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傳票在王陽入院那天白天他就收到了。
隻不過當時他拿了快遞沒有拆開來看,忙著陪客戶,所以不知道這是一張傳票。
也就是今天醒了他才想起來拆開來看,結果讓他本來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
孫蓉一看,也是驚叫起來:“法院!有人告你!?該敢告你!”
王陽沒好氣道:“還能有誰!就是宮嫋嫋。”
“這個賤人!她怎麽有臉告你!為什麽告你!”
“還能為什麽?還不是你非要我拿那三十萬!還能為什麽!”
孫蓉臉色一僵。
之前讓王陽騙宮嫋嫋她生病的事情,也的確是孫蓉的主意。
她當時想著反正自己兒子看起來吃定了宮嫋嫋了,從她手裏搞個三十幾萬出來花花也不錯。
趁著還沒結婚,這筆負債也算不到王陽頭上,反正吃虧的總是宮嫋嫋。
這麽打算著,孫蓉就起了壞心,鼓動著王陽從宮嫋嫋那裏拿了一筆錢回來。
不過孫蓉自己隻拿了五萬,剩下三十萬都給了王陽。
她著急道:“那三十萬呢?還給她!都快成一家人了還這麽斤斤計較,賤人!”
王陽抹了把臉,“……你閉嘴吧!那幾十萬早就拿去付首付了!我自己還墊了一筆錢,等會兒她來你態度好點,我可不想坐牢!”
孫蓉咬著牙,臉上一點不害怕,反而恨極了,“賤皮子,以後要是嫁進來我家,看我怎麽收拾她!”
她說罷,握緊拳頭重重坐在一邊。
王晶晶隻是冷眼看著他們,不發一語。
不多時,宮嫋嫋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
她看著光彩照人,王陽咽了咽口水,激動道:“嫋嫋,你來啦!”
隨後王陽看到了宮嫋嫋身後跟著的男人,對方雖然穿著休閑,可氣質容貌都很出眾,一看就是精英人士。
他警惕起來,“嫋嫋,這又是誰?別告訴我你不僅結婚了,還又交了個男朋友!”
宮嫋嫋冷淡道:“這是我的辯護律師畢南。”
“哦,律師……”
王陽狐疑的眼神從兩人身上掃過,隨後腆著臉笑著拿起一旁的蘋果。他動不了,就微微側著身子,就著旁邊的垃圾桶開始削蘋果,“我給你削個蘋果吃吧嫋嫋,我記得你很喜歡吃水果的。”
王陽絮絮叨叨說著,一副很記掛她的樣子。
宮嫋嫋從始至終冷淡,和畢南坐在遠處的椅子上,置身事外像是個局外人。
孫蓉有些坐不住,她看著宮嫋嫋身後站著個律師心裏就發怵。
再看宮嫋嫋,這副死人臉擺給誰看呢!
要知道,以前宮嫋嫋在她麵前可都是笑吟吟的模樣,哪怕被她挑刺針對了,也不敢當麵懟她的!
這反差更是叫孫蓉覺得不爽!尤其是之前還有宮嫋嫋趕她走,讓她那麽狼狽的舊恨在!
孫蓉強壓著怒氣,沉聲道:“……宮嫋嫋!那三十五萬本來就是你自願貸款的!你沒有證據證明是我們做了什麽,這個你的律師朋友沒有告訴你嗎?”
宮嫋嫋抬了抬眼皮,看過去的一瞬間孫蓉頭皮都有些發麻。
她敏感地意識到麵前這賤人是真的有些不一樣的。
徹底變了一個人似得。
宮嫋嫋冷淡道:“南哥自然很專業,不必你提醒,你隻要知道你和你兒子,都要自食惡果。”
孫蓉狠狠地顫了一下。
王陽把削好的蘋果遞了過來,表情不變,好似一點也不受影響一樣,“嫋嫋,我親手削的蘋果,吃一個吧?這個蘋果很甜的。”
宮嫋嫋冷淡地掃了一眼,一臉嫌惡,“我嫌髒。”
王陽的假笑凝固在臉上,隨後他嘴角拉直,表情一片一片碎裂。
他狠狠地把蘋果丟進垃圾桶裏,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陰鷙,“……宮嫋嫋,你非得把事情鬧得這麽難看嗎!那三十五萬我不是已經道過歉了?!還付了首付!你的名字也寫在房產證上的!”
宮嫋嫋勾唇冷笑,一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瞥了他一眼,“怎麽,終於不裝了?裝不下去了?嗬。”
王陽臉色難看,他頭一次有些抬不起頭。
可又不得不求著宮嫋嫋。
他雖然不知道宮嫋嫋手裏到底掌握了什麽證據,但是從宮嫋嫋這麽堅決地告他來看,肯定是手裏掌握了重要證據的。
而且對方還有一個專業的律師幫她!
王陽壓住怒火,嚐試溝通,拿出那一副深情的假麵,深情款款道:“嫋嫋,你想想現在告我有什麽好處嗎?我拿不出這麽多現金給你了,對不對?再說你不是都原諒我了嗎?我知道你這麽做都隻是生氣,想讓我也難受而已……”
他皺著眉頭,眼神中還真有了一點鱷魚的眼淚氤氳,“你傷害我,我知道你心裏肯定也在滴血,我能感覺得到……想想我們過去多麽美好嫋嫋,你明明都答應離婚跟我在一起了,所以不要再做錯事了好嗎?”
“讓我成為被告甚至坐牢,對你來說沒有好處的,以後就算我們倆還在一起,可將來我們有了孩子呢?你忍心影響咱們的下一代嗎?”
他深情地看著宮嫋嫋,“我都生病了你還要逼我,我不怪你,嫋嫋,我知道你隻是心裏過不去這個坎。我發誓,以後我肯定對你好,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嫁過了人,隻要你肯回來,咱們還能回到從前,我向你保證。”
說完,他看向宮嫋嫋。
他想象裏的動搖、動容還有各種其他的複雜情緒全然沒有。
他隻在宮嫋嫋眼睛裏看到了嘲諷,還有冷淡。
好似在看一個表演獨角戲的跳梁小醜,而她是那個不耐煩的看客,連捧場的一枚銅幣都欠奉。
因為他的表演令她感覺惡心。
意識到這一點,王陽一顆懸著的心猛地就是一沉。
他心知這一次宮嫋嫋是真的不會放過他了,可他不明白,“嫋嫋,之前你明明和我和好了,還答應一起去付首付……”
宮嫋嫋冷笑一聲:“騙你的,蠢貨。”
為了把他手裏的幾十萬徹底套出來而已。
否則宮嫋嫋很清楚,以王陽他們那一家人的惡劣行徑,即便是官司打贏了,他們也有臉皮拖著不還錢。
這樣宮嫋嫋就真的很難拿到那三十五萬了。
王陽臉色一變,憤怒的眼劃過一絲清明,人卻已經像快要被氣死了,他抖著唇,“你、你……你都是騙我的!你故意騙我把錢花出去!還背上了房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