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琰進來的時候,會議室裏隻剩下了季北璿一個人。
她窩在沙發椅上,縮成了一團,手裏捧著劇本看得正入迷,眼睛紅紅的像是一隻無辜的小兔子。
風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等到季北璿看完了手上那幾頁,他才走過去,抽走了季北璿手裏的劇本,輕笑道:
“別看了,該吃飯了。”
季北璿還沉浸在劇情了,低著頭一抽一抽的,也不說話。
風琰的心軟成了一攤泥,這傻姑娘,看個劇本就能哭成這樣,真演的時候可怎麽辦哦。
他蹲下身,用柔軟的紙巾輕輕擦著季北璿臉上的淚痕,輕聲哄道:
“好了,別哭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季北璿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風琰,這一刻,風琰跟劇本裏的男主“周朗”重合在了一起,越發顯得高大偉岸起來。
她忽然特別害怕,害怕失去眼前這個人。
她已經失去過太多人了,師父,大師兄,二師姐,同門手足,靈獸靈寵……她再也不想失去任何人了。
季北璿抬手摸了摸風琰的臉,眼前的人如此鮮活,占滿了她在這個世界的所有時光,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風琰也消失不見了,隻留下她一個人,那她該怎麽辦呢?
就像劇裏的周朗一樣,不告而別,消失了好久好久……
劇裏他們可以重逢,劇外的他們還有這個機會嗎?
季北璿眼中滾下來一滴淚,砸在了風琰的手背上,燙得他整個人都慌了。
“怎麽還越哭越厲害了?沒事沒事,別哭了,我在這呢。”
季北璿忽然緊緊的抱住了風琰,把臉埋進了他的脖子裏,力氣之大,像是把他把揉進骨血中,再也不分開。
風琰輕輕拍著季北璿的背,輕聲哄著,心裏冒出了絲絲縷縷的甜蜜。
果然把人弄到市中心是對的,離得近的,關係自然就近了。
他本來是想等忙完這段時間,再跟劇組提讓季北璿當女主演的事情,翻遍整個娛樂圈,也就隻有季北璿最適合這個角色了。
季北璿在X國的表現,軍部、文化部的人都看到了,沒有人比她更適合這個角色,幾乎是本色出演了。
昨天晚上,為了讓選角盡快定下來,他還讓父親出麵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季北璿就被叫了回來,他才能趁著午休的時間,跑過來見見小璿兒。
兩人抱著抱著就親了起來,季北璿已經被按到了牆上,風琰的手正墊在她的後腦勺上,親著親著,季北璿忽然發狠似的咬了風琰一口,都咬出血來了。
風琰就跟沒事人似的,依舊抱著季北璿不撒手。
季北璿推了推風琰的胸口,眼眶紅紅的像是要哭的樣子,可語氣卻是惡狠狠的。
“風琰!不管你要去哪,就算你要去死了,也不準瞞著我,更不許不告而別,否則我恨你一輩子!”
風琰愣了一下,隨後就反應過來了,這傻姑娘還在劇情裏沒出來呢,看得倒是挺快的。
難怪對他這麽熱情,這不是季北璿對風琰的熱情,而是“王晴”對“周朗”的久別重逢。
風琰憐愛的摸著小璿兒的腦袋,輕聲哄道:“好好好,我不會的,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瞞著你任何事了。”
一個婚約就把他折騰得夠嗆了,再來一次,他可能真的要沒有女朋友了。
咬了風琰一口之後,季北璿覺得心裏舒坦了,眼前的風琰高大英俊,看起來特別養眼。
唇邊那一抹紅更是給他增添了一抹豔色,看起來就跟勾人的妖精似的。
風琰用手指擦掉了唇邊的一滴血,悶悶的發出了愉悅的笑聲。
“你呀你,氣性還挺大,小花貓似的,還咬人。”
季北璿勾住了風琰的脖子,衝著風琰眨了眨眼睛,“怎麽?你不喜歡嗎?”
風琰的呼吸都亂了幾分,攬著季北璿腰肢的手加重了幾分力道,在她耳邊吐氣如蘭,“喜歡~我很喜歡,咱們回家好不好?”
季北璿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風琰牽著手走出了會議室。
風琰來的時候很低調,坐專用電梯上來的,走的時候非要拉著季北璿穿過整個大廳,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耳邊全是哢哢哢拍照的聲音,風琰沒有帶保鏢和助理,甚至眼裏還含著笑,顯然是縱容著他們拍攝的。
娛樂公司最不缺的就是攝影師了,就這麽一會兒功夫,攝像機就架起來好幾台,把大廳裏圍得水泄不通。
眼下正是公司裏的人吃飯午休的時候,員工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八卦閑聊,此時全都圍過來看熱鬧了。
“我去我去!我磕的CP是真的啊!牽手了牽手了!!!”
“牽手算個屁啊,沒看到風影帝的嘴都破了嗎?肯定是已經親過了!”
“啊啊啊!!!!我為什麽沒有早點回來,在哪?在哪親的?”
“快快快!多拍幾張,他們馬上就要進電梯了。”
“通知一樓的同事,抓拍幾張,宣傳部門的人呢?趕緊跟上熱度,現在就是營銷的好機會!”
季北璿來的時候受到了熱烈的歡迎,走的時候受到了更加熱情的歡送。
連鄭興都親自過來了,誠心誠意的邀請風影帝留下來吃個便飯。
風影帝高冷極了,一如既往的拒絕了。
鄭興也就是提一嘴,沒指望著風影帝真能答應,風影帝明顯就是為了季北璿來的,就兩人現在這關係,季北璿不火就不行啊。
他當初簽下季北璿,可真是太有眼光了。
季北璿暈暈乎乎的被風琰拉上了車,耳邊總算是清靜下來了。
她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沒骨頭似的癱在了椅子上。
風琰給她係上了安全帶,已經把接下來的事情安排好了,“中午時間不太夠,咱們就去月瀾餐廳吃個便飯,吃完送你回家,晚上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季北璿沒什麽意見,在哪看劇本都是看,在公司裏看還總有人過來打招呼套近乎,在家裏反而清靜。
吃飽喝足,風琰就把季北璿送回了家,季北璿把劇本搬來出來,盤腿坐在地毯上就看了起來。
巨大的落地窗外,太陽一點點落下山,直到看不清眼前的字了,季北璿才意識到天已經黑了。
她起身開了燈,活動了一下筋骨,就聽到了敲門聲。
季北璿以為是風琰忘帶鑰匙了,蹦蹦跳跳的跑過去開門,看清門外的人之後,她有些驚訝,“秦姐?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