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彥當然不可能讓風琰坐到下麵去,那她不就離風琰更遠了。
算了,隻是一個座位而已,她忍了。
“風總說笑了,我不是這個意思。要不風總還是坐回原來的位置吧,這樣咱們也好談生意。”
風琰吃了一顆季北璿喂的蝦球,拿著餐巾擦了擦嘴角,淡淡地說:
“不用,彥總有話直說,我還沒聾,能聽到。”
上官彥隨便找了幾個條款出來,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要跟風琰談。
風琰又給季北璿夾了個魚丸,直接喂到了她嘴裏,等季北璿吃完了,他才慢悠悠的回道:
“這幾條剛剛已經談過了,彥總就沒有什麽新的想法嗎?”
上官彥哪來的什麽新想法,這類項目本來就是做熟了的,上官家和風家已經合作過很多次了,也就是簽字蓋章走個流程的事情,壓根就用不著費心費力的一條條去談。
但上官彥好不容易找到了這麽個機會,肯定不會輕易放棄的。
“有,當然有,看在咱們青梅竹馬的份上,價格上,能不能稍微優惠一點?”
季北璿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詞“青梅竹馬”,談生意是假,跟她示威才是真吧。
風琰放下了筷子,皺眉道:“彥總經常在國外生活,怕是不理解華國文化的博大精深,青梅竹馬這四個字,可不是這樣用的。”
“至於優惠,風家的公司向來都是這個價,如果彥總覺得高了,大可以找其他公司去做,不過我相信,整個首都,乃至整個華國,應該再也找不到像風家這樣優秀的設計團隊了。”
上官彥無話可說了,就眼睜睜的看著風琰和季北璿肆無忌憚的秀恩愛。
一桌子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去了,這還是他們平時見到的風總嗎?
風總居然會給一個女人剝蝦夾菜,季北璿一個眼神,風總就知道給她遞紙巾,兩人就跟有心電感應似的。
他們兩個好像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磁場,其他人都插不進去的那種,就連彥總,也隻能在旁邊幹看著。
季北璿隨便吃了兩口就停了,秀秀恩愛就得了,剛剛在下麵她已經吃得夠多了,再吃下去肚皮都要漲破了。
風琰看起來也不太有胃口的樣子,上官彥一直在旁邊盯著,風琰哪來的心思好好吃飯。
風琰看著清瘦,那是因為他高,其實身上還是很有料的,平時吃的比她還多,今天這情況,肯定是沒吃飽的。
等這個破飯局結束了,她一定拉著風琰去吃頓好的。
上官彥讓服務員把桌麵收拾了,又拉開了包廂內的折疊門,旁邊就是個豪華KTV,還有個小小的圓形舞台,音響設備都是專業的,一點都不輸給專業錄影棚。
合同還沒簽,風琰已經很不耐煩了,但上官彥卻還興致勃勃,說要帶著大家一起放鬆一下。
上官集團那邊的高管也跟著起哄,要是自家老板能拿下風總,心情一好,說不定他們年底獎金就翻倍了。
服務員已經換上了茶點和水果,上官彥打了個響指,笑道:
“聽說季小姐是選秀出道的,是叫什麽girls來著,不好意思,我也不太關心娛樂圈的事,不過季小姐能出道,那應該很會唱歌吧?設備都是現成的,來都來了,不如給咱們唱一首怎麽樣?”
上官彥帶來的人也跟著起哄,“唱一個!唱一個!”
“要是唱得好,下次樓盤開業我做主,請季小姐去熱場子,價格好商量。”
“女團不都是唱跳的嗎?要不再跳一個,下次咱們公司拍廣告的時候,也可以請季小姐嘛。”
“談生意嘛,也不能太死板了,聽聽歌放鬆一下也好。”
上官彥帶著自信從容的笑,把話筒遞到了季北璿手裏,“怎麽說我也是風琰的朋友,季小姐不會不給我這個麵子吧?大家都等著呢,請吧。”
季北璿挑了挑眉,她還以為上官彥憋著什麽大招呢,就這?攻擊力也太低了吧!
看來上官彥確實是沒有什麽搶男人的經驗啊,她如果是一朵小白花,此時就應該撲到風琰懷裏嚶嚶嚶,表示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風琰隻會更加厭惡上官彥。
不過她沒打算這麽玩,這也太沒意思了。
風琰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正要開口說話,就被季北璿的手指撩了撩掌心,示意他閉嘴。
季北璿拿著話筒站到了小舞台上,她覺得自己唱歌挺好聽的,唱就唱唄,隻要上官彥付得起出場費。
小圓千叮嚀萬囑咐,她現在身價不一樣了,格調要高!
上官彥直接轉賬了,都不帶還價的,要不是兩人現在是情敵,季北璿都想給上官彥一個飛吻了。
彥總大氣啊!
早知道就多要點了。
季北璿很快就在點歌台上找到了自己的成名曲,那是她送給母親的歌,那時候的她多少希望母親可以戰勝病魔,永遠陪著她。
這首歌已經演唱過無數遍了,早就形成了肌肉記憶,根本就不用提前準備。
好的音樂是可以震撼人心的,歌聲響起了之後,剛剛還在吹牛扯淡的人全都安靜了下來,靜靜的聆聽著。
很快,一首歌就結束了,有人還沉浸在音樂的氛圍裏,默默流淚,久久不能回神。
風琰盯著台上閃閃發光的女孩,KTV五彩斑斕的光照到了她的臉上,像是玉瓷上跳躍的光,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有些人,天生就是為舞台而生的。
隻要手握著麥,哪裏都是她的舞台。
風琰率先鼓起了掌,包廂裏的人像是才回過神來似的,掌聲零零落落的響了起來,最後匯聚成了巨大的聲浪。
一片歡呼聲中,上官彥站在人群的後麵,左手搓著自己右手的大拇指,這是她遇到難題時下意識的小動作。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為什麽跟她預料中的完全不一樣?麵對嘲諷和譏誚,季北璿難道不應該羞愧難當,哭著跑出包廂嗎?
風琰也會明白,季北璿跟他們完全不是同一個層次的人。
道不同,不相容,她很風琰才是一條道上的人。
上官彥把自己的秘書拉了出來,咬牙道:“劉秘,你可真是好樣的!這就是你說的好主意?狗屁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