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璿嫌棄地看了巴倫一眼,沒有說話。

巴倫的臉腫得像個豬頭,眼睛也眯成了一條縫,裝可憐裝的毫無美感,很影響她的食欲。

巴倫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想拉一下季北璿的衣角。

手還沒碰到季北璿,風琰一個眼神掃了過來,冷冷地威脅道:

“手不想要了可以直說。”

巴倫觸電似的把手收了回來,他脫臼的大拇指已經被安回去了,但這對狗男女可不會好心到給他用藥,所以現在還是鑽心的疼。

他可不想再來一次了。

巴倫隻能低聲下氣求這個壞女人,他都哭出眼淚了,眼睛一眨一眨的,淚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壞女人居然都不理他!

季北璿心煩得很,誰吃飯的人時候有個人在旁邊號喪,心情都不會好的。

美人落淚那是我見猶憐,豬頭落淚那是辣眼睛好不好。

她向來都是偏愛美人的,就連收徒弟,除了天資過人,臉也是很重要的。

不好看的全都扔給大師兄了,她隻喜歡好看的。

畢竟生活已經如此艱難了,不看看美人養眼怎麽活得下去喲。

吃到八分飽之後,季北璿夾起了一塊牛肉,故意在巴倫麵前晃了晃,笑道:“想吃嗎?”

巴倫眼前一亮,壞女人總算是有點良心,不會真的把他餓死的。

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其實是迷迷瞪瞪的腫眼泡,可憐兮兮地說:“想,姐姐,我都快餓死了。”

季北璿哄小孩似的,笑眯眯地說:“乖,回答問題,才能吃飯。你哥哥,有多少槍?多少人?你知道的吧?”

巴倫的肚子叫的更大聲了,他一個勁的搖頭,“我不知道。”

季北璿嗷嗚一口吞掉了牛肉塊,無所謂地說:“那算了,等著餓死吧。”

巴倫恨得牙癢癢,表麵上還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哥哥從來不讓我管幫派裏的事情,就會讓我好好學習,天天就知道盯著我的功課,從不讓我到處亂跑的。”

季北璿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她把半罐子午餐肉在巴倫眼前晃了一下,感歎道:

“真可惜,要扔掉了。”

巴倫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他大聲喊道:

“我隻知道半個月前,有人送來了全新的越野車和三十條新槍,之後塢隆村那些不入流的小勢力就全聽我哥哥的,我哥哥可厲害了!”

這些消息隨便一打聽就能打聽出來,他說不說都一樣。

巴倫說完之後,眼巴巴地望著季北璿,“姐姐,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可以吃肉了吧?”

季北璿蓋上了罐頭,扔進了後備箱。

“吃什麽吃?一頓不吃,又不會餓死。”

巴倫快被氣死了,“你……你騙我!這些都是我們幫派的,你憑什麽不給我吃?”

季北璿理所當然地說:“你們的?嗬,我搶到了,就是我的!”

巴倫還在持續叫喚,季北璿嫌他吵鬧,就把他綁住,堵上嘴巴,套上黑色頭套,扔在後座了。

現在,巴倫成為了名副其實的被綁架的肉票,價值兩千萬呢。

天已經黑了,季北璿守著篝火,讓風琰先休息。

之後,風琰開車,她在副駕駛上補眠。

風琰的手環上傳來了詳細的地圖,著重標注了去往塢隆村的最優路線,既保證了安全,又縮短了距離。

張隊長的消息也發過來了,“路是難走了點,不過以你的能力,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風琰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就開車上路了。

這一路上果然沒遇到其他勢力的阻攔,越野車很快就開進了荒無人煙的山地裏,怪石嶙峋,道路崎嶇。

準確點說,這裏根本就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了,風琰是第一個過去的人。

季北璿是被劇烈的顛簸給震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第一時間就去看旁邊的風琰。

“怎麽了?敵人來了?地震了?”

風琰一如既往的麵無表情,甚至還有越開越快的趨勢,他用X國語淡定地回道:“沒事,你繼續睡吧。”

季北璿睡不著了,特別的清醒。

她也要開車玩。

風琰點點頭,淡定地跟季北璿換了位置,教她開車。

出門在外,異地作戰,會開車可是一項保命技能,早學早好。

季北璿沒考過駕照,她當初原本是想和大學同學一起去考的,但母親生病之後她就完全顧不上這事了,至今都沒碰過車。

季北璿回憶起這些的時候,熟悉的好像就是自己親生經曆過似的,一點都沒有隔閡。

風琰給她簡單講了一下怎麽操作,然後就放心大膽地讓她上路了。

破越野車發出了一聲嗡鳴,在崎嶇的山路上勉強啟動起來,季北璿興奮極了,她學會開車了!

等她有錢了,她也買輛法拉利,和小圓一起開車去悅南山上浪。

最好能把整片悅南山脈都買下來,好好找到靈氣的源頭,可不能被人破壞了。

季北璿風風火火,硬是把一輛破車開出了法拉利跑車的架勢。

後座的巴倫從椅子上顛簸到地上,又被拋起來撞到車門上,最後砸回椅子上。

他感覺自己像是進了洗衣機,被翻來覆去地攪和了好幾遍,連內髒都要顛出來了。

前麵的狗男女像是生怕他死得不夠快,飆車飆得更快了。

前頭就是一棵大樹,那個不怕死的女人居然還在加速,巴倫嘴裏的破布終於在顛簸中鬆掉了,他急得大吼一聲:

“轉彎啦,要死了死了死了!”

風琰俯身過去,用力地往右邊打了一個方向盤,然後迅速回正,車繞著大樹開了過去,甩出了漂亮的弧度。

巴倫撞上了後窗的擋風玻璃,差點被一波送走。

季北璿躍躍欲試地想再挑戰一下大樹,風琰的手還放在方向盤上,按著季北璿的手,無奈地笑道:

“我確實是說過,必要的時候可以撞開障礙物逃命,但是,這車太破了,撞不開的,要是咱們軍部的越野車,那肯定是沒問題的。”

季北璿有些失望,“好吧,你鬆開,我知道了。”

風琰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握了握女人溫軟的小手,停了幾秒,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他瞥了後座的巴倫一眼,挑了挑眉毛。

“小璿兒你綁人的技術也不行啊,我來教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