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君山當機立斷,直接一個公主抱,把梁英抱進了廚房。

季北璿砰的一聲關上了廚房的門,現在她隻能祈禱廚房的大門夠堅固,不要那麽快被炸開。

不然她可能真的護不住裏麵那麽多人。

被梁興這麽一攪和,計劃全都被打亂了。

原本敵人應該大規模聚集到後門去,敵人給他們留出來的缺口,他們也正好用來牽製敵人。

打起來之後隻會越來越上頭,火力就會集中到巷子裏,時間拖的久了,援軍自然就到了,還能直接把敵人給包圓咯!

現在好了,敵人馬上就要破門而入了,大廳內一馬平川,啥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們隻有兩個人,沒有任何的地理優勢了。

大門被炸開,四分五裂,但大門口還堆著厚重的酒水櫃和大量的重物,雖然被炸出了缺口,但東西還是堆在那裏的,並不會憑空消失。

一個殺手率先衝了進來。

他穿著黑色的作戰服,身上大大小小許多口袋,裝滿了武器,除了實用功能,他身上沒有任何一點花裏胡哨的東西。

殺手進來之後,衝著外麵比劃了幾個手勢,大廳裏一個人都沒有,目標顯然是躲到其他地方去了。

他握著槍,警惕的盯著四周,正要上樓去看看,一道人影忽然從天而降,哢嚓一聲扭斷了他的脖子!

風琰拿走了殺手的槍,像是鬼魅一樣消失在黑暗中。

門外的殺手立刻就發現了不對勁,裏麵有埋伏!

院子裏,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他的眼睛微微眯著,像是沒睡醒似的,卻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殺手們都讓出了一條路,男人衝著幾個殺手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搬開那些礙事的櫃子。

男人按了按自己的眼窩,一股刺痛傳來。

該死的!剛剛用眼過度了,現在還沒完全恢複,這些櫃子堆疊在一起,特別消耗他的“鷹眼”。

男人冷哼一聲,無論對手躲到哪裏去,都逃不開他的這雙眼睛。

砰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射中了正在搬櫃子的殺手,子彈正中眉心,絲毫不差。

男人臉上沒有表情,不過是負隅頑抗罷了,今天,這裏麵的人,全都得死!

男人示意殺手繼續搬,同時抄起了一把機關槍,衝著大廳內一通掃射。

劈裏啪啦一陣火光,槍聲接連不斷,院子裏站滿了黑衣人,這棟兩層小樓周圍幾乎成了一片真空,路人都繞得遠遠的,生怕被波及了。

有好心人報警了,按理說這裏屬於富人區,遇到這種持槍入室搶劫的惡性案件,警察也應該很快就會趕到的。

但始終沒有警察過來,這裏就像是一座封閉的孤島,無人敢靠近。

風琰打死了幾個殺手,但依舊無法阻擋敵人前進的步伐。

男人在一群黑衣殺手的簇擁下進來了,他環顧四周,看向了角落裏的天花板,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嗬,找到了!”

砰的一聲響,子彈射了過去,風琰立刻就從原地消失了,下一秒他就站在了男人麵前,一雙黑色的眸子死死的盯著男人的眼睛。

他絲毫不敢輕視這個可以“透視”一切的男人,這一次,他幾乎是用上了自己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壓榨盡了體內最後的一絲力量,全都朝著男人轟炸過去!

無邊的黑暗侵占了男人的視線,一片漆黑之中,未知恐怖力量正在瘋漲!

黑色的天幕下,一隻巨大的鷹從天而降,精準的叼住了男人的頭顱,骨肉撕裂的聲音格外的清晰。

畫麵猛的一轉,電閃雷鳴,黑色的閃電像是雨點一樣落下,轟隆隆砸在了男人身上,每一次都讓他化為飛灰……

無盡的恐怖在虛幻中蔓延,幻境中夾雜著男人心底最深的恐懼,似乎永無止境,匯聚成了恐怖的海洋。

男人雙目呆滯,失神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殺手們立刻把槍口對準了風琰,風琰強撐著一口氣,躲開了幾顆子彈,幾個躍步之後,就跑上了二樓。

殺手們看向了自己老大,等著老大發話,但老大還是那副樣子,睜著眼睛呆呆的,像是被人下了降頭似的,一句話都不說。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麽詭異的情況,剛才衝過來的那個男人是不是會什麽邪惡的咒語?

有個殺手大著膽子推了一下老大,砰的一聲,老大直接倒地不起了,身體卻還是僵硬著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

老大可能是涼了,但任務還是要繼續,不然他們回了組織也是死路一條。

大家都是組織裏的人才,誰也不讓誰,七嘴八舌的吵了起來。

“要不先給老大來一根腎上腺素吧?說不定能救回來。”

“狗屁,亂打針會死的,應該先去追那個男人!”

“先完成任務,找到目標殺掉才是正經事!”

“那男人都上二樓了,目標肯定也在二樓!”

“那可不一定,倉庫,雜物間,廚房,茶室,這些地方都有可能,應該先搜查一樓。”

“你又沒有鷹眼,你又看不到目標在哪?瞎指揮什麽?”

“你才是瞎指揮……”

此時的二樓。

風琰扶著包廂的外牆,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

他從來沒有這樣透支過這股神奇的力量,平時隻是用來審審犯人,在犯人心智薄弱的時候,問一些特定的問題,消耗其實不算大,很快就能恢複了。

消耗最大的應該是從巫成的莊園裏逃出來的那一次,不過那是一點點用的,迷惑一下對手的神誌。

像今天這樣,一股腦全部透支出來的,這是第一次。

全身的骨頭像是有千斤重,靈魂輕飄飄的,似乎承載不了這麽重的肉身,隨時要出竅似的。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臉一定白得跟鬼一樣,小璿兒看到又該念叨了。

風琰用力的咬了咬唇瓣,又揉了揉自己的臉,企圖讓自己恢複一點血色。

季北璿聽到聲音從包廂裏出來,就看到風琰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心髒都漏跳了兩拍。

她立刻扯開了風琰的衣服,冰涼的手心緊緊地貼著他溫熱的胸口,體內的靈氣像是不要錢似的往風琰身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