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想法突然閃現在黎昱楊的腦海中,“他會不會在調查這起案子?”

查良順嘴比腦子快,“有可能,因為調查謀殺案而被滅口,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殺人動機。”

上官森梧歪了歪頭,緊接著說,“我們去了一趟六梨鎮派出所,想得知他們針對劉新良失蹤案的調查線索,希望能得知死者生前去過什麽地方,見過什麽人,可惜派出所一無所獲,但是我們從一個老民警處得知,劉新良曾經去過派出所詢問有關呂芳芳案的信息。”

炎澤靠著查良順,無厘頭地來了一句,“越來越像了啊。”

“所以我們調查了有關呂芳芳案件的信息,”路小北拿起筆在白板上的劉新良名字邊上,加了一個呂芳芳,“呂芳芳,女,六梨鎮中學學生,五年前,年僅十四歲的初二學生在一天晚上放學之後失蹤,三天之後屍體在鎮子南邊的柳公橋下被發現。根據案件記錄顯示,死者生前被性侵和虐待的痕跡,死亡原因是大量失血導致休克死亡,死亡時間推斷為屍體發現的前一晚。”

話音剛落,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吹起的風像是要從縫裏擠進來,發出哀鳴般的嘯聲,仿佛也在為這一名十四歲的花季少女的遭遇悲傷。

唯一一個有女兒的杜衛民心裏聽得一陣難受,雖然閨女才不過五歲,可已為人父的他實在聽不得發生在可憐女孩身上的事情,會不會發生在自己的乖巧可愛的女兒身上。

有了孩子就像是有了牽掛,有了好的事情會想第一時間給她,也希望孩子不要經曆任何苦難和不幸,這是一種血脈帶來的牽連,也是一種親情的體現。

上官森梧將調出來的檔案照片打印出來,貼在了白板上。

“案發兩天後,有三個流浪漢到派出所投案自首,說他們是看著放學落單的呂芳芳起了歹念,所以將她綁架挾持,將女孩折磨了兩天一夜,看到女孩死了所以拋屍到柳公橋底下,後來良心不安,於是自首。”

照片上是呂芳芳屍體剛被發現時,頭發淩亂,身上鬆鬆垮垮地套著染血的深藍色校服,胸前和臀部露出了大部分肌膚,光是看到這個場景都讓人窒息。更何況細看之下她的皮膚布滿了烏青的淤痕和銳器造成的外翻傷口,半張臉高高腫起,眼睛都很難眯上。

她小小的身軀就是這副模樣,躺在半幹涸的河床邊上,和雜草和被隨處丟棄的垃圾相伴。

黎昱楊看過之後將照片遞給了杜衛國,“三個流浪漢?是一起自首的還是有一人自首供出其他的人?”

這幾張照片給人帶來的震撼太大了,但專案組的幾人還是認真地將現場照片都看了一遍。

他們都知道,既然劉新良要調查當年呂芳芳的案件,就表明案件或許有別的隱情,那檔案裏的信息和現場的照片就是他們能接觸的最明顯的線索。

能夠成為專案組的刑警,都是市裏最中堅優秀的力量。

上官森梧:“案件記錄裏寫的是同一天內分別自首的,不存在互相舉報,不過他們倒是都很自覺地供出了其他的人,每個人的口供都能完美地契合,每天做了什麽完完整整地交代了,詳細到我覺得總有點不對勁。”

炎澤拿過上官森梧手裏的檔案:“有在屍體上提取到DNA嗎,DNA和三個流浪漢匹配嗎?”

杜衛民也有自己的疑問,“三個流浪漢將人拐走之後虐待了這麽久,應該有一個秘密場所吧,他們將女孩關在哪裏了?”

路小北抿了抿嘴,“他們沒有交代,一直沒有交代,六梨鎮那邊也一直沒找到關人的地方在哪裏。”

查良順已經從係統裏調出了案件信息,飛快地掃了一眼,“三個人,居然沒有一個判超過15年的,非法拘禁強奸致人死亡,在裏麵好好改造爭取減刑,十年不到就能出來了。”

炎澤趴在查良順的肩膀上,“案件調查的初期提取到了多人的DNA,後期就沒有提到過了,”隨後扭頭看向其他人,“他們是臨時起意還是共謀,三個流浪漢能找到的囚禁人的地方也有限吧,排查他們平日裏經常出現的地方也能找到才對,我要是流浪漢,我發現人死了,拋屍之後我就會馬上離開,別說三天之後自首了,都流浪了,換一個城市也行......”

黎昱楊再次接過那幾張照片,對比著看,“怎麽有幾張照片上看上去好像屍體被移動過?”

路小北:“我也發現了,我找了當年在現場的一名老民警問了,他說是因為呂芳芳的母親在看到女兒屍體的時候,情緒太過激動撲了上去,好幾個人才將她拉開,所以照片裏的屍體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黎昱楊指著一張照片上死者臀部附近露出來的一小片膚色的衣物,拿出另一張明顯是移動過的照片對比著給大家看,“前後對比著看,這塊布好像沒了。”

這塊膚色的布料在照片上看並不明顯,在褲子的褲腰邊上,其餘的都隱藏在胡亂套著的褲子裏,看上去是**的一角,由於和膚色接近,照片當中的其他畫麵更觸目驚心,所以很難發現,需要很仔細的觀察才能注意到。

他這麽一說,好幾顆頭都擠在那幾張照片上看。

路小北猛然反應過來,“她媽把**拿走了?為什麽?”

查良順反應過來剛剛那句話好像不怎麽文明,平時就算了,現在還有攝像機在邊上呢,輕輕地咳了一聲,眼神撇了撇辦公室角落,提醒路小北注意用詞。

路小北撇了撇嘴,“呂芳芳的母親是聾啞人,她拿走屍體上的**有什麽用?”

話說出口眾人心底已經有了答案——為了保存證據。

查良順剛才已經掃過了檔案上的屍體衣物登記,“法醫報告上沒有**,也沒有膚色的衣物。”

思考隻是一瞬間,卻可以轉過七八個拐。

死者母親為什麽保存證據,可否假設是她知道警方不會公正的調查這起案件,她為什麽會提前知道警方不會公正調查,是不是她知道真凶是誰,她認為的真凶如果是一個有權有勢的人,能夠影響到當地派出所的人,這就可以解釋了。

可是案件發生了五年,為什麽直到現在才讓劉新良去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