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嶄新的越野車停在了季北璿麵前。

軍綠色的車漆,巨大的輪胎,超高的底盤,粗大結實的保險杠,粗獷豪邁,季北璿看了一眼就愛上了,這要是能搶到手,開回去就能直接衝向終點啊!

車內的空間很大,甚至可以在裏麵睡覺,還能把搶到的東西都裝進去,簡直是完美。

季北璿看得眼睛都挪不開了。

風琰拉了拉她的袖子,笑道:“有機會帶你去開軍用越野車,什麽路都能開,沒路都能開出一條路開,比這好玩多了。”

季北璿眼睛都亮了,想到自己還在生氣,就高冷的“嗯”了一聲。

其實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越野車裏下來了一個渾身肌肉的男人,和巴倫有六七分相像,目光凶狠,氣質沉穩,一看就是刀山火海裏闖出來的,跟巴倫這種瞎胡鬧的不是同一個品種。

滿身的戾氣很容易讓人忽視他的外貌,雖然他臉上有一道細細的疤痕,但巴帕其實算得上是一個帥小夥。

昆力緊隨其後,他身上的傷口已經包紮過了,不致命,但疼得要命。

車裏又下來四個彪形大漢,護衛著前麵的巴帕,每人手裏都是一把新槍,看姿態就知道是專業的,不是像比爾這樣的半吊子。

比爾見到老大回來了,一邊哎喲哎呀地叫喚著,一邊連滾帶爬地湊到了老大身邊,把昆力都給擠到後麵去了。

他皺著眉頭,像是疼得要死卻強忍著,衝著巴帕道:

“老大,您可算回來了!這兩個不開眼的混賬,居然敢來咱們的地盤上搶劫,要不是我帶著兄弟們誓死拖住他們,還不知道會怎樣呢,老大您再不回來,我都要跟他們拚命了!”

巴帕終於拿正眼瞧了一下比爾,難得誇了他一句,“做的不錯。”

比爾瞬間就興奮了,諂媚的笑道:“幫派就是我家,這都是我該做的,受點傷不算什麽,老大英明神武,趕緊把他們扔到猛獸坑裏去喂老虎吧!”

昆力最見不到比爾這幅惡心人的樣子,本事沒多少,好聽的話一套一套的。

他都搞不定的人,比爾哪來的本事拖住這兩個劫匪,肯定是被單方麵吊打了,還有臉給自己邀功。

吹牛逼都不打草稿的。

昆力一伸手就把比爾推到一邊去了,自己站在了老大旁邊。

“是該把他們扔去喂老虎,就是他們綁走了巴倫,特別是這個男人,陰險狡詐,貪得無厭,還特別能打,老大你要當心,別著了他的道。”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昆力額頭上青筋暴起,沒保護好巴倫,是他本事不夠,他現在恨不得撲過去咬風琰一口。

巴帕也是擔心了弟弟一路,恨不得把仇人碎屍萬段。

看到仇人拄著拐杖,纏著繃帶,他也沒有絲毫放鬆警惕。

昆力都說這人陰險狡詐,還會裝受傷讓人放鬆警惕,鬼曉得這次是真受傷,還是裝出來的。

風琰哄完了季北璿,可惜效果不是很明顯,還得再接再厲!

他衝著昆力點點頭,一副老熟人的樣子,笑得特別欠,“多謝誇獎,錢帶來了嗎?”

昆力差點被氣到吐血,尼瑪老子那是在誇你嗎?老子是在罵你!

巴帕不愧是老大,特別沉得住氣,完全沒有被激怒的樣子。

他上下打量了風琰一遍,又掃視了一圈旁邊的季北璿。

不是男人對美女的那種打量,而是對於對手的打量,他同樣沒有輕視這個穿得花花綠綠的女人。

能從昆力手裏把他弟弟搶走,這兩人都不是簡單貨色。

漂亮的女人確實容易讓人放鬆警惕,昆力就是大意了,漂亮不等於沒有本事。

季北璿也在打量巴帕,這人看起來挺有腦子的,怎麽就養出了巴倫這個又壞又蠢的垃圾。

果然溺愛要不得,自己舍不得管教,殘酷的社會也會教熊孩子做人的。

巴帕陰森森地問:“我弟弟呢?他在哪?”

談判的事情一向都是交給風琰的。

風琰一挑眉,反問道:“我要的兩千萬呢?”

巴帕一揮手,一個手下立刻從車裏搬出了一個箱子,拉開之後滿滿當當全是錢。

風琰滿意地點點頭,巴帕這是在哪發了一筆橫財,這麽短的時間,還真湊出了兩千萬。

他拿出了貪得無厭的良好品質,得意地笑道:

“你們來得太晚了,交易條件變了,加上這輛新車,再加兩桶汽油,等我們安全了,自然把你弟弟放了。”

就算巴帕再沉得住氣,此刻也被氣的不輕。

跟他玩空手套白狼呢,這輛新車就是整個塢隆村跑得最快的,這兩個劫匪開著新車,帶著錢跑路了,他追都追不上。

“兄弟,勸你一句,做人別太過分了,一手交錢,一手交人,我保證不殺你。”

風琰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黑幫的保證能管用,母豬都會上樹。

“那就是沒得談了,等著給你弟弟收屍吧。”

比爾一直在旁邊聽著,他算是明白了,原來就是這兩人綁走了老大的弟弟,他隻恨自己沒提前做好準備,要是剛才能抓到這兩個人,老大一定會重用他的。

他的未來一片光明啊。

比爾的腦子轉的飛快,立刻提醒道,“老大,剛剛後山發生了爆炸,他們是從後山下來的,小老大肯定被他們藏在後山了。”

此話一出,巴帕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後山的機關隻有他和巴倫知道,也隻有他們兩個知道猛獸坑裏有炸藥。

肯定是巴倫用上了機關和炸藥,這樣居然都沒搞死這兩人,隻是讓那個男人受了一點傷。

這兩人到底是怎麽逃出來的?

巴帕死死的盯著風琰,“我弟弟呢?你們把他怎麽樣了?他要是少了一根頭發,你們什麽都別想拿到。”

風琰道:“你可別汙蔑我們,明明是你弟弟把我們騙到後山,差點沒把我們炸死,我可沒動他一根手指頭。”

巴帕懸起來心落回了肚子裏,冷笑一聲,“量你們也不敢動他。”

風琰又道:“我們是沒動他,但坑裏的猛獸也不是吃素的,你弟弟也沒啥大事,不過就是斷了幾根骨頭,被咬了幾個窟窿,昏迷不醒而已,應該還活著呢……”

巴帕的腦瓜嗡嗡作響,身體晃了一下,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氣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