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竟然是光元素契合者。”安潔莉婭咬了咬牙,轉頭對著達裏安說道,“你還能跑就趕緊離開,剩下的就讓我來。”
“我不會走的,還是一起對付他吧。”
“你已經連站都站不穩了,留下來也隻是個累贅!”
“隻要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再說他已經沒有了武器,會有辦法應付的。”
“啊啊啊,真是氣死我了!你就不能好好聽我的話嗎!不管你了,你給我在後麵好好呆著!”
安潔莉婭一把將達裏安給推開,上前了幾步擺好架勢。看著又站上前來的安潔莉婭,白衣人不由得歪了歪腦袋。
“你還要繼續頑抗嗎?”
“別小看我,我可是安潔莉婭·希德萊利斯!”
安潔莉婭發出一聲大吼,熊熊的火焰以她為中心,像一個牢籠一般,把方圓幾百米的大地給籠罩在了其中。花草和樹木在熱浪迅速枯萎,隨即開始劇烈燃燒,四周的溫度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速提升。
一股股灼熱的氣流撲麵而來,達裏安抬手擋在眼前,心裏為安潔莉婭的實力驚歎不已。比起前不久和自己決鬥那一次,現在的安潔莉婭壓迫感更強了幾分,想必在那之後,安潔莉婭私下底一定進行了艱苦的修煉。
可還是不夠,就算是安潔莉婭的實力已經強到如此地步,達裏安仍然沒法放下心來。從開始到現在,這個白衣人一直都隻用體術在戰鬥,縱使在安潔莉婭的重壓之下,白衣人的身姿卻依然這麽從容不迫。
正當達裏安焦急的時候,宅邸門外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安潔莉婭鬆了口氣,火焰立刻從四周消失掉了。
“所有人把這個家夥圍住!”
福音機關的援軍終於到來,在支部長的命令下,人們手持武器將白衣人給團團圍住,雅博和麗絲莉特也從人群中快速跑到了安潔莉婭和達裏安的身旁。
“看起來總算是趕上了。”
雅博朝著兩人微笑致意,安潔莉婭哼了一聲,撫了撫頭發說道:“來的太晚了,快去看看我後麵那個笨蛋吧。”
“達裏安,你沒事吧!”
麗絲莉特衝上去把搖搖晃晃的達裏安給扶住,達裏安搖了搖頭輕聲笑道:“沒事,隻是一點小傷而已。”
“都流了這麽多血了,還說是小傷!來,先坐下。”
麗絲莉特伸出手按在達裏安受傷的太陽穴上,雅博轉過頭看向白衣人問道:“你是什麽人?有什麽目的?”
“我是誰,我有什麽目的,和你們有關係嗎?”
“當然有,如果沒有合理的解釋,那就隻有跟我們走一趟了。”
“正好,我想問一個問題,希德萊利斯家族和‘聖水’的事,你們知道多少?”
支部長一下子臉色變得煞白,雅博也皺緊眉頭,看了安潔莉婭一眼,又對著白衣人沉聲問道:“你為什麽知道‘聖水’的事!”
“我問你話,你隻需要回答我就行了,明白嗎。”
突然一股澎湃的氣流吹開白衣人腳下的碎石和沙塵,整個大地開始發生劇烈的顫抖。在恐怖的重壓下,所有人都張大了嘴發出驚恐的喊聲,一齊退了好幾步。就連雅博也是連忙把手按在了刀柄上,一滴冷汗從臉上慢慢滑落。
“我再說一次,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立刻就讓你們所有人從這裏消失。”
白衣人冰冷的話語並不是危言聳聽,空間中的壓力再添幾分,眾人隻覺得五髒六腑都傳來了擠壓般的疼痛,好些人站立不穩竟然跌坐在了地上,唯有雅博仍然堅定地站在原地。
“這是機密事項,我不能告訴你。”
“嗯,雅博·阿萊克西斯,你這麽年輕能當上賢者,看來並不是徒有虛名。好,那我就換個說法,安潔莉婭和‘聖水’之間有關聯嗎?”
“安潔莉婭一直都在配合我們調查,她也是福音機關的一份子,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問什麽。”
“原來如此。”
白衣人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支部長捂著胸口顫聲說道:“你,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會知道‘聖水’的事!”
“你隻需要管好自己的人就行了。我來這裏的目的已經達到,恕我失陪。”
“別開玩笑了!既然你知道這件事,我們就不能讓你離開!”
“那就盡管來試試好了。”
“快,快抓住他!”
所有人同時間朝著白衣人衝了過去,白衣人身形快如閃電,在人群中來回穿梭,過不了多時就穿過人群衝到了宅邸大門。
“別想走!”
雅博和安潔莉婭從左右兩側縱身搶上,白衣人突然抬起閃光的雙拳,感受到力量的急劇膨脹,雅博和安潔莉婭大驚之下連忙急停住身軀向後跳開。
一聲巨響,燦爛的光柱從白衣人身上騰起,風暴席卷四周,巨大的氣浪把人們給掀了個七歪八倒。雅博和安潔莉婭重重地摔在地上,好不容易站起身再抬頭看去,除了爆炸後的深坑之外,已經不見白衣人的蹤影。
支部長連滾帶爬跑到大坑前看了看,懊惱地踢開腳下的碎石恨恨地說道:“可惡,他一定還沒跑遠,所有人立刻在全城範圍內展開搜索!雅博,你和麗絲莉特也趕緊跟上!”
士兵們跟著支部長從這裏離開了,雅博把太刀收回鞘中,朝著一旁的安潔莉婭問道:“安潔莉婭,你對這個人有頭緒嗎?”
“沒有,如果不是我家女仆發現了他,我根本不知道他來過這裏。”
安潔莉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麗絲莉特突然從後麵衝了上來,一把揪住安潔莉婭的領口。
“都已經這麽明顯了,你還要裝什麽!這個人明顯就是因為‘聖水’的事來的,你現在就把這件事給我說清楚!”
“給我把手放開!”
見安潔莉婭動了怒,雅博連忙把麗絲莉特給拉了回來:“麗絲莉特,你不要衝動。安潔莉婭是清白的,你應該知道才對。”
“那為什麽這個人會找到這裏來!”麗絲莉特仍然是不依不饒地瞪著安潔莉婭說道,“不僅如此,你還把達裏安給卷入到這種危險之中,如果他有什麽事,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安潔莉婭愣了一會兒,隨即咬著嘴唇別開麗絲莉特的目光。正在這時,達裏安被瀾攙扶著慢慢走了過來。
“麗絲莉特,我沒事,你不要怪安潔莉婭。”
“你還幫著她說話,她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你卻變成這樣!”
麗絲莉特生氣地轉過頭,可是當她看見達裏安虛弱的模樣,臉上又露出了一絲難過和不甘。
“雅博,我們走。”
麗絲莉特轉身跑出了大門,雅博歎了口氣,對著安潔莉婭說道:“你家的女仆們都被安置在支部了,你現在去看看他們吧。”
安潔莉婭點了點頭,雅博頗有深意地看了達裏安一眼,也追著麗絲莉特離開了。看著雅博離去的背影,達裏安朝著安潔莉婭認真地問道:“安潔莉婭,那個白衣人問過我關於‘聖水’的事,剛才雅博和麗絲莉特也都提到過。到底‘聖水’是什麽東西?是不是城裏發生了什麽事?”
“這件事你就別管了。”
安潔莉婭冷漠地轉過身邁開腳步,達裏安想要追上去,雙腿卻使不上力,頓時跪在了地上。
“哥哥,你的腿已經到極限了,必須要好好休息。”
瀾把達裏安給抱住,達裏安搖了搖頭,朝著安潔莉婭大聲吼道:“告訴我,安潔莉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但不管達裏安怎麽呼喊,安潔莉婭都沒有再回頭。
……
“所以說啊,我隻是稍微用了點力氣,那個色鬼就嚇得跪在地上不停求饒,我才不會管他呢,一腳就把他踢到河裏去了。”
“尤朵拉你果然好厲害,我絕對做不到的。”
“蒂娜你就是太好心了,對這種女性公敵,就是應該要狠一點才對。”
“嗯,如果下次遇到這種事,我也這樣試試看好了。”
“就是就是。蒂娜,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我……”
蒂娜本來稍微明朗一點的臉色又再次陰沉了下來,她閉上紅腫的眼睛,抱緊雙膝把臉埋進腿裏。
被達裏安拒絕之後,蒂娜傷心欲絕地回到班裏,忍不住伏在桌上痛哭失聲。好朋友尤朵拉擔心蒂娜的精神狀況,於是把蒂娜帶回了自己的家裏,安慰到了現在,蒂娜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可一想起下午的事,蒂娜又再次感到心裏難受不已。
“對不起,尤朵拉,我讓你擔心了。沒關係的,我想隻要過幾天,我應該就能慢慢忘記達裏安前輩。”
“哼,明明就是個大家都瞧不起的廢物。蒂娜你哪裏不好了,他那種人,有人喜歡他,他都應該感到榮幸才對,想到竟然這麽不識抬舉!”
“尤朵拉,不要這麽說達裏安前輩。我能理解他,而且我確實也比不過麗絲莉特副會長。”
“就憑他也想去追求副會長,副會長看得上他嗎?不過是運氣好,靠著父親製造了一個神造人形而已,尾巴就翹上天了。再說了,誰不知道副會長和雅博會長的關係,他去湊個什麽熱鬧。”
“但,但我就是喜歡達裏安前輩這一點,如果我也能有他這樣的決心就好了……”
“蒂娜,你怎麽還幫他說話!”尤朵拉的聲音突然高了起來,“你就是太善良,太溫柔了,所以才會被達裏安這種家夥傷害。他算個什麽東西!明明蒂娜這麽好,他憑什麽拒絕!真是氣死我了,不能就這樣饒了他,必須,必須教訓他一頓,必須給他點顏色瞧瞧!”
尤朵拉捏緊了手咬牙切齒地說著,臉上青筋暴起,表情也逐漸變得猙獰起來。看見尤朵拉的異狀,蒂娜不由得縮了縮身子靠在了牆上。
“蒂娜,你怎麽了?”
尤朵拉突然又恢複到一開始的樣子,蒂娜有些怯生生地說道:“剛才尤朵拉有點讓人害怕。”
“還不都是因為那個達裏安,真是氣死我了。”
尤朵拉哼了一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意。
“對了蒂娜,不如我和你一起去找他再說說怎麽樣,如果他還是拒絕,我就幫你教訓教訓他。”
蒂娜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說道:“尤朵拉,不要這樣,我說過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他了。”
“可是你願意就這麽算了嗎?你既然這麽喜歡他,難道被拒絕一次就放棄了?”
“可,可我已經沒有勇氣再去找他了……”
“嘻嘻,既然這樣,我這裏可有一個好東西。”
尤朵拉神秘地眨了眨眼睛,伸手從壁櫥裏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玻璃瓶,裏麵盛滿了透明的**。
“這是什麽?”
蒂娜疑惑地問道,尤朵拉走到蒂娜麵前,把玻璃瓶遞了過去。
“這是讓你變得有勇氣的魔法藥噢。”
“魔法藥?”
“別問那麽多啦,快喝了吧,喝了之後你就明白了。”
“可,可是,這個到底……”
“現在好多人都在偷偷喝這個東西,隻要喝下去,你馬上就會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
蒂娜有些猶豫地接過玻璃瓶,尤朵拉又跟著說道:“別怕,我難道會騙你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相信我吧,這可是為了你好啊,你難道不想再去找達裏安了嗎?”
“我,我想!”
“那麽快點喝吧。”
在尤朵拉的催促下,蒂娜終於鼓起勇氣,打開瓶塞,把瓶中的**一飲而盡。
……
達裏安睜開朦朧的睡眼,雪白的天花板頓時映入眼簾。
我這是在哪兒?
達裏安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看了天花板好一會兒,意識正在逐漸恢複,達裏安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左手似乎被誰給握住了。
達裏安轉過頭,蒼藍色的頭發頓時出現在視線之中,達裏安這才發現瀾握著自己的手,正趴在床沿熟睡著。
“瀾……”
達裏安撐起身子輕輕呼喚了一聲,瀾揉了揉眼睛抬起頭,怔了兩秒過後,臉上頓時浮現出了安心的微笑。
“哥哥,你醒了。”
“瀾,這裏是哪?為什麽我會在這裏?”
正說著,房門卻突然被人打開,漢娜的聲音頓時從門口傳了過來。
“這裏是福音機關支部的休息室,達裏安,你的身體還比較虛弱,先躺下吧。”
看著漢娜端著水盆笑盈盈地走了進來,達裏安把視線放在了漢娜的手臂上,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漢娜你的手好了嗎?”
“多虧了麗絲莉特小姐,否則依我昨天的傷勢,恐怕要住院好幾個月去了。”
“麗絲莉特?是她給你治療的?”
“對呀,麗絲莉特小姐真是好心腸呢,雖然昨天好像和我家小姐鬧得有些不愉快,但還是給我治療了傷勢。”
漢娜把水盆放在椅子上,擰幹水盆裏的毛巾,朝著達裏安遞了過去。
“來,洗洗臉吧。”
“哦,好。”
達裏安把毛巾拿在手中,臉上漸漸有了一絲疑惑。
“昨天……對了,昨天不是……對了,我,我怎麽睡會在這兒?安潔莉婭呢?其他人呢?”
“別急,小姐和其他人已經先回家。達裏安你忘了嗎?昨天戰鬥之後我們就到支部來了啊。”
漢娜這樣一說,達裏安終於回想了起來,昨天自己邁著酸軟無力的雙腿,好不容易才走到了支部。在確認大家都安全之後,自己總算安下心來,但後麵的事卻不知為何記不得了。
“哥哥你昨天坐在椅子上就睡著了,怎麽叫也叫不醒,所以後來大家就一起把哥哥給搬到了這裏休息。”
聽了瀾的話,達裏安臉上漸漸有了一絲內疚。
“是嗎?我給大家添麻煩,害得你也沒有睡好。”
“沒事的哥哥,畢竟是經曆了那麽激烈的戰鬥,好好休息一下是對的。”
“本來開始還擔心你的身上是不是受了傷,可把小姐急壞了,所以大家特意仔細檢查了一下。幸好沒什麽事,我們也就放心了。”
“對不起,讓你們……”
正在說著,達裏安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提起被子看了看,額頭漸漸冒出了冷汗。
“等等,等等等等!大家?大家是哪些人啊?”
“當然是蓓兒,柯妮特,潔芙妮卡她們三個人了啊。”
“也,也就是說,她們三個把我抬到這裏,然後還脫了我的衣服?”
“嗯,她們還幫你擦了擦身子呢,畢竟昨天戰鬥過後弄得一身都是灰。啊對了,她們告訴我說,達裏安不愧是鍛煉過的,真是非常健壯呢。”
“擦,擦擦,擦身子?”
“是啊,擦身子。”
“全身,全身都擦了嗎?”
“嗯,全身。”
漢娜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意,達裏安不由得伸手捂住變得通紅的臉。
“啊啊啊啊啊!怎麽會這樣,真是太丟臉了,我以後還怎麽麵對她們啊!”
“好啦,你也別太在意了,我們女仆都在醫院學過專業的護理知識,對我們而言其實沒什麽的。”
“可就算是這樣,也,也太,太那個……”
說著說著,達裏安突然眼睛一睜,一下子從**坐了起來。
“對,對了,安潔莉婭呢?”
“放心吧,小姐不想打擾你,所以一直沒有進來過,沒有看見達裏安的**。”
“是嗎……”
達裏安總算是鬆了口氣,突然又跟著搖了搖頭。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問安潔莉婭後來怎麽樣了。”
“小姐已經回學院去了,她說會幫你請假。麗絲莉特小姐和雅博少爺也勸你好好休息休息。”
“對了, 昨天那個白衣人抓住了嗎?”
“沒有,福音機關找了一個晚上,但最後一無所獲。”
漢娜的臉變得有些陰沉了下來,達裏安歎了口氣,躊躇了一會兒,轉身認真地朝著漢娜看了過去。
“漢娜,你知道‘聖水’是什麽嗎?”
漢娜的眉毛抖了抖,微笑著把頭埋了下去。
“達裏安,‘聖水’的事你是從哪裏聽到的?”
“那個白衣人問過我,而且雅博他們似乎也在調查‘聖水’的事,我問過安潔莉婭,但她卻讓我不要管。”
“女仆行為準則第一條,對主人要絕對忠誠,既然小姐不願意告訴你,那我也不能吐露半個字。對不起,達裏安。”
“沒關係,如果安潔莉婭不願意告訴我,那我就去問問雅博和麗絲莉特。”
漢娜點了點頭,把手中的衣服放在了達裏安的床頭。
“這是你的校服,我給你拿過來了,現在還是中午,你吃了飯就去學院吧,他們應該都還在。”
“漢娜,你怎麽知道我要去學院?”
“小姐不想讓你牽扯到這件事情上來,但我知道,你是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我希望你能保護好小姐,這是我的一點私心。”
“謝謝你,漢娜。”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小姐的事就拜托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