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張開了大嘴,把季北璿吐了出來,她生怕季北璿累著了,大腦袋一拱一拱的,把季北璿頂到了背上。
季北璿騎在大白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
陽光重新照在她身上,把她從幽暗的海底拉了出來,她才感覺自己重新活過來了。
她畢竟不是深海生物,就算身體能適應海底的高壓,海底的幽暗和窒息確實讓她心有餘悸。
季北璿揉了揉發脹的腦袋,這次還真是她大意了,差點就交代在海底了。
這個世界遠遠不像她看到的這麽平和,她應該是從出生開始就被人盯上了,所以才骨肉分離,讓母親找了自己這麽多年。
皓月封閉了她的記憶和能力,讓她成為了一個普通的嬰兒,所以她才能在華國安然無恙的長大成人。
天鷹來自於Y國的殺手組織,她對這個組織的了解實在是太有限了。
總不能一直坐以待斃,找個機會,她也該去Y國看看了,看看到底是什麽人,一直揪著她不放!
海底深處。
大白鯊帶著季北璿離開之後,其他鯊魚就聽從季北璿的指揮,各自散去了。
風琰看到一個破碎的氧氣罐飄了過來,就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他打開了頭頂上的小燈,加快速度遊了過去。
海底的魚兒無知無覺的四處遊**著,散發著微弱的熒光,啃食著不知名的血肉殘骸。
深海的水仿佛都被染成了血紅色,周圍飄**著血肉模糊的屍體殘骸,死無全屍,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甚至都辨認不出容貌來。
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風琰的心髒仿佛停止了跳動,許久過後他才找到了自己的呼吸。
打得這樣慘烈,說明小璿沒有逃開天鷹的陷阱,肯定是被圍攻了,小璿一個人在海底,又沒有氧氣,甚至還中槍了……
風琰不敢在往下想了,他反複告訴自己,以小璿的本事,肯定會安然無恙的。
身旁的屍體都身穿黑衣的男人,很明顯不是小璿,看到那些還沒死透的,風琰直接把氧氣罐扒了下來,留在身上備用,順手還補了好幾刀。
血飆到他臉上,很快又被海水給衝開,風琰麵無表情,繼續檢查下一個。
他既希望在這裏找到小璿,又害怕找到小璿,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隻是機械的重複著手上的動作,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靠近。
子彈劃破海水而來,幾乎是無聲無息。
多年以來養出的敏銳直覺讓風琰立刻轉身,躲過了這一槍,對麵遊來四五個拿槍的黑衣人,他們戴著紅色麵具,遮住了半張臉。
風琰冷笑一聲,【琅岐】還真是有意思,天鷹帶著這些低階殺手過來執行任務,後麵居然還跟著幾個紅色麵具的殺手,擺明了是想撿漏。
【琅岐】內部以麵具顏色劃分等級,他們的首領神秘莫測,身份不祥,甚至沒人見過他的真容,常年以金色麵具示人。
金色麵具往下,依次是紫色,紅色,藍色,白色。
天鷹就是紫色麵具,在【琅岐】內部有很高的地位,這些紅色麵具尾隨其後,悄悄潛到這裏來,就是想等著兩敗俱傷的時候,坐收漁翁之利。
殺了天鷹,搶奪這次任務的功勞,回去之後說不定他們就能升級為紫色麵具了。
這是【琅岐】一貫的行事風格,不論手段,隻看結果,不論善惡,隻看強弱。
琅岐首領也是默認這樣的行事規則的,不然這些人也不敢跟過來。
紅色麵具看到風琰躲過去了,微微有些詫異,他們知道此次的任務目標是個華國女人,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男人,他們不感興趣,也懶得多問,直接殺了就完事了。
這次任務在組織內的等級是最高的,隻要能帶著季北璿的人頭回去,他們肯定會受到重用的!
幾個紅色麵具互相打了幾個手勢,決定先幹掉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男人,再去尋找季北璿的屍體。
都在海底打成這樣了,季北璿肯定是死透了。
至於天鷹,應該也是身受重傷,少不了浪費一顆子彈送他上路。
風琰急著去找季北璿,不等這些殺手衝過來,他就率先衝過去了。
紅色麵具沒想到以一敵多,這個男人居然還敢先動手,氧氣罐砸在腦袋上,砸得他們猝不及防。
等他們回過神來,準備開槍的時候,風琰已經幹脆利索的割開了一個殺手的喉嚨,搶到了一把槍。
殺手的速度不可謂不快,但風琰的反應更快,他的身影靈活的像是一尾魚,以一種極其柔軟的姿勢躲開了幾顆子彈,抬手就是連續幾槍射了出去。
子彈正中殺手的心髒,海水裏暈開了幾朵紅色的花,幾個殺手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輸。
風琰在海裏搜查了一番,連季北璿的衣角都沒找到。
那些黑衣人的死狀淒慘,看起來像是動物撕咬所致。
想到這裏,風琰忽然就精神了,動物向來都是偏愛季北璿的,說不定有動物救了她!
如果是這樣的話,季北璿說不定已經離開海底了。
風琰換了一個氧氣罐,抱著這樣的希望,他一口氣就遊到了海麵上。
壓力的快速變化讓溶解在血液中的空氣快速析出,風琰感覺自己像是個漲了氣的氣球似的,他用力的往外吐著氣,排出肺部多餘的空氣。
這樣快速的上浮很容易導致減壓症,肺泡腫脹,皮膚瘙癢灼熱,關節疼痛,甚至危及生命。
即使風琰的身體素質異於常人,此時也感覺到身體微微發痛,不過他也顧不上這些了,滿腦子都是要找到季北璿。
海麵一片開闊,附近的漁船都已經回去了,波光粼粼的海麵上,一條巨大的白鯊正悠閑著晃動著尾巴。
風琰一眼就看到了白鯊背上的季北璿,緊繃著的神經放鬆下來,他才感覺到了渾身酸痛,手腳都不像是自己的。
他快速的朝著白鯊遊過去,還沒等他靠近,一股水柱滋了出來,噴了他一臉!