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悠睨了陸紹越一眼, 又閉上了眼睛,懶洋洋地說道:“明天一早我就要去公司, 下午有場拍賣會。”
“準備競拍城西那塊地?”
“陸總果然料事如神,這可是我上位以來的第一個大項目,不容有失。”
“或許夏大小姐可以適當地犧牲一下來換取我作為你的參謀長。”
夏悠悠睜開眼睛,明眸清澈, 唇角微微彎起:“我以為陸總能無條件幫我呢, 畢竟我這麽美,由我說了算對吧?”
陸紹越低垂腦袋,灼熱的呼吸侵染著她的肌膚, 聲線又低又啞說道:“我算知道恃美行凶真正的定義了。”
夏悠悠眼睫毛眨了眨, 笑得人畜無害。
陸紹越將夏悠悠抱進了一間全新裝修好的次臥,跟她自己在夏家別墅的風格有異曲同工之妙, 夏悠悠半闔著雙眸,並沒有留意到環境的差異。
等她接觸到柔軟的床鋪,就動作麻利地卷過被子蓋在了身上,嘴上呢喃:“好舒服的床,我要睡覺了。”
“你能忍受沒卸妝沒洗澡睡覺?”
陸紹越的聲音讓夏悠悠忿忿地嗷叫了一聲:“我都裝不知道了,你還拆穿我,陸紹越,我恨死你了。”
她當然不能忍受這麽肮髒地躺進被窩, 可是她真的困死了啊。
“我倒不介意替你代勞,就怕你不願意。”
夏悠悠睜開眼睛,濕漉漉的雙眸看上去楚楚可憐。
陸紹越眸色深諳, 單膝跪在**,聲調充滿了隱忍的無奈:“你是吃準了我是正人君子對吧?”
在**露出這樣的表情,真當他是沒有七情六欲的世外高人了?
“陸總,麻煩你給我放下洗水澡唄。”
“想要驅使我,總得給點甜頭吧?”
夏悠悠眼珠子轉了轉:“允許你抱我去洗澡,但是也僅此而已,願不願意?”
陸紹越的雙手撐在夏悠悠的兩側,雙眸幽深,一瞬不眨地凝望著她,緊接著又用修長的指尖去碰觸她稍顯淩亂的碎發。
英俊的臉龐近在咫尺,溫熱濡濕的氣息伴隨著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熨燙著夏悠悠的臉頰,氣氛曖昧旖旎,讓她的心跳驀地加快了不少。
“陸——”夏悠悠剛剛微啟嘴唇,就被陸紹越的指尖給製止了,他描摹著她精致的五官輪廓,沉啞地開口:“多少個夜深人靜的晚上,我都想這麽碰碰你。”
夏悠悠瞳孔微微瑟縮,有些別扭地說道:“你也沒告訴過我。”
陸紹越又靠近了幾分,眸色不似平時那般冷清,多了一絲深色的欲望。
感覺到陸紹越急迫的呼吸,夏悠悠嘴唇微抿,黑睫顫得厲害,雙手動了動,卻隻是緊握成拳,沒有去推開他。
過去了幾秒鍾,陸紹越挫敗地躺到了一旁,語調喑啞地說道:“讓我冷靜一會兒,再去給你放洗澡水。”
夏悠悠眨了眨眼睛,臉頰緋紅地應了一聲:“哦。”
天啊!!她剛才竟然由著陸紹越胡作非為??
萬一陸紹越沒中途刹車,兩人不會就水到渠成,發生點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了吧?
夏悠悠羞得要死,還得假裝不動聲色,仿佛動一下就會暴露自己此刻的情緒。
空氣中還飄著幾許繾綣曖昧的氣息,兩人相對沉默無言,夏悠悠就這麽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這才發現吊燈有些眼熟。
她瞥了瞥視線,終於發現這間房間有什麽不同,這裏既不是上回那間寬敞的主臥,也不是冷冰冰的次臥,而是跟她自己房間風格很相似的全新房間。
這是專門給她準備的?
夏悠悠的指尖搓揉著床套,張了張嘴卻沒問出口,總覺得現在的氣氛不適合開口說話。
安靜了半晌後,夏悠悠感覺到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陸紹越從**起了身,語氣沉穩道:“我現在去給你放洗澡水。”
“嗯。”夏悠悠輕輕應道。
等人進了浴室,夏悠悠頓時鬆了口氣,仿佛壓迫著的那塊大石不見了。
她趕緊坐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四處環顧了下房間,雖然不是照搬,但是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將她喜歡的元素融入了進去。
說不動容是不可能,跟陸紹越處得越久,越能發覺他不為人知的一麵,而這一麵又隻展現在她麵前。
聽著浴室裏的水聲,夏悠悠心尖溢開一絲甜意,掀開被子下了床。
衣櫃裏盡是她尺碼的衣服,連睡衣都有,還是布料不多的那種,夏悠悠的臉上又飄上一層赧意。
她拿出來在身上比對了下,正好跟從浴室裏出來的陸紹越麵麵相覷。
空氣凝滯了般,隻剩浴室裏的潺潺水聲。
沉寂了片刻,陸紹越有些不自然地瞥過腦袋,解釋道:“你的衣服都是我讓秘書給置辦的,你要是不喜歡都挑出來,我讓人處理。”
“等有機會,我穿給你看。”夏悠悠莞爾一笑,難得能調戲他一次。
陸紹越猛地抬眸:“真的?”
夏悠悠冷嗤:“不用表現得這麽驚訝,要是不想看我穿,你就不會放進衣櫃裏了。”
被當場戳穿了自己的小心思,陸紹越依然麵色沉穩,淡笑道:“水放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去洗澡了,我也回房間洗個澡,有事的話再叫我。”
“行。”
夏悠悠將這件性感的睡衣放回了衣櫃,又挑了一件稍微保守一點的,轉過腦袋的時候,正好捕捉到了陸紹越臉上閃過的那絲遺憾。
她的耳根微燙,這人是徹底露出狐狸尾巴了吧?都懶得掩飾自己不純的目的了。
經過這段小插曲,夏悠悠的困意消了不少,仔仔細細地將臉上的妝容卸得幹淨,才邁腿進入浴缸泡澡。
長時間的忙碌讓她連好好享受洗澡的時光都沒了,今天難得有機會徹底放鬆一下,夏悠悠洗得優哉遊哉,將細膩的白色泡沫塗抹在手臂上,心情很好地吹過去,雙腿不斷地打著水花,活像個幾歲的孩童。
直到水溫不再適合泡下去,夏悠悠才意猶未盡地從水裏起來,去蓮蓬頭下麵再衝洗了一遍,才擦幹身體穿上睡衣。
雖然這件比剛才那件保守了一點,但依然是吊帶設計,依稀可見性感的溝壑。
還真是一個盡責的下屬,深怕他老板在床笫之間太過冷靜嗎?
不過也不能怪他人這麽想,她以前也覺得陸紹越這個人心思深沉,永遠擁有一顆冷靜的頭腦,對任何事情都計量過才會付諸行動,這種欲望衝腦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在他身上發生。
結果呢?
衣冠禽獸。
鏡子裏的她半分嬌羞半分嫵媚,夏悠悠自己都看得亢奮起來,想好好蹂|躪一番。
趕緊晃了晃腦袋,驅除一些黃色畫麵。
夏悠悠躺到**後,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是身體很遵循本能,沒一會兒就慢慢地闔上了眼睛,沉入了夢鄉。
夏悠悠朦朦朧朧地走在偌大的屋子裏,半睡半夜的狀態像是隨時會撞到東西,可是她卻熟門熟路地走到了主臥門口。
房門沒鎖,她輕輕一擰便擰開了,寬敞的主臥還是印象中的模樣,打掃得幹淨整齊,連**的被子都折疊得規矩,絲毫不見有人睡過的痕跡。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眼皮耷拉著,身子也歪歪斜斜的。
忽然旁邊的浴室傳來了水聲,這一道聲音就像催醒了她,雙眸微微睜開,辨別著聲音的來源,步履蹣跚地慢慢靠近。
磨砂的玻璃門能模糊地看見裏麵的輪廓,一道頎長的身軀站著,伴隨著水聲,隱約還能聽見低低沉沉的悶哼聲。
夏悠悠推開一條門縫,或許是裏麵的人太過專注自己的事情,並未發現外麵的動靜。
封閉的空間水霧氤氳,入眼便是背對著自己的陸紹越,流水從他線條優質的身體上緩緩落下。
陸紹越看似不像在洗澡,他一手撐在牆壁上,一手放在置於身前不知道在幹什麽。
隨著一聲沉悶的低吼,夏悠悠看見地麵上多了幾攤跟清水不合的濃白**,很快就被衝入了地下管道。
她大腦嗡地一聲,終於知道了陸紹越在幹嘛,不由自主地大叫了一聲。
夏悠悠睜開眼睛,周圍環境熟悉,還是昨晚的房間,還是那張她睡著的床。
她掀開被子瞧了瞧身上,也是自己穿上的那件睡衣。
所以說她是做了一個荒唐的夢???
她為什麽會做這種奇怪的夢??
簡直羞恥得想要找條地縫鑽進去。
夏悠悠將腦袋埋進雙膝當中,怎麽感覺自己像是偷窺了陸紹越自我排解的現場?
無臉見人。
夏悠悠在房間裏一直磨蹭到陸紹越來催促她,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第61節
早餐依然是陸紹越親手準備的,上回沒吃成,這次她其實也不想吃,有什麽比一大早見到難以啟齒的做夢對象更尷尬的?
陸紹越察言觀色的能力一流,夏悠悠雖然努力表現得正常,可是難逃他睿智的目光,問道:“有什麽問題?”
有什麽問題?總不能問他平時會不會用五姑娘給自己解決生理反應吧?
夏悠悠笑了笑,大方表示:“沒有。”
陸紹越將牛奶推到夏悠悠的跟前,關心地說道:“溫度我試過了,正好可以喝。”
這種乳白色的飲料出現在夏悠悠的眼前,她立刻聯想到了自己的夢,錯亂之下就弄倒了杯子,杯子裏的牛奶悉數倒到了陸紹越的身上。
他條件反射地站起身,結果濕的地方無比尷尬,正好在**。
夏悠悠不忍直視地遮住了自己的雙眸。
她到底幹了什麽啊???
想立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