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璿忽然向著船頭跑了過去,她縱身往下一躍,一手卻牢牢的抓住了欄杆,把自己吊在了欄杆上。

船的外壁上有一處凹陷,應該是戰鬥過程中被砸出來的,有個黑色的人影藏在凹陷裏,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很難發現。

如果不是她用靈氣探查,發現這裏有一絲詭異的靈氣波動,她也發現不了這裏藏著一個人。

季北璿忽然就吊了下來,毫無征兆,天鷹壓根就來不及換地方,正好被堵了個正著。

他原本是想先搞沉這艘船,等季北璿落水了,一切就好辦了。

他習慣於事前謀劃,躲在後麵讓手下往前衝,自己等著最後出場收割性命就行了,現在忽然直麵季北,他下意識就想跳海逃跑。

季北璿已經看穿了天鷹的意圖,她一拳砸在了天鷹的肚子上,把他按回了那些藏身的凹陷裏。

天鷹胸口的布料碎了一大片,看起來像是被炸出來的,可他的胸口卻沒有傷口。

季北璿覺得可能是在哪裏刮蹭到了,就沒有多想,她拎著天鷹的脖子,用力一甩,把人摔到了甲板上。

還沒等天鷹起身,季北璿已經衝了過去,照著他的臉砰砰砰就是幾拳下去,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天鷹眼看著逃不脫了,也被打出了幾分火氣,他手腳並用,總算是是從季北璿的桎梏裏掙脫出來,一個打挺就跳了起來。

近身搏鬥之下,天鷹帶著的那些武器壓根就發揮不了作用,兩人打得有來有往。

季北璿明顯的感覺倒天鷹似乎比上次見他更強一點了,不僅是身體素質,他那雙眼睛似乎更加幽深了,瞳孔幾乎占據了整個眼眶,看起來詭異極了。

在船上老兵的嚴密護衛下,那些殺手居然能溜上船,還差點破壞了動力艙,這其中肯定是天鷹在後麵指揮。

他這雙眼睛倒是越來越厲害了,細致入微,能看穿這麽精密的艦艇結構。

季北璿一拳砸在了天鷹的眼睛上,她感覺自己仿佛砸中了一個堅硬的玉石,天鷹的眼眶腫了起來,眯成縫的眼皮之下,那雙詭異的眼睛還在轉動著。

難道非得把這雙眼睛摳出來,這詭異的能力才會消失?

想想那樣的畫麵,季北璿覺得有點惡心。

天鷹是變強了,但她也更強了,悅南山脈的靈氣不是白吸的,她懶得再跟天鷹糾纏了,三兩下就把天庭揍得鼻青臉腫,頭破血流。

天鷹被纏住之後,就沒辦法發消息指揮自己的手下了,巡邏的老兵又抓住了兩個黑衣人,砰砰砰幾聲槍響過後,船上又多了兩具屍體。

那些煩人的老鼠終於被清理幹淨了。

天鷹已經“看到”了艦艇裏發生的一切,可他卻擺脫不了季北璿的毆打,他且戰且退,已經退到船舷邊上了。

季北璿自然不會讓天鷹跳船離開,她用力的把天鷹按在了船舷之上,想到了天鷹那詭異的能力,她覺得此人不能留!

風琰不在,雖然現在她處於上風,但她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控製住天鷹。

除了這詭異的能力,天鷹身上甚至還有靈氣波動,這股靈氣雜亂無章,壓根就不該出現在人類身上。

如果不是因為她對靈氣的感知度提高了,可能也發現不了這股隱藏得很深的靈氣。

此人三番兩次的要殺她,現在更是企圖襲擊艦艇,想讓那些無辜之人葬身大海。

死了也是活該!

為了保險起見,先攪碎心髒,再割斷喉嚨,實在不行再往腦子上補一刀,這樣應該就能萬無一失了!

季北璿說幹就幹,她摸到了後腰的尖刀,這還是她從殺手身上撿來的,尖刀上有一道凹槽,刺入人體便能放血出來。

季北璿毫不猶豫的刺了下去!溫熱的血噴了她一臉,她的眼中沒有任何溫度,甚至還用力的攪動了一下匕首,確保這顆心髒碎成渣渣!

天鷹發出了一聲嚎叫,心髒碎裂的疼痛讓他的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渾身上下大汗淋漓,呼吸越來越急促。

天鷹噴出了一口血,季北璿微微偏頭,嫌惡的躲了過去。

天鷹已經奄奄一息了,出的氣多,進的氣少,就快要嗝屁了。

季北璿把刀拔了出來,對準了天鷹的脖子。

天鷹的身體忽然劇烈的抖動了一下,季北璿感覺那股雜亂的靈氣似乎越發濃鬱了起來。

不管這人是個什麽怪物,總歸是肉體凡胎,她就不信搞不死了!

手裏的刀用力的刺了下去,卻沒有刺中天鷹的脖子,天鷹用手擋在了身前,季北璿哢嚓一聲掰斷了天鷹的手臂,準備再來一刀。

天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他居然掙脫了季北璿的束縛,斷臂扭曲成了奇怪的角度,一雙鮮血淋漓的手卻牢牢的抓著季北璿不放!

他的手掌青筋暴起,像是鐵鉗一樣,他眼中閃著瘋狂的光芒,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今天必須搞死季北璿!

季北璿不死,他就會死!

即使他是組織裏的紫色麵具,僅次於首領之下,但首領踩死他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接連兩次任務失敗,首領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季北璿的匕首劃破了天鷹的喉嚨,天鷹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拉著季北璿跳下了海!

男二號率先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他跑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季北璿被一個黑衣人給拉下去了。

黑衣人渾身都是血,卻像是不要命了似的拉著季北璿往海底沉,轉瞬間兩人都沒了蹤跡。

明明季北璿是處於上風的,那個黑衣人心髒都碎了,哪裏來的這麽大的力氣。

男二號來不及多想,立刻就要衝下去救人,卻被老李給拉住了。

“你這樣貿然跳下去隻能送死,至少得穿上潛水服才行。”

快艇破開水浪而來,風琰把快艇栓在了艦艇上,一個躍步就跳上了甲板。

聽說有人落水了,艦艇已經停下來了,不然隻會離落水的地方越來越遠,就更加救不到人了。

艦長也從駕駛艙裏出來了,把目光投向了風琰,無聲的詢問他的意見。

風琰臉色如常,態度卻很堅決,“不能停在這裏,太危險了,必須盡快靠岸。”

男二號聽到這話就急了,“可季北璿還在海裏!”

風琰把他手裏的氧氣罐拿了過來,戴在了自己頭上,語氣依舊很平淡,“我知道,所以你們先走,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