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嵩正躺在躺椅上,哎喲哎喲地叫著,一旁的醫生正在給他塗藥。

看到季北璿發過來的消息,齊嵩一個激靈,立刻從躺椅上跳了起來,急吼吼地解釋道:

“真不是我幹的,你要相信我,我是最誠信最守規矩的導演了,絕對不會亂來的。”

季北璿冷笑一聲,壓根就不相信,“你把人送回來,我就不追究了,否則……你應該不想被蟒蛇一口吞吧?”

齊嵩急得滿頭大汗,讓工作人員趕緊出去看看,生怕下一秒大蟒蛇就會冒出來。

他打開了地圖係統,所有嘉賓的定位都在上麵。

“你別急啊,說不定是去哪裏玩了,我幫你看看她在哪。”

工作人員都圍過來幫忙一起找,但地圖上隻有四個紅點,季北璿,風琰,薛陽,沈帆,硬是找不到穆曉曦的定位。

齊嵩都快哭了,“真不是我幹的,定位不到穆曉曦,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季北璿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給穆曉曦打了視頻通話。

經過的風琰的改造之後,她的手環可以聯係到所有嘉賓。

沒人接聽,居然不在服務區。

季北璿皺著眉頭,拍了拍手環,嘟囔道:“我的沒問題啊,難道是穆曉曦的手環壞掉了?”

風琰對於軍部出品的東西還是很有信心的,手環是太陽能供電的,照照太陽就能用很久。

別說穆曉曦壓根就不會做危險動作,就算是像季北璿這樣,恨不得天天上山打老虎、下海鬥惡龍,手環都不會壞。

風琰在手環上搗鼓了一下,聯係上了軍部的人,很快所有嘉賓的定位都發到了他的手環上。

他甚至能監控到穆曉曦的身體狀態,心率平穩,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似的。

風琰的臉色很凝重,“穆曉曦已經穿越了邊境,現在人在X國。”

齊嵩手裏的定位係統隻能監控到玉龍雨林這一片,出了國境,他就看不到了。

季北璿知道自己錯怪齊導了,齊嵩還沒這個本事把人送出國境。

齊嵩都快急死了,好端端的,人怎麽跑國外去了?

他立刻給刑警隊長打了電話,這可不是小事,先報警再說。

穆曉曦的定位還在飛速移動著,風琰又收到了軍方傳來的消息,眉頭皺得更深了。

“初步懷疑可能是被偷渡者綁架了,他們綁了人之後,立刻就離開了華國,進入X國之後,用事先準備好的車,飛快地轉移目標。”

華國南邊接壤著Y國和X國,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正好和X國接壤,但這一片都是濕地和沼澤,一般來說偷渡不進來,所以就沒有重點防守,沒想到就讓人鑽了空子。

X國治安比較混亂,經常會有走私槍支彈藥,買賣婦女兒童的事情發生,就算是成年男性,也可能會被販賣人體器官。

季北璿聽得心驚肉跳,在華國呆得久了,她好像已經忘了在九州大陸枕戈而眠的日子,連警惕心都降低了許多。

她隻想著沼澤地裏可能有危險,才讓穆曉曦離沼澤遠一點,找個地方好好休息,卻沒想到會有偷渡者進來抓人。

風琰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慰道:“別把什麽都背在身上,這不是你的錯,是那些綁匪的錯。”

風琰的眼底一片陰鷙,還真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能偷渡邊境的,肯定都是X國比較有勢力的組織。

他們是不是覺得日子過得太舒坦了,非要上趕著找死!

風琰的手環“滴”的一聲,機械音響了起來。

“檢測到監控目標異常,心跳消失,請盡快處理。”

直播間的觀眾擔心極了,滿腦袋的問號。

【心跳消失?啥情況?人還活著嗎?】

【這到底是真的,還是演的?說實話,風影帝這演技太自然了,我真的分不出來】

【璿姐也是啊,我感覺璿姐好難過啊,別看她平時罵罵咧咧的,其實還是很關心曉曦的】

【不會真出事了吧?我現在有點慌】

【齊導呢,滾出來解釋一下,尼瑪這又在搞什麽幺蛾子?】

齊嵩差點就心肌梗塞了,他是想給季北璿找點麻煩,但這次真不是他的鍋啊。

他隻是個綜藝導演,實在是應付不了現在的局麵。

心跳消失?人不會已經沒了吧?

齊導哆哆嗦嗦又給刑警隊長打電話,催他快一點,他已經撐不下去了。

牽扯到偷渡和跨境,刑警隊長立刻求助了邊境軍隊,玉龍軍區也很重視,立刻就派人過來了。

這次的節目是軍區宣傳部主導的,不然僅憑一個綜藝導演,不可能在玉龍雨林裏暢通無阻的拍節目。

軍區本來是想接這個機會宣傳一下玉龍鄉,吸引更多的投資,更多的遊客,順帶還能讓風琰過來指導一下工作,加強一下軍區的戰鬥力。

現在出事了,他們當然得管。

季北璿也被嚇了一大跳,風琰立刻解釋道:

“他們既然沒當場殺人,而是把人綁走了,肯定是有用的,不會輕易要了她的命。監控不到目標,可能是因為手環被破壞了。”

軍區的手環雖然質量很好,但要是被人放在地上反複碾壓,零部件都壞了,肯定也就報廢了。

穆曉曦的定位也消失了,現在沒人知道她在哪裏。

季北璿眼中殺氣騰騰,恨不得現在就拎著刀衝過去,把那些綁匪碎屍萬段。

風琰也是這個意思,敢在華國境內撒野,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他也不會放過這些人的。

導播室裏被擠得滿滿當當,甚至連玉龍軍區的首長都親自過來了。

首長兩鬢已經發白了,但精神矍鑠,往那一站就跟旗杆似的,又挺又直,導播室裏靜悄悄的,在這股強大的威壓下,齊嵩連大氣都不敢喘。

首長倒是很和藹,把齊嵩帶到了一個小帳篷裏,跟他單獨談了談。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跟你說清楚了,小嵩啊,你是個好孩子,應該懂得保密的。”

首長臉上還掛著和煦的笑意,就跟嘮家常似的,齊嵩卻驚出了滿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