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英被嚇了一大跳。

今天之前,梁興在她麵前都是乖巧懂事的模樣,她從來沒見過梁興這幅樣子,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似的。

梁英用力甩了甩胳膊,根本就甩不開梁興的糾纏,她伸手去推梁興,但梁興比她高出一個頭,根本就撼動不了。

梁英一抬腳,細細的高跟鞋踩到了梁興的腳上,還用力的碾了幾下。

梁興發出了一聲哀嚎,但他依舊沒有鬆開梁英,反而更加用力的想把她扯出來。

“你個賤人!滾出來!讓我進去,我要是死了,我們家的香火就斷了,你就是梁家的罪人,會被逐出族譜的,死了都沒地方埋!”

梁英又給了梁興一腳,這次踩在了他咕嚕嚕流著血的傷口上。

她以前怎麽沒看出梁興一家都是神經病啊,每天都活在幻覺裏吧?

梁家的宗祠都是她花錢修的,村裏的希望小學是她建的,孩子們的學費也是她出的,她倒是不在乎這點小錢,但梁家人在乎啊,每次回村都恨不得把她供起來。

梁興傻逼吧,真以為自己出國讀了書,就是人上人了,梁家上百口人都會捧著他?

這就是個被父母慣壞了的傻逼!

梁興這次是真的疼得厲害了,終於鬆開了手。

梁英的手腕上有一圈很明顯的紅痕,她揉了揉手腕,已經懶得跟梁興廢話了,隻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其他人都各自躲好了,桌子底下,櫃子後麵,吧台下麵……其實都是安全的地方。

隻要不是大大咧咧站在窗戶邊上,狙擊手也看不到他們。

但梁興已經有些瘋魔了,固執的覺得梁英這個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他當然不肯滾,他甚至還想教訓梁英一頓,讓她把位置讓出來!

他最受不了梁英這種輕蔑的目光,讓他感覺自己一文不值,就是個垃圾!

揚起來的手還沒來得及落下,就定格在了半空中。

卓君山拿著槍抵在了梁興的腦門上,臉色陰沉,聲音裏帶著三分寒氣,冷得刺骨。

“讓你滾沒聽見嗎?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無人機飛在天花板上,直播間的觀眾都興奮起來了。

【君山大大威武霸氣!】

【幹得漂亮!對付這種垃圾,就是不能客氣】

【梁興有病吧,非得纏著英姐,英姐又不欠他的】

【被寵壞的巨嬰唄,真當家裏有皇位要繼承了,高貴什麽啊!】

【啊~梁山cp是真的!他真的在保護她啊!】

【他好愛她,我哭死】

梁興的手放了下去,別說打人了,他連梁英的衣角都不敢碰一下。

他還是不甘心,故作鎮定的喊道:“我就不信你真的敢開槍!全國觀眾都看著,打死了我,你也得償命!”

哢噠一聲,手槍上膛。

卓君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冰冷的仿佛一台精密的機器。

“哦?是嗎?我殺的人也不止你一個了,敢不敢試試?”

一股涼意直衝梁興的天靈蓋,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麵對的不是什麽普通官員,而是槍林彈雨裏闖出來的卓君山!

傳聞卓君山進入了某國交戰的戰場,不僅完好無損的出來了,還讓雙方偃旗息鼓了。

所以,他是真的會殺人!

梁興瞬間就慫了,他雙腿一軟,強撐起來的氣勢泄得一幹二淨,直接就癱在了地上。

腿上的傷口還在咕嚕嚕的往外冒著血,梁興艱難的爬向了一張圓桌,把自己藏在桌子底下。

原本藏在圓桌下麵的宋謙直呼晦氣!

怎麽跟這麽個狗東西躲在一起了。

他糾結了一會兒,實在是受不了了,隻能強忍著恐懼從圓桌底下爬出來,貓著腰衝出去,和財務總監一起躲在了吧台後麵。

宋謙的體型有點大,吧台後麵的空間不太夠,兩人擠得特別勉強。

直播間的觀眾都笑瘋了。

【宋謙:我很害怕,但我更討厭梁興哈哈哈哈】

【同樣是害怕,宋謙就討喜多了】

【怕歸怕,能不能心裏有點逼數,別惡心人】

【宋大爺你再往裏麵擠一點,你的屁股露出來了哈哈哈哈】

【莫名覺得有點萌是怎麽回事?】

卓君山瞥了一眼樓梯的方向,沒有人下來,按理來說,小傑不應該放棄這麽好的機會的。

季北璿和風琰都在門口,大廳內部幾乎是沒有防守的狀態,正適合下手啊。

卓君山看了看梁英的手腕,皺眉道:“我那裏有藥,待會兒給你塗一點。”

梁英無聲的點點頭,隨後還是不放心的囑咐道:“以後別這麽衝動了,影響不好。”

她知道卓君山有分寸,但畢竟還在直播,好多雙眼睛正盯著他呢。

卓公使這一生皎皎似月,高潔如玉,不該留下一絲一毫的汙點。

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當得起這樣不顧一切的保護。

卓君山知道梁英在想什麽,不由得輕笑出聲,“梁總,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我,我可不是隻會耍嘴皮子的人。”

“我也不是什麽明星,靠著粉絲的喜歡活著,就算今天全網都在罵我,我該做什麽,依舊會做什麽,別人怎麽看我,我壓根就不在乎!”

梁英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已經陷進去了。

她這一生,從未遇到過這樣好的人,以後大概也不會再遇到了。

餐廳門口,季北璿已經關上了大門,把鎖扣全部合上,又搬來厚重的酒櫃抵住了大門。

大門是仿華國古建築的設計,兩扇沉重的實木門頗有重量,子彈砰砰砰打在上麵,濺起了一層層木屑。

槍聲一直在響,除了大門,從窗口望出去,也能隱約看到埋伏起來的狙擊手,這一波不知道出動了多少狙擊手,已經把這棟餐廳圍得死死的。

季北璿快得像是一道殘影,關上了窗戶,又拉上了窗簾,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槍聲漸漸停了下來,外麵的狙擊手已經完全看不到目標了,胡亂開槍隻是浪費子彈。

餐廳老板從桌子下麵探出一個腦袋來,指著廚房邊上一處拐角道:

“那裏有個後門,平常都是關著的,可以從那裏出去的。”

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季北璿往下壓了壓手,讓大家原地趴著,別亂動。

“我先去探探路,等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