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一進來就發現自己被騙了,裏麵的人壓根就沒有中毒。

坐在正中央餐桌上的那個女人,像是耍猴似的看著他,仿佛已經看透了一切。

毒當然是他下的,但下毒並不是他的專長,他更擅長殺人!

雇主嘰嘰歪歪的,又想殺人,又心有顧慮,瞻前顧後,一點都不利索!

最後雇主給了他一包毒品,讓他倒進湯裏,要是裏麵的人染上了毒癮,他就用不著殺人了,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服務員”快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離他最近的是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梁興。

這人實在是太高調了,似乎是投資公司的二把手,先殺了他,再殺梁英,就齊活了。

一切似乎都隻發生在意瞬之間,“服務員”從懷裏掏出了手槍,對準了梁興!

梁興身上實在是太疼了,服務員在外麵敲門的時候,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聽季北璿的意見往裏麵躲。

他覺得季北璿就是小題大做,一驚一乍的故意找存在感。

等槍口對準他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已經懵了,他覺得自己死定了!

季北璿從桌上跳下來,一腳就把梁興給踢飛了。

梁興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跌落到茶幾上,摔了個狗吃屎,撞得頭破血流。

梁英看著忽然砸過來的梁興,衝著季北璿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季顧問可真是個好人,還願意救梁興,真是善良啊。

她拍了拍梁興的臉,確定人還有口氣,沒死就行。

畢竟是她把人帶出來的,真死在X國了,她豈不是要自責一輩子。

明天就買張機票把人送回去,以後這家夥是死是活就不關她的事了。

季北璿手裏拿著一塊碎瓷片充當武器,朝著“服務員”撲了過去。

“服務員”的身體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居然躲了過去,瓷片從他的手背上劃了過去,鮮血淋漓。

他像是不知道痛似的,把槍握得更緊了,爭分奪秒的開出了第二槍!

第二槍對準了沙發上的梁英。

卓君山臉色一變,下意識擋在了梁英麵前。

風琰早就衝了過來,用一把折疊刀彈開了子彈,子彈偏了一個角度,落在了梁興的耳邊,直接打穿了玻璃茶幾,陷入了地板之中。

梁興已經被嚇傻了!

之前聽季北璿的匯報,他以為都是些誇大其詞的手段,畢竟他自己也經常搞一些虛假匯報。

他真的沒想到自己真的會遇到殺手啊!

子彈離他那麽近,他感覺自己的耳邊一陣嗡鳴,像是要聾了似的。

梁興顫抖著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心有餘悸,能活著真的是太好了!

季北璿已經和“服務員”纏鬥起來,她奪了槍,隻是扔給了風琰,沒有開槍。

這裏人這麽多,用槍太不安全了。

兩人打得有來有往,季北璿發現不下幾分功夫,還真抓不住這個人。

這人不像是普通的黑幫混混,X國黑幫都是半吊子,打架全靠蠻力,巴帕的人都算是訓練有素了,哪有這麽專業的殺手。

對,這個人就是殺手,每一招都是殺招,走的是傷敵一千自損一千二也不在乎的路線,為了完成任務不惜一切代價。

季北璿擰斷了他一條胳膊,把人按在牆上。

殺手還企圖用另一條胳膊回刺季北璿,特別的執著,季北璿躲了過去,揪著他的腦袋,砰砰砰地往牆上砸。

砸了幾十下之後,殺手終於老實了,腦袋軟軟的垂了下去。

風琰走了過來,手裏拿著幾根擰起來的布條,像是從窗簾上撕下來的。

季北璿三下五除二就把人綁起來了,殺手的額角有一塊翹起的皮膚,顯然是臉上做了偽裝。

風琰攔住了季北璿,自己伸手一撕,硬生生的把人皮麵具給扯了下來。

這種高檔貨,粘得很牢固,需要用特質的藥水才能去除。

除非是經驗豐富的人一點點上手摸,不然根本就發現不了破綻,要不是剛剛打鬥得過於激烈,這麵具也不會脫落。

強製被剝離的麵具上占滿了鮮血,殺手的臉上被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硬生生把他給疼醒了。

直播間的觀眾倒吸一口涼氣。

【嘶~看著都疼,太血腥了,齊導打個碼吧,小心直播間被封啊】

【活該!他可是要殺人的】

【這綜藝太刺激了吧,璿姐保護好自己啊】

【還是讓殺手保護好自己吧(狗頭)】

【咱就是說,璿姐也太有安全感了】

【日常想嫁給季北璿,你們都別跟我搶!】

殺手醒過來就開始拚命掙紮,但他發現越掙紮,繩子反而綁得越緊。

一男一女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男人還在他傷口裏戳了戳,像是在玩什麽有趣的遊戲似的,笑得特別可怕。

“說說吧,誰派你來的?”

殺手下意識回道:“我不會說的。”

風琰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果然是Y國的人。”

殺手臉色一變,這個男人好陰險,男人剛剛問的Y國語,他下意識就用母語回答了。

之後,無論風琰問什麽,殺手都隻有一句話。

“任務失敗了,你殺了我吧。”

季北璿都懶得問了,肯定是波林那邊的人指使的。

這種殺人作惡的事情,波林這種愛惜羽毛的“貴族”肯定不會親自出麵的,隻會暗示別人去做,所以怎麽查都查不到他身上去。

這個餐廳老板算是自己人,知道輕重,不會讓不知底細的人進來當服務員,所以殺手就戴著人皮麵具冒充服務員進來殺人。

那個真正的服務員,說不定已經死了。

“不好!他要自殺!”風琰哢嚓一聲卸掉了殺手的下巴。

但他還是晚了一步,藏在牙齒裏的毒藥已經被咬破了。

這個殺手年紀挺小的,而且行動也不熟練,看起來像是第一次出任務,挺好糊弄的。

風琰本來想問問服務員的下落,沒想到這殺手能力不行,搞死自己的決心倒是挺大的。

Y國的殺手組織,果然一如既往的惡心,八成是先喂了慢性毒藥,完不成任務就沒有解藥,隻會死的更慘,不如自殺來得痛快。

殺手扭曲掙紮了幾下,求生的本能讓他從嗓子眼裏擠出了幾聲哀嚎,冷漠無光的眼睛裏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片刻之後,他就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