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琰繼續開車上路。

剛剛的集市屬於是塢隆村的外圍,還不算正是進入村子裏。

根據張隊長傳過來的情報,塢隆村的村民以種植罌粟為生,什麽時候見到大片的罌粟花,才算是進入了巴帕控製的地盤。

如果算上廣袤的田地,塢隆村的範圍還是挺大的。

越野車在土路上行駛,濺起了一層層灰土,越野車的密封性特別差,即使關著車窗,還是灰頭土臉的。

季北璿特別嫌棄,就別說跟華國比了,就算是是九州大陸上,各國的皇帝都知道要修橋鋪路。

這鬼地方簡直是一點基礎建設都沒有,全都是最原始的田間土路,難走得很。

路旁開始出現了星星點點的罌粟花,紅的粉的紫的點綴在路邊,搖曳生姿。

罌粟花漸漸多了起來,熙熙攘攘的花連成一片,匯聚成絢爛的花海。

花瓣嬌豔,紅得像是火一樣,漂亮又危險。

季北璿沉默地看著窗外。

這麽肥沃的土地,居然全都用來種罌粟了,真可惜。

巴倫扒在窗戶上,興奮的喊道:“姐姐你看,是不是很漂亮?這都是我哥哥的功勞,全都是我哥哥讓他們種的,姐姐你喜歡嗎?”

季北璿不喜歡。

她更加喜歡一望無際的麥田,連綿起伏的梯田,肥沃富饒的水田,那些才是百姓們賴以生存的土地。

這些花有什麽用,隻會害人害己。

巴倫不明白姐姐在說什麽,罌粟花這麽漂亮,姐姐居然不喜歡。

“怎麽沒用了?等結了果子,就能賣錢了,這都是我哥哥的,我哥哥可有錢了。”

巴倫的哥哥巴帕是原材料供應商,賺著最少的錢,賣著最多的苦力,還經常被上遊的毒梟拖欠貨款。

他手底下的農戶,賺得就更少了,一年到頭,能吃飽飯就不錯了。

真正賺錢的,是那些把毒品提純加工之後賣出去的大毒梟,那倒是一本萬利的好生意。

他們甚至可以人工合成毒品,罌粟這樣的原材料,現在已經不太受歡迎了。

巴倫就是個小屁孩,對幫派內部的事務一點都不清楚,滿心滿眼都是哥哥牛逼!

風琰把所有的資料都給季北璿分享了一份。

按照巴帕如今的能力,應該是買不起M國的新槍的,有錢都沒有渠道買,所以他背後肯定還有人撐腰。

巴倫把頭伸出窗外,心情極好地哼起了歌。

遠處的罌粟田裏忽然湧出來了幾條蛇,成群結隊地遊到了路上。

風琰沒有理會這些蛇,加快油門直接開了過去,蛇跟在車後拚命追趕,很快就被拋在了後麵。

巴倫把手伸出去,衝著後麵擺擺手,讓這些蛇滾蛋。

笨死了,都不知道趕緊爬到車上來,一點用都沒有。

他繼續哼著歌,悠揚的曲調,像是一首安逸的童謠。

這一次來的蛇更多了,道路兩邊的溝渠裏像是被捅了蛇窩似的,一條接著一條遊出來。

有拇指粗細的小蛇,還有胳膊粗的大蛇,無毒的水蛇,劇毒的銀環蛇,赤橙黃綠青藍紫,各種顏色都集齊了。

蛇潮從四麵八方湧過來,爬上了車窗,攀上了車頂,雖然落下去的更多,但總有漏網之蛇成功上岸。

車窗上趴著一條眼鏡蛇,它和眼鏡王蛇不是一個品種,但毒性也很強。

風琰的車速終於慢了下來。

這一路上應該壓死了不少蛇,這些蛇就跟不要命似的,拚命往車底鑽。

再不停車,他懷疑這輛破車就要報廢了。

車一停,巴倫就急著從車裏鑽了出來,他的臉色有點發白,顯然是累著了。

本來昨晚就沒吃東西,剛剛在車上,姐姐給了他兩塊剛買的餅吃,但這根本就不夠。

他還在長身體呢,可能吃了。

現在一口氣召喚出這麽多蛇來,遠遠超乎他的意料,屬於是超常發揮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底的狂喜。

這麽好的機會,幹脆直接逃走算了!

巴倫拚命吹著口哨,嘴裏喊著:“該死的蛇,滾開滾開!不許傷害姐姐。”

其實哨聲尖銳又急促,他正在激怒這些蛇,指揮他們攻擊風琰,最好能毒死這個壞男人!

風琰一下車就被蛇群團團圍住,這些蛇的腦子顯然沒有之前的蛇王好使,還真有不怕死的撲過來咬風琰,被他一刀砍成兩半。

有毒蛇從地麵上攻擊,張嘴妄圖咬上風琰的腳脖子,然後就被風琰一腳踩爆了腦袋,死無全屍。

地上全都是蛇,根本就沒有下腳的地方,蛇的上半身直立起來,呈現攻擊的姿態,幾條大毒蛇把他團團圍住,猶豫著不敢靠近。

巴倫的哨聲依舊沒有停止,他就不信了,一條不行,十條百條也不行嗎?壞男人又不是鐵做的,隻要被毒蛇咬上一口,自己就贏了!

季北璿也下車了,她那邊也是被一群蛇圍著,但巴倫並不想傷害姐姐,沒有下令讓蛇攻擊。

就算下令了也沒用,蛇壓根就不會傷害季北璿,他們可能隻想和季北璿貼貼。

隻是礙於季北璿的冷臉,不敢靠近而已。

季北璿還是比較喜歡毛茸茸,並不太喜歡和陰冷的生物貼貼。

局麵有些僵持,當然是巴倫單方麵以為的僵持,他決定再加點碼,一鼓作氣逃出去!

風琰直接繞過車頭,和季北璿匯合了。

凡是敢攻擊他的蛇,全都被他一波帶走了,識相的現在還活著,不識相的已經下地獄了。

怎麽說了,要不是怕季北璿不高興,他很想拿槍把這些蛇全都突突突了。

溝渠裏又湧出了一大波蛇。

銀環蛇、金環蛇、五步蛇、眼鏡蛇、鐵頭蛇、原矛頭蝮、短尾蝮、白唇竹葉青、安氏竹葉青、巴氏竹葉青……

這一次來的全都是毒蛇。

密密麻麻的蛇朝著越野車爬了過來,這一次的蛇顯然更加暴躁,嘶嘶嘶的聲音越來越大。

巴倫的頭疼得像是要炸開一樣,他還從來沒有一口氣控製過這麽多蛇,他強忍著頭疼惡心,咬緊牙關,繼續發出攻擊的指令。

他衝著季北璿招手,大喊道:“姐姐你過來我這裏,我保護姐姐!”

風琰輕嗤一聲,手裏的匕首利索地轉了一圈,冷笑道:

“顧好你自己吧,我的女人,用不著你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