝,戰家繼承人常駐臨海市,到時候把嫚兒調走,你也眼不見心不煩。”
靳語薇立刻就明白了,原來是想讓嚴嫚兒近水樓台先得月啊!
哪怕戰家繼承人已婚,也擋不住嚴桓的野心!
靳語薇笑了笑:“這樣啊……先喝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