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誰是襄王,誰是神女,什麽燈火闌珊處,說重點,說人話,我們這裏時間很緊你看不出來嗎?”

黎昱楊最討厭這個人神神叨叨地開始滿嘴古文詩詞,以往的經驗都證明他在感情中受挫了,但一般都很不正常,因為是諸葛賀,所以更不正常。

“事情有點複雜......”

距離兩人最近的查良順,將他們之間的加密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並且做出了最簡單的解釋:“有人跟他表白但是他不答應,完了之後那個人就開始不搭理他了,結果他開始反悔,想去找那個人,就被人拒之門外了。”

“我知道,這在網上就叫追妻火葬場。”

坐在查良順對麵的路小北聽完了這段發言,給了一個完美的總結。

有的時候,八卦之所以能吸引人,就是因為八卦新聞當中的那個人。

就比如現在這個情況,所有人聽到了諸葛賀居然追妻火葬場,瞬間停下了手中嗦麵的動作。就連對這個詞最陌生的杜衛民都悄悄往他們那兒挪了挪椅子,耳朵就快要貼到諸葛賀身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黎昱楊實在是忍不住,發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笑聲。

這不能怪他,因為以前諸葛賀像這樣說癲話的時候,都是因為和對象分手了之後,還被死纏爛打,所以才找到黎昱楊訴說苦惱,順便再次強調他的優秀和搶手。

回形針和鐵杵之間的唯一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是金屬做的。

黎昱楊目前為止談過的唯一一個對象,就是董雲,所以很難理解諸葛賀的苦惱,也不懂他這個人為什麽又專一又濫情的,他隻是作為一個朋友,信任他的人品,肯定不會做出一些玩弄他人感情的事情,起碼他不會抱有主觀目的去做,一般都是被動的。

隻是每次聽到諸葛賀優越地強調曆屆前任對他的死纏爛打,都會感受到有點被冒犯。

但這次明顯不一樣了,這個狗男人他栽了!

以他現在不正常的精神狀態來看,他栽了個大發的,黎昱楊想都知道,能讓他這麽認栽的對象,有且隻有一個。

不知道為什麽,他此刻真的很舒爽,看到諸葛賀在感情上吃癟,他就很爽,爽翻天靈蓋的那種爽。

回首的‘襄王’本人對黎昱楊這樣肆無忌憚的嘲笑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吵到了他的眼角膜。

他現在知道了什麽是損友,很明顯黎昱楊就是。

“笑夠了沒?”他似乎可以理解麵前這個超級損友為什麽笑得這麽開心,但也不妨礙他後悔將這件事情告訴黎昱楊,“不是時間緊嗎,你們繼續聊案情吧,我先走了。”

說完,他帶著那包本來要給黎昱楊的風幹牛肉棒頭也不回地跑了。

剩下所有人想聽八卦的心被懸吊在半空,癢癢的。

炎澤看看已經沒了人影的門口,再看看黎昱楊,來回轉了幾次頭,“是誰啊,你知道嗎,能透露一下嗎,我有一個朋友他非常想知道。”

“是的,我也有個朋友想知道。”一旁的上官森梧朝黎昱楊發射了‘動感光波’。

盡管此時黎昱楊也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無奈當事人都已經走了,背著他人聊八卦一向不是黎昱楊的做派。

“知道也不能再人背後聊八卦,想知道自己去找他吧,”他吃完了最後一口麵,“現在還是抓緊時間幹活吧,凶手還沒抓到呢。”

眼看沒有瓜可以吃了,杜衛民的反應居然是最大的,看著平時最喜歡的餐後小蛋糕都沒了胃口,歎了老長一口氣。

最早回歸狀態的是剛才的解謎語大師查良順,“範坤的兒子需要調查戶口在六達村的所有適齡男性,範圍比較大,所需時間也更長一些,我覺得已知的葉炬白,可以深入調查一下。”

“葉炬白都已經被燒成灰了,骨灰能做DNA比對嗎,”路小北一邊擦嘴,一邊看著早就打開的新聞界麵,“你說這都是個什麽事兒啊,一年前上新聞登報紙的見義勇為英雄,五年前參與綁架性侵殺害一個初中生,這人還能算什麽好人嗎,不就是一畜生嗎?”

炎澤:“我算了一下,以他的年紀,五年前他已經滿十八歲了,可以考駕駛證了,他家裏確實也有錢買車。”

“豈止啊,以他的年齡算,他十八歲上高一,就算上學時間再晚,那他以前也肯定留過級,”上官森梧接著說,“都上高一了,還跟著那幫混混一起在初中欺行霸市,我看他是當皇帝當爽了,不高興挪窩了。”

路小北癟癟嘴,“確實是當皇帝,一個月零花錢就有好幾萬,帶著那群小弟吃香喝辣。”

“嗬嗬,”杜衛民想起呂芳芳現場的那張照片就氣不打一處來,把案件真凶和那個‘青年英雄’結合起來看,他頓時想到了那個慈善基金會,“我那時還往那個基金會捐了一百塊錢呢,能不能讓他還給我,我就是拿來給我女兒買酸奶喝也比給他強。”

黎昱楊的電腦上也放著去年有關葉炬白的新聞,他注意到了有關葉炬白的大部分報道,都來自前幾天他見過的程蘭潔,甚至她的專題新聞裏,還出現了呂芳芳案的凶手之一,以葉炬白的好友身份出現。

“程蘭潔在哪裏?”黎昱楊問,“讓她再來一趟局裏配合調查。”

查良順點點頭,出門打電話去了。

杜衛民扔垃圾的時候,路過了黎昱楊的座位,看到了程蘭潔的專題新聞,順嘴問了一句,“你說她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黎昱楊頭也不抬,“等她過來問她就知道了。”

“她沒時間啊,”上官森梧思索著,“可是呂芳芳的事情被查出來,她這篇報道被發現造假的話,她的職業生涯就完了唄,說不定是買凶?”

炎澤順著他的話往下想,“她知道劉新良在調查呂芳芳的案子,擔心自己的事情被曝光,所以雇人找借口把人約到六達山上,然後趁機殺了他,永絕後患,那也不對啊......”

路小北對他們的猜測提出了質疑,“她剛好就能找到範坤的兒子?當年犯案的真凶之一?殺人埋屍六達山的坑裏?所以她一直都知道凶手是誰還一直在包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