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瘸著一條腿,撐著拐杖走進了波林的病房。
占據著一層樓的豪華VIP病房內隻住著波林一個人,窗外鳥語花香,屋內布置得像是頂級別墅,一點都沒有病房的壓抑沉悶之感。
X國頂尖的醫護人員就圍著波林一個人轉,波林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他很惜命,還是堅持要在醫院裏繼續休養。
如果放在平時,他壓根就看不上卡特這樣的貧民窟混混。
但現在不一樣,萬獸幫就是從貧民窟混出來的一群雜碎,讓貧民窟狗咬狗,他在一旁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是很痛快。
卡特看到這裏頂尖的醫療設備,想起了自己斷掉的這條腿,如果他當初也有這樣好的條件,說不定他的腿就保住了。
這一切都是卡娜的錯!
他給了卡娜優渥的生活,給了她神女的威名,給了她萬人敬仰的地位,卡娜扭頭就背叛了他,投靠了萬獸幫!
還有季北璿這個賤人!搶走了他的地盤,拐走了他的神女,搞垮了他的弑獸幫,季北璿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卡特夜夜難寐,恨不得剝她們的皮,抽她們的筋,拆她們的骨,以消自己心頭之恨!
隻要能報仇,他可以做一切事情,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
隻要那兩個女人比他更慘,更痛苦,他就心滿意足了。
波林需要一個不要命的工具,卡特需要一個複仇的幫手,兩人一拍即合,在病房裏密謀了許久。
沒人知道他們兩聊了些什麽,進來送文件的秘書隻是聽到了隻言片語,都覺得後背發涼。
波林心狠手辣,卡特有過之而無不及,兩人湊到一塊,想出來的辦法一個比一個狠毒,病房裏回**著他們的笑聲,讓人不寒而栗。
瓦渣市的鐵路項目重新開始施工了,除了之前停工的那一條,其他規劃中的鐵路項目也開始落地了。
在修路過程中,需要征收克拉區的一部分土地,波林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他暗示卡特去工地上打砸搶燒,最好能煽動貧民窟的人鬧事,讓項目被迫停工。
就像他之前指揮光頭毆打修鐵路工人一樣,他又想故技重施。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得逞。
萬獸幫在克拉區的聲望特別高,神女更是克拉區貧民心中的信仰,季北璿隻是在粥鋪裏送糧食送藥的時候簡單解釋了一下投資公司的政策,貧民窟的人立刻就傳開來,修鐵路是好事。
且不說他們可以去鐵路上幹活,賺錢養家,單就征地來說,投資公司不僅給他們新的鐵皮房,還給糧食給補貼,他們巴不得自己的房子被征收呢。
卡特的弑獸幫忙活了半天,克拉區的人壓根就不鳥他們,甚至還勸他們,去工地上搬磚吧,就是因為太閑了才到處傳謠言。
卡特氣得不輕,既然這些貧民這麽不識相,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卡特現在隻想報仇,已經有些瘋癲了,他居然派人燒了投資公司準備征收的房子,企圖把這口鍋砸在投資公司的臉上。
準備放火的小混混被萬獸幫巡邏的人逮了個正著,大家夥一看就知道,這混混是弑獸幫的人。
先是傳謠言,現在又企圖放火,弑獸幫在克拉區的名聲已經低到了穀底,壓根就不會有人相信他們了。
卡娜神女不庇護弑獸幫果然是正確了,這個垃圾幫派,跟他們沾點邊都是恥辱。
弑獸幫裏本來就有很多克拉區的貧民,現在都嚷嚷著要退出幫派了。
卡特氣得半死,這些牆頭草,看到弑獸幫現在沒那麽威風了,就要背叛弑獸幫了,滾!全都滾!
反正他現在有了波林的資助,不怕招不到人。
克拉區這些傻子不願意替他效力,他就去其他貧民窟招人,隻要有錢,多的是人願意替他賣命!
一計不成,波林依舊沒有放棄,不管是黑道白道,他的小動作就沒有斷過。
波林集團旗下的公司自然是不願意跟投資公司合作的,甚至一直在打壓投資公司,港口大都掌握在波林手裏,不會讓任何一艘華國的船靠岸。
倫威現在手握一個大港口,靠著跟投資公司合作,賺得盆滿缽滿。
誰也沒料到,看似已經滑落下去的丘西那瓦家族居然又熱了起來,頗有跟波林集團分庭抗禮的架勢。
在加上奧奇集團的推波助瀾,商戰這一塊,投資公司就沒吃過虧。
X國不是隻有波林操縱下的貴族團體,就連貴族也不是鐵板一塊的,瓦渣市的消息傳出去之後,人們發現了波林並不是不可戰勝的,都想著能跟投資公司合作,在礦區上分一杯羹。
眾人拾柴火焰高,現在項目越來越大的,梁英忙得腳不沾地,心裏卻很高興,唯一的缺憾就是,卓君山不在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從X國的首都回來。
萬獸幫的大本營裏。
卡娜正在教小迦南怎麽打架,小迦南精力實在是太旺盛了,學什麽都很快,現在拚樂高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幸好打架這種事情,他永遠都打不贏卡娜,所以學得津津有味。
季北璿癱在躺椅上曬太陽,琢磨著等風琰從X國回來了,她們是不是就該回國了。
歸根到底她就是個幫忙打架的,現在萬獸幫已經步入正軌了,她也該拿錢回家了。
梁英氣鼓鼓地衝過來,一巴掌拍在了旁邊的折疊桌上,怒道:
“波林實在是太壞了!又派人到工廠裏鬧事去了。”
季北璿懶洋洋的揪著腦袋,問道:“沒人受傷吧?”
梁英坐下來灌了一口茶,酸溜溜地看了季北璿一眼,“你倒是清閑,我都快忙死了。沒人受傷,周圍都是咱們自己人,很多附近的居民都在工廠裏幹活,那些人還沒靠近,就被人揪出來了。”
季北璿“哦”了一聲,“那你發這麽大火氣幹什麽?氣大傷身。”
梁英伸出了三根手指,怒道:“這已經是這個星期第三回了!他不嫌煩,我還嫌煩呢!就跟茅坑裏的蒼蠅似的,咬不到人,但惡心人啊!”
季北璿本能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她也說不清哪裏不對勁。
“幾個礦區和鐵路那邊呢?沒人過去搗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