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最好的穆曉曦都忍不住罵娘了,“齊導你就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們?”
齊嵩樂嗬嗬地說:“我哪有,我這是因地製宜嘛,這麽漂亮的濕地,不讓你們多留一會兒,實在是太可惜了。”
穆曉曦呸了一聲,不想理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
“璿姐,現在怎麽辦?咱們要拿複活卡嗎?”
季北璿磨牙道:“拿,不拿的話秦姐怎麽辦?不跟著我們,她根本走不出去。”
她爬上了沼澤旁邊的一棵大樹,幸虧她眼神好,才能看到在老遠老遠的地方,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上放著一個紅色的絨布袋子。
風琰打開了地圖,估算了一下他們現在的位置,這片沼澤應該是玉龍雨林裏最大的一片了,無論從哪個方向過去拿複活卡,基本上都要橫跨半個沼澤。
季北璿蹭蹭蹭從樹上滑下來,惡狠狠地往沼澤地裏衝。
風琰一把拉住了她,皺眉道:“你別衝動,這麽遠的距離,你衝不過去的,肯定會陷在沼澤地裏的。”
季北璿瞪了他一眼,氣鼓鼓地說:“你當我傻嗎?我就是近距離觀察一下,趕緊過來幫忙。”
直播間裏,觀眾的彈幕已經把屏幕填滿了。
【這次可沒有鱷魚給璿姐當墊腳石了,還挺懷念大鱷魚的】
【沼澤地裏,力氣越大越危險,靠蠻力是過不去的】
【齊導是真的狗,他還挺會挑地方】
【他們在幹什麽?怎麽開始砍樹了?】
穆曉曦坐得離沼澤地遠遠的,獨自一人看著行李。
秦姐走的時候交代她了,讓她不要添亂,保護好自己就行了,這裏夠安全了,很適合躺平。
璿姐拿著刀開始砍樹了,她本來也想過去幫忙的,被璿姐給趕回來了。
周圍鳥語花香,蝴蝶飛舞,特別適合躺在草坪上曬太陽。
她也怕把自己曬黑了,就把璿姐做的麵膜拿出來,細細地塗在臉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風琰兩腳就能踹斷一棵大樹,不過這樣也太殘害植物了,樹長這麽大也不容易,所以他們都是爬上去拿刀砍的,挑一些粗的樹枝砍下來。
很快,地上就積累了一大堆的樹枝。
白色的麋鹿終於從驚恐中回過神來,看到那麽多新鮮的樹葉,眼睛發亮,樂嗬嗬地衝過去啃了起來。
它看起來小小巧巧的,吃起東西來卻特別快。
季北璿拖著新樹枝回來的時候,地上的樹葉都被它吃得幹幹淨淨了。
麋鹿怯生生地看著季北璿,嘴邊的一串葉子掉了下來,它好像不小心吃了別人的東西了。
季北璿被它這幅呆萌的樣子逗笑了,摸了摸它頭上的鹿角,笑道:“沒關係,放開了吃,管夠。”
麋鹿這才放心大膽地吃了起來。
這個人類真好啊,不僅救了它 ,居然專門砍樹枝喂它,難怪它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人類,它的眼光真好。
砍完樹枝之後,麋鹿差不多也把樹葉啃幹淨了,細小的枝丫都被啃掉了,當成不能吃的殘渣扔在一旁,粗壯的樹枝並排在地上,整整齊齊的。
風琰走過來的時候,麋鹿還在啃食著最後的樹葉,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季北璿把樹枝劈開,劈成厚度差不多的木片,然後並排在一起,準備做成小木筏。
風琰也在旁邊幫忙,劈完之後,用繩子把木片固定在一起,綁得很結實。
季北璿忙完之後坐在地上,拿著一片大樹葉扇風。
麋鹿緊挨著她臥下,一雙清澈的大眼睛一直盯著風琰看,充滿了好奇。
季北璿驚喜地叫道:“風琰,它好像不怕你額。”
風琰已經把木筏綁起來了,正在用樹枝給季北璿削撐杆,削完之後還要打磨一下,務必不留下一點木刺,免得劃傷了季北璿的手。
他看過去的時候,麋鹿站了起來,甚至往他這邊走了過來,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仔細地打量著他。
風琰還是第一次看到主動靠近自己的動物,但也僅限於此了,麋鹿立刻噠噠噠跑了回去,靠在了季北璿身上求摸摸。
還是季北璿好,那個人類一點都不可愛,冷著臉看起來凶巴巴的,也不知道跟它一起玩,沒意思。
季北璿又找了一些葉子過來喂麋鹿,這頭鹿就跟無底洞似的,好像怎麽喂都吃不飽。
“就叫你鹿鹿吧,鹿鹿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動物,讓我親一個!”
季北璿摟著鹿鹿的脖子親了一口,這可是第一隻不怕風琰的小動物,值得獎勵一下。
小木筏被放進了沼澤裏,風琰當然希望是自己過去拿,但季北璿怎麽可能把這麽好玩的事情讓給風琰,堅決要求親自去。
風琰拗不過她,隻能讓她去了。
他和麋鹿站在岸邊,以同樣的姿勢目送季北璿離開。
一人一鹿站在岸邊都沒事幹,風琰挑剔地打量著這頭白色麋鹿,漂亮是漂亮,但瘦瘦小小的,看起來就沒什麽戰鬥力,一點都不威風。
不過連獅子老虎見了他都害怕,這頭鹿倒是勇氣可嘉。
麋鹿目視前方,不知道為何有些緊張,啊,那個男人過來了,他想幹什麽?
風琰伸手摸了摸它的鹿角,麋鹿渾身都僵硬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同於季北璿的安撫,男人即使是在摸它,也沒什麽親近的意思,讓它不敢放肆。
它覺得自己應該賣個萌,躺下來在男人身旁撒個嬌,可它不敢,它很慫。
風琰不知道一頭鹿能有這麽多的內心戲,他就是閑著無聊,順手摸一下,他的目光一直都盯著木筏上的季北璿。
沼澤上有一層淺淺的水,木筏漂浮在上麵,但想要移動也是個精細活。
季北璿拿著兩根撐杆,顫顫巍巍地找了好久的感覺,終於順利的朝著複活卡的方向劃過去。
她驚喜地叫出了聲,衝著岸邊的風琰揮揮手,“我學會了,你等著,我馬上就回來。”
風琰總算是放心了,在岸邊坐了下來。
麋鹿也小心翼翼地臥在他旁邊,又小心翼翼地把腦袋靠過去,心裏竊喜,似乎這樣的相互依偎,它已經等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