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渣市的警察署向來不管貧民窟的事。

貧民窟裏破事太多了,打架鬥毆比吃飯還正常,他們根據就管不過來。

而且貧民窟都是些窮鬼,去了也撈不到多少好處,就算有人報警,他們也不會去的。

但修建鐵路畢竟是個正經工程,雖然鐵路途經貧民窟,但不能完全算是貧民窟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項目的負責人還算懂事,一進警察署就塞了錢,治安隊長才願意帶著人過來瞧瞧。

治安隊長挺著一個大肚子,警服前的扣子都崩開了兩顆,怎麽都扣不上。

他晃晃悠悠從車上下來,手裏拎著警棍,腰間別著警槍,後麵還插著手銬和手雷,裝備得還是挺齊全的。

要是富人區報警,他肯定立刻就出警了,生怕慢了一步,就被交錢養著他們的富人投訴了。

但處理貧民窟的事情,他能帶著人來就不錯了,這些窮鬼就該感激他了。

隊長盯著說話的光頭,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還被打得滿臉是血,肯定是貧民窟的賤民了。

他皺著眉頭,不爽地吼道:“吵吵吵!!!吵吵什麽!你說搶劫就搶劫,證據呢?被搶的錢呢?”

搶劫好啊,贓款可不就都是他的了。

光頭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去,他還從來沒被警察這麽凶過。

他住的可是數一數二的富人區,就算是車被劃破一道小口子,鑰匙掉進下水道,家裏的寵物狗走丟這樣的小事,警察都會立刻趕到,麵帶微笑的給他處理了。

臨走前還衝他彎腰鞠躬,讓他一定要給個好評,千萬別投訴。

現在倒好,居然敢衝著他甩臉色了。

光頭也是個暴脾氣,目露凶光,一把揪住了小隊長的衣服,咬牙道:“你特麽再說一遍!”

一言不合就打人,妥妥的貧民窟賤民了。

富人區的貴族都是彬彬有禮的,怎麽會這麽沒有禮貌。

小隊長手裏的警棍滋啦滋啦的冒著藍光,直接懟在了光頭的腰上。

“還敢襲警,膽子挺大啊,我看就是你在搶劫吧?贓款呢?交出來!”

巨大的電流貫穿了光頭的全身,他渾身抽搐著,身體像是狂風中的樹葉一樣打著擺兒,直到電擊結束,他才像是一塊爛泥似的倒了下來,翻著白眼,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身邊的手下都快被嚇死了!

但他們也是有點常識的,之前沒少被警察的電棍打,所以都知道不能碰,一碰就過電。

等光頭倒下來了,他們才敢衝過去,七手八腳的把人扶了起來。

又是掐人中,又是按胸口,就差做人工呼吸了,光頭終於恢複了神誌。

光頭勉強站了起來,怒火幾乎要燒光他所有的理智,但他畢竟是個有頭腦的人,知道現在和警察硬碰硬顯然不是個好辦法。

警察才剛來,戰力充足,而他的人早就躺了一地,剩下的幾個也是一瘸一拐,半死不活的。

小隊長在手心輕輕的敲著自己的警棍,鼻孔朝天,特別的囂張。

“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裏有人妨礙施工,妨礙施工的人就是你吧,給我銬起來,帶走!”

工地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活了這麽多年,他還從來沒有享受過被警察保護的感覺。

隻有他們離開貧民窟,出去幹活的時候嚇到了貴人,或者礙著貴人的眼了,才會被警察帶走收拾一頓。

進了警察署,不花點錢是不可能出來的。

有些膽子大敢跑去富人區偷東西的,被抓住了直接就沒命了。

項目負責人是個精瘦的老頭,站在治安隊長的旁邊,一胖一瘦,對比特別明顯。

他緊鎖的眉頭終於鬆開了,衝著隊長討好的笑道:“隊長果然英明,就是他,一直在打我們的工人,麻煩您了,辛苦您跑這一趟。”

幾個警察拿著警棍聚攏過來,準備抓人了。

光頭顫顫巍巍的掏出了手機,手抖得根本就按不準鍵盤,“你……你等著,等老子打……打個電話!”

治安隊長抬了抬手,讓手下的人等一等。

這是要打電話搖人啊,人越多越好,關進去的人越多,他們才能撈更多的錢。

不把這些賤民的錢榨幹,他是不會放人出來的。

沒錢?沒錢就在監獄裏等死吧。

光頭終於找到了通訊錄裏的電話,撥通之後,對麵似乎很熱情,但光頭隻是簡短的應了幾聲,然後冷冷地說:“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光頭盯著隊長,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你們署長馬上就要找你了。”

治安隊長哈哈大笑,“什麽?你瘋了吧?隨便打個電話就敢說是署長,你以為我會信嗎?”

警用的通訊器忽然響了起來,滴滴滴的吵個不停,治安隊長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拿著通訊器點頭哈腰。

“是是是,好好好,署長您息怒,我哪敢啊,都是誤會,誤會!”

關掉通訊器之後,治安隊長起了一身的冷汗,差一點啊,就差一點,他就把波林集團的大領導給抓了。

波林集團還不鬧翻天了,他這個隊長也不用幹了。

光頭拍了拍治安隊長的臉,拿走了他手裏的警棍,滋啦一聲,電流擊中了隊長的胖肚子。

“啊啊啊……救命啊…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隊長像是一頭被按在屠宰台上的豬,拚命的扭曲掙紮著。

光頭終於關掉了電流,倒不是他心軟,主要是把人搞死了,就沒人替他辦事了。

一眾警察不清楚光頭的具體身份,但他們也看得出來,光頭絕對不什麽貧民窟的賤民,不是他們能得罪得起的。

所以就算治安隊長被光頭連扇了好幾個大巴掌,臉腫的像是豬頭,他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光頭出了氣,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他指著工地上的一波賤民,冷冷地說:

“就是這些人搶了我的錢,還把我打成這樣,這些賤民留著外麵就是禍害,把他們都抓起來,這種罪大惡極的劫匪,就不用再放出來了。”

治安隊長明白了這話裏的意思,這是要搞死這些賤民了。

隻能怪這些賤民倒黴了,沒事得罪波林集團幹什麽?

治安隊長一揮手,大吼道:“把他們都抓起來!”

“吼吼吼!!!”一隻巨大的金色雄獅衝了過來,攔在了警察麵前。

人群裏傳來了一個冷冷的女聲,“我看誰敢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