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妮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絕望起來,她緊緊的掐著季朝夕的胳膊,怒吼道:

“說到底你還是不願意幫我!說得好聽,還不是因為你親女兒回來了,你就不管我了!”

鮮紅的指甲陷進了肉裏,季朝夕的胳膊上被掐出了血痕,她吃痛的叫了一聲,“安妮,你鬆開,有話好好說,你掐疼我了。”

季安妮已經有些癲狂了,不僅沒鬆手,反而吼得更大聲了,仿佛整個世界都欠她的似的。

“姑媽,你也不想想,當初是誰沒日沒夜的陪著你,又是誰國內國外兩頭跑,哄你開心?都是我啊!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你現在不管我了,你讓我怎麽活?你是不是存心要逼我去死!”

季朝夕有些被嚇到了,她從來沒見過季安妮這幅模樣,眼前這個女人實在是太陌生了,這真的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小侄女嗎?

旁邊的黎南瑾氣得不輕,罵道:“不要臉的東西!明明是你貪圖黎家的富貴,總是賴在我媽身邊,趕都趕不走,不知道拿走了我家多少東西,我們不跟你算這些細賬,你還有臉說,真是搞笑。”

黎南瑾伸手去拉季安妮,但季安妮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居然一把推開了黎南瑾,從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朝著季安妮刺了過去。

“你不讓我活,那你也別活了,大家一起死吧!”

瑾瑜兩兄弟下意識的衝過去救母親,但已經來不及了。

千鈞一發之際,眼前一個人影閃過,季北璿已經衝到了母親身邊,哢嚓一聲掰斷了季安妮的手腕。

水果刀落到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季北璿一腳把水果刀踢得遠遠的,擋在了母親麵前。

季安妮抓著母親的時候,她就很想出手了,但她覺得還是留給母親自己處理比較好,母親心善,可能還是想著讓季安妮學好,以後走正路。

但有些人從根子上就是歪的,季安妮以前沒幹出什麽大奸大惡之事,隻是因為季朝夕寵著她,什麽好東西都給她了,填補了她的貪欲。

現在黎家要拿回這些東西,季安妮的本性就暴露了!

之前她覺得自己是外人,不好處理別人的家務事,現在季朝夕可是她的親媽,她能看著親媽被人欺負嗎?

季安妮發出了殺豬一樣的哀嚎,斷骨之疼,完全不是從小就嬌生慣養的季安妮能忍受的,豆大的汗珠滴落下來,她的臉白的跟鬼似的,大喊大叫道:

“來人啊,殺人了!季北璿要殺人了!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你們一家子都欺負我,我要是被你們害死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明明先動手的是季安妮,她倒是挺會惡人先告狀的,撒潑罵街的本事簡直是無師自通。

身後的季朝夕低垂著眼眸,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季北璿的袖子,“小璿,你沒受傷吧?”

季北璿搖搖頭,母親真的是太善良了,估摸著現在還在心裏暗暗自責,覺得是自己沒有教育好季安妮。

心善是好事,她養母也心善,不然她早就在後山裏凍死餓死了。

可母親這識人的本事也該練練了,季安妮這些拙劣的把戲,也就隻能騙騙單純的母親了。

季北璿握住了母親冰涼的手,認真地說:“媽,這不是你的錯,你就算是給她一座金山銀山,她也還是不知足。”

“比如我養母,含辛茹苦把我撫養大,沒有錦衣華服,沒有豪車豪宅,但我依舊感激她,你給了季安妮這麽多東西,她卻隻會埋怨你,甚至是怨恨你!”

“有些人從根上就是壞的,隻會抱怨別人,從來不會反省自己,但凡她稍微有點良心,都知道你們對她的付出,已經遠遠超過她應得了的!”

季朝夕抹了一下眼角的淚,沒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紀了,還需要女兒來寬慰她。

她連連點頭,“媽媽明白的,你回來了,媽媽感覺精氣神都好了許多,以後我也不窩在家裏了,我要把古玩店的生意都撿起來,那些都是留給你的。”

“別說季安妮了,就連你三個哥哥我都不想給,季家流傳下來的東西,隻能給你,給他們也是白糟蹋了好東西。”

曾經的季朝夕,也是名滿華國的收藏家,鑒定家,文物修複大師,還是有名的馴馬師,文武雙全,英姿颯爽。

她是京都最耀眼的玫瑰,黎鶴鬆當年打敗了無數的追求者才娶到季朝夕,自然是寵到了心尖上。

如果不是因為女兒失蹤讓季朝夕變得渾渾噩噩的,她本來應該在京都大放異彩的。

季北璿看到母親想開了,心裏也高興,她對古玩店也很有興趣,季家應該是傳承了很多年吧,要是能淘到古玉就好了。

季朝夕笑道:“有有有,一大箱子呢,不過你手上這塊玉是最好的,你還沒出生,你外婆就把這塊玉送給你了,外婆身體還硬朗,改天我帶你去見見她。”

季安妮也是覬覦古玩店好久了,她的父親表麵上幫著看店,其實壓根就觸碰不到季家核心的寶貝,最多隻能偷點小玩意出來賣,值不了幾個錢。

季北璿卻能輕輕鬆鬆的繼承所有的寶貝,這簡直是讓她嫉妒到發狂!

季安妮還是不死心,還想抓著季朝夕胡攪蠻纏。

季北璿早就注意著季安妮的動靜了,季安妮一衝過來,還沒近身,季北璿抬起一腳,直接把她踢飛了。

這一腳可是實打實的踢在了季安妮的胸口,她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血,飛出去三四米遠,砸在了門框上。

季北璿怒道:“我媽這些年供你吃喝玩樂,供你上學讀書,你就是這樣孝順她的?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動手傷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季安妮又嘔出了一口血,剛剛動刀子是她一時激憤,現在她隻是想跟姑媽求情而已,但她現在連呼吸都是疼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能咿咿啊啊的叫喚著。

黎南瑾已經打電話把莊園裏的保安叫過來了,他嫌惡的捂著鼻子,指著門口奄奄一息的季安妮道:

“把她給我扔出去!以後他們一家要是敢來,直接大棒子打出去!打傷打殘了算我的!就他們一家幹得這些好事,咱們要是追究起來,夠他們一家去蹲大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